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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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哋會幫韓湘小姐？」艾匡問。

「會。」三位領導人異口同聲。

「如果當日無佢，反皇派己經一早覆滅，雖然人哋嘅戰爭我唔太想插手，但有啲人情總要還。」港豬拿出粗長的雪茄，放在鼻前細嗅。

「何況M同王達尼係我哋大本營嘅人，無唔救嘅理由。」少佐說得理所當然。

「無論站喺道義定係利益嘅立場上，佢兩個都係將軍澳不可缺少嘅人才。」明雲總喜歡以效益的角度出發。

「咁我都……」艾匡想自告奮勇。

「艾匡女皇你就留喺到，艾寶琳咁亂總要有統治者坐鎮，一陣艾康偷偷返嚟就麻煩，相信賴桑幫到你處理唔少國事。」港豬拍拍她膊頭。

「嗯，咁希望你哋會凱旋回歸。」

會議結束後，各人再作收拾準備，等到韓湘帶領艾寶琳舊兵出發時，一同在倖存區的城門前碰頭。

「韓小姐，早晨。」港豬給她一個隨意的敬禮手勢。

「你哋三派，夾埋有幾多人？」韓湘環視周圍的聯盟。

港豬一邊橫視，一邊暗暗點算：「明雲嘅創傷小隊、少佐嘅突擊隊，加埋我哋反皇派嘅民兵，大約二百人左右，你嗰到呢？」

「艾寶琳舊兵可以上場嘅，實際得三百幾人……其他都係老弱殘兵。」韓湘說。

「呢到夾埋都可能五、六百幾人，有啲人手點都要留喺艾寶琳維持住治安。」港豬走到一名面無表情的艾寶琳士兵旁，觀察他的神情：「你幫佢哋做咗思想教育未？」

「佢哋已經好清楚自己嘅身份同錯誤，只要佢哋有戰功，返到嚟就可以一洗羞辱……」韓湘刻意加大聲量，說給身後的士兵聽：「否則就會好似唔願作戰，寧死不屈嘅士兵咁，先坐個監，遲下再去新地帶玩開荒，同病者玩下遊戲。」

不願服從的士兵和偷偷潛逃的士兵，也佔了數百人。

艾寶琳士兵瞳孔微微睜大，對他們而言比戰爭更害怕的事情，也許就是病者了。

「人數你覺得足夠？」少佐問。

「遠遠未夠，我哋嘅敵人西城薈，至少有上千個正規軍，但佢哋都病到瘟瘟沌沌，作戰能力下降咗好多，都可以盡地一搏。」

「咁依次交俾你指揮，韓湘。」少佐說。

「好。」韓湘舉起一隻手，給身後的部隊發出指示：「將軍澳聯盟，出發！」

「呯──」城門沉緩地打開。

縱使未上戰場，大家都能感受到戰爭的規模與龐大。

這般人數的行軍下，向來病者繁多的死亡之路，頓時失去讓人害怕的感覺，或者人類互相團結起來時，才是世上最恐怖的事情。

當然，部隊中總有人打算趁大伙兒不留神，馬上脫隊狂奔，重回自由。想到這一點的韓湘，早就明言逃兵會立即處決，家人也會受到牽連，可是有些單身的人，根本不會介意。

「有逃兵啊！」部隊約莫中列位置，有反皇派大喊。

該名逃兵在隊伍經過山林外的路面時，馬上奔入到草叢中，前後有幾名士兵見狀，也試著跟他逃走。

「開槍，殺咗佢哋。」韓湘頭也不回，繼續帶軍前行。

數名反皇派朝草叢中開槍，幾名士兵被當場擊倒，有一、兩個最先脫隊的士兵，則幸運逃過一劫，那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自由的代價很大，但你承受得起的話，絕對無任歡迎。

這些逃兵的代價，是再也不能回到將軍澳的倖存區生活。意味著，市場買賣、朋友關係、個人資產，所有穩定的生活，都會一次過喪失，從此成為亡命之徒，這正是沒太多人膽敢逃脫的原因，對普通人而言，病港生存的第一法則，就是尋找人類倖存區。

途經聯合倖存區時，原先革命原因跟家人分離的艾寶琳居民，在將軍澳聯盟順路的保護下，到達聯合倖存區去。

最終，六百多人經寶順路，來到了大本營倖存區內。由於人數眾多，露天廣場、停車場乃至到體育館上蓋，都滿是人患，未計一會兒開放都會駅的天橋關口。

不過，比韓湘早幾日到來時，都會駅人流已較為鬆動，因為有部份人等待無期，直接去到商場上蓋的屋苑平台居住。

當人龍般的大軍行入大本營時，守門長大舊都合不攏嘴，湊熱鬧的大本營居民更讓場面再擠迫些。

「少佐！」夏晴第一個去迎接，緊接是愛紗、寶拉、瓦禮、娃娃和瑜小六，讓人產生大本營盛產美女的錯覺。

「搞成點？無大問題？」來到少佐地頭，當然就少佐話事。

「阿玲已經入咗去安撫人群，同幫佢哋做安全測試，睇佢哋有冇潛在危險……」夏晴說。

「佢仲信嗰套心理測驗……」少佐眉頭眼額間表現出無奈。

「少佐，都會駅嗰到嘅人流點搞，點都要疏散下……」愛紗問。

少佐問人要了瓶水，然後把領導人們討論過的接受方針，全都說給愛紗聆聽：「你就照住呢個指引，睇下嗰到嘅難民……會選擇邊一到去。」

「即係我哋大本營完全唔收外人，只係負責分配同協調？」

「可以咁講……」少佐說完後，鞋底擦地思索：「但呢個倖存區嘅創立者始終係老賢，我哋都按照番佢方針，如果真係有老弱婦孺唔符合其他倖存區條件，我哋就接收佢，但一開始唔好講明先，愛紗交俾你。」

「好。」愛紗點個頭，又回去工作。

「寶拉，我哋準備去救你老大，要唔要一齊？」少佐又問。

「等你呢句好耐，雖然老大無咁易會輸。」寶拉站入隊伍中。

「瓦禮，有冇見到滿天？」少佐第三個問。

「嗯，不過佢好急趕咁走咗……仲孭住咗個器官冰箱咁嘅嘢走。」瓦禮回答。

「咁睇嚟滿天已經出發先。」韓湘看向少佐。

「咦，阿哥你都去啊……」娃娃於人群中，看到那雙綠眼睛。

「去睇下無壞，睇下有咩幫到手，反正老師同師傅都喺嗰到。」公仔說。

「戰場嚟喎……」娃娃想一想，決定加入：「咁我都跟埋你一齊去。」

「瑜小姐，摩西佢點？」韓湘關心起牠。

「幾好精神啊，佢就喺地下影棚全日咬住條脊椎。」瑜小六抿著嘴，似有話欲說：「呃……韓小姐，你同M要安全。」

「吓？」韓湘一愣，好像讀懂她的表情：「嗯……」

之後的一小時，都是給各人最後準備，包括如廁、問候、休息等等，部隊整裝待發後，便經天橋行入都會駅，再落到相連的調景嶺地鐵站，沿途不少來自港島區的居民，都主動讓開一條路給將軍澳聯盟於中間穿過。

難民多少都猜到，他們應該是準備前去港島作戰的人員，於是逐漸傳出了掌聲，昏暗的地鐵站中，本來毫無使命感的艾寶琳士兵，一時間充滿了榮譽感，想為這群不認識的人作戰，也為自己依附極權去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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