《病港２》 - 565

「你聽唔到佢嘅威脅？」蕭梵始終目光不離，滿佈深深的執著。

彷彿殺人以外，就別無他法。

「我哋作為病獵，自然有另一套婉轉嘅方法處理。」雲梨轉望馬斯克，道出那一個的名字：「你識得一個叫王芷諾嘅女仔？」

「噫！！」馬斯克瞪目咬牙，像說中了要害。

「嗰個王斐康嘅遺孤。」雲梨繼續說。

「當年我第一個殺嘅天環人？啊，嗰陣我的確係放過咗佢個女，計埋琴晚總共放過咗兩次。」蕭梵輕描淡寫地回想。

「你哋仲有面目提依個名……」馬斯克隱藏不住自己的恨意，大聲訴諸憤怒：「你令到佢人生充滿陰影！你毀咗佢嘅一生！你係卑鄙可恥嘅殺人兇手，你絕對會有報應……」

「你同個女仔，關係似乎唔錯。」雲梨聽出他非常著急對方。

「你哋話琴晚見過佢，你哋對佢做咗啲咩……」馬斯克抑壓的表情，就像隨時爆發的火山。

「無，只係睇下佢安唔安全。」雲梨話中帶話，回到剛剛的話題：「啊，你頭先好似話，出到去一定會講俾其他人知，今次堡壘發生感染嘅真相？」

馬斯克當然馬上明白他的用意：「你想用佢條命，嚟威脅想我收口……」

「假如你咩都唔講，王芷諾大概可以安安全全咁生活落去，但如果你將件爆咗出去，咁我好難勸到拍檔收手。」雲梨盡量得體地說明。

「噫……」慍怒的馬斯克開始猶豫。

「即使你哋匿喺咁大座，又自稱絕對安全嘅末日堡壘，我拍檔都入到嚟解決目標，你就唔好寄望帶住王芷諾搵到個安全嘅地方匿埋，再公開成件事……我哋一定會追蹤到。」雲梨蹲下來，伸出食指戳住馬斯克胸口：「你應該將個秘密帶到落棺材。」

「雲會長仲等我一直視你係正義之師，結果都係用下三流嘅手段……」

「達成交易？」雲梨舉槍瞄準。

馬斯克眉目深鎖，不情願地說：「如果王芷諾有咩三長兩短，你哋等住呢件事曝光。」

「呯」雲梨開出一槍，打斷鎖住馬斯克的手銬。

「依個就係你嘅方法？一個充滿風險嘅決定。」蕭梵基本上全程旁觀。

「但個結果，係忠於病獵協會嘅宗旨。」雲梨收起槍械，將體虛力弱的馬斯克扶起：「我哋真正嘅敵人，始終唔係人類。」

「你總有日會俾自己遵守嘅教條害死。」蕭梵跟雲梨一同步出安全室，看著他那純白的背影：「世界已經腐爛到入骨，做個好人對你有意思？」

「蕭梵，人應該要有榮譽。」雲梨稍稍回頭，看始終憤世嫉俗的蕭梵：「真正嘅榮光，始終係忠於自己。」

蕭梵一番沉默，隨後一聲冷哼：「總之佢敢公佈真相，嗰女仔都會死，係咁簡單。」

「我相信馬生，會識得選擇。」雲梨說。

兩人落到馬房一樣挑了匹馬，然後共同騎出堡壘，帶同最後一名生還者──馬斯克。

虛弱的馬斯克離開腥臊的堡壘後，被交到了西城薈軍人手中。

「佢應該係最後一個倖存者。」雲梨把馬背上的馬斯克，扶落到地上。

「好，入面已經無哂病者？」少尉詢問。

「如無意外，都清除哂。」雲梨說。

「先生，講出你個名同身份。」少尉望向馬斯克。

「我係馬斯克，係負責維持堡壘治安……」

「既然你係維持治安，咁關於堡壘爆發感染嘅事，你有冇頭緒？」

馬斯克一邊說，一邊留意蕭梵和雲梨的目光：「關於呢樣……發生得太突然……我暫時都未清楚……」

「唔……」少尉想了想，揮手示意：「將馬生帶去社區會堂安頓先。」

「應該係時候同元帥回報情況？」蕭梵提醒少尉。

「係，呢樣係最重要。」少尉行到鄰近的補給所，拿起對講機聯絡本部大樓：「呢到係末日堡壘嘅洛少尉，元帥，末日堡壘嘅感染事件已經處理好，最後一名生還者都被救出，病者全部被清空，超過五十名天環人獲救，兩位病獵都完好無缺。」

那端聽完回報的元帥，給出回覆：「總算有件好事發生。兩位病獵，依家喺你隔離？」

「無錯。」少尉答。

「雲梨會長，你想要投誠？」元帥突然問。

雲梨跟蕭梵對望一眼，答：「係我榮幸。」

「但你曾經幫助過第二任會長，喺金鐘執行過假死計劃，我點樣信得過你？你係真心想投靠西城薈。」

「如果可以嘅話，我樂意喺你面前殺咗佢。」

「嗯……」元帥思良一番，續說：「聽講你用槍好出色，我點知你會唔會走入嚟西城薈大開殺戒？不過唔用槍行刑，都可以用刀，到時你喺我面前割佢個頭落嚟，完事後我再同你傾下計劃，同批准你帶領病獵協會嘅成員出去街上、分配槍械，然後去前線戰鬥。」

「好。」

「我會派人嚟跑馬地接你，你做好準備，蕭梵你都順便過嚟。」元帥通話完畢。

雲梨呼出一口氣，好像放下心頭大石。

「恭喜你，可以得到元帥喺本部大樓接見，代表佢好重視你。」少尉馬上祝賀，並說出自己情況：「好似我咁，喺西城薈打滾咗幾年，都未入過去本部大樓到，未來有機會嘅你可以提拔下我，雲會長。」

事後，兩人牽著帶出來的馬，回到社區會堂。

「要返去病獵協會一次？」蕭梵一路走著，一路看著地面。

「協會已經有秦狩睇住，無咩好擔心。」雲梨一路走著，一路看著天空。

兩人走著走著回到社區會堂，栓好馬兒後踏入會堂內，雲梨雙腳自然地走向馬斯克那邊，查看他的狀況。

那個王芷諾是第一個去探望馬斯克的人，雲梨來到他所在的位置時，王馬兩人已經互相噓寒慰問。發生血腥的慘劇後，身邊有個自己認識的人存活下來，沒什麼比這種陪伴感要好。

「馬叔叔，真係無諗過會再見到你……」王芷諾握住馬斯克的手，真摰地微笑：「有個識嘅人真係好。」

「你啊，就算出咗堡壘，都要睇住自己……」馬斯克隱晦地說。

「兩位好。」雲梨停在王芷諾身後。

王芷諾很開心轉身，馬斯克卻是瞪目結舌。

「雲水嘅阿哥！」王芷諾激動得，想抱住雲梨：「你真係救咗馬叔叔出嚟，多謝你！！」

「我都係盡自己本份。」雲梨平淡一笑，再次叮囑床上的馬斯克：「啊馬生，提提你，出嚟之後就唔好講咁多嘢，你仲虛弱。」

「唔……」馬斯克敢怒不敢言。。

「好啦，馬叔叔，我都唔阻你休息先，你餓嘅、渴嘅就叫我，我幫你搵嘢食。」王芷諾說。

「好……」馬斯克只能說。

「雲水嘅阿哥，我無咩俾到你……」王芷諾想摘下指中的漂亮戒指：「但我傳家寶有隻戒指。」

「唔洗，好好珍惜家人留俾你嘅嘢。」雲梨按住她的手，把帶她出社區會堂：「跟我嚟，有樣嘢，我反而想送俾你。」

「……係？」王芷諾一臉愕然。

途中，雲梨看見會堂內有名獲救的男子，利用是次災難高價出售著乾瘦的蔬果，桌子上擺放著青蔥、紅蘿蔔、西洋芹和蕃茄，雲梨去到桌子前，正打量著上面的蔬果。

「喔！原來你想食蔬菜啊，等我變賣隻戒指……」可是王芷諾還未說完，蔬果店主便搶先一步。

「雲梨！你係我哋天環人嘅驕傲！你想食嘅話隨便揀，我免費送一樣俾你。」趁火打劫的蔬果店主，都對雲梨示好。

「咁我就要條紅蘿蔔，多謝你。」雲梨拿走紅蘿蔔，跟店主寬和一笑。

「雲水有你做阿哥真係好……」王芷諾不禁感嘆。

「芷諾。」雲梨來到社區會堂外，一條街邊用了來栓馬的燈柱前：「同呢隻馬培養好感情。」

「係？」王芷諾在狀況外。

「依家局勢唔明朗，依到都好危險，一有機會就騎住佢離開呢到，去到鰂魚涌嘅港島東中心，我個妹就喺嗰到，多啲陪下佢、同佢傾計。」雲梨交代。

「其實……」王芷諾表情僵住，眼中沒什麼自信：「我都想離開呢到，但街上周圍都係軍人，而且我都唔識騎馬……」

雲梨把紅蘿蔔拋到她手裡：「搵枝棍或者釣竿，綁住塊紅蘿蔔，然後放喺佢前面，佢就會一直跟住紅蘿蔔跑，臨時政府軍總有日會打入嚟，趁嗰個機會離開。」

「但如果……我想要佢停呢？」

「你一旦騎上佢，除非已經到咗目的地，如果唔係，唔好停落嚟。」

「係！」王芷諾握緊紅蘿蔔。24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cHQFoDDt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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