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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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天前，仍然被西城薈軍人佔據著的鰂魚涌。

韓湘和滿天好不容易穿越火線，透過西城薈上校的官階，成功到達鰂魚涌地鐵站下。

戰場上的高級軍官，都死得所剩無幾的關係，都沒什麼人能阻攔她執意前往。

地鐵站內昏昏暗暗，但地上滿佈血跡和掉落的鞋子，看來發生過一場人踩人事件，大家都慌亂地逃跑過。

「下面應該有軍人守住。」韓湘放輕腳步，行落樓梯：「唔好輕舉妄動。」

滿天點頭，跟緊韓湘身後。

果不其然，一隊西城薈軍人正駐守月台，中間放著盞白刺刺的露營燈，他們就圍住月台巡邏，防止有人闖入。

「你身上有冇咩派到用場，得幾把飛刀仔？」韓湘躲在樓梯口的轉角，不想落去硬闖。

「實際上，我有毒藥喺身。」滿天掏出一小瓶藥丸，握在手中搖一搖。

「咁得。」

韓湘快步落到月台：「你哋係駐守月台嘅軍人？」

「邊個！？」西城薈軍人立馬舉槍，瞄向樓梯口那兒。

看見來者是韓湘上校，大家才慢慢垂下槍支。

「上校。」大家敬重地叫聲。

「本部大樓派我嚟，為咗傳染病嘅事……」韓湘負手站直，掃視眾人：「你哋有十二個人？」

「係，我受唐准將命令，暫時嚟守住地鐵站，等主部隊搞掂完戰略局，會再分派人員落去路軌追殺班走甩嘅平民。」一名軍人回答後，握拳掩嘴：「咳咳……」

「我哋醫療小隊喺倖存區嘅醫院，拎到啲藥物，係可以較輕傳染病嘅症狀，你哋最好快啲食一食先。」韓湘讓開一步，請身後的滿天拿出藥物。

滿天拿出懷中的毒藥，小心地扭開蓋子：「得八粒，有四位可能要等下。」軍人們你眼望我眼，但沒有互相爭奪。

反而，他們很有團隊精心地，讓給優先需要的同胞。

「阿偉，你咳得最勁，你拎一粒先。」

「明仔、傻強，你兩個仲細，你哋都食先，我呢啲老嘢仲頂得順。」

「吳少彬上士，唔洗讓我，你係我哋軍階最大。」

大家互相禮讓的情況，間接流露出他們之間的兄弟情深。

「好！你要頂住，一齊捱到去贏為止！」吞藥的人，跟沒有服藥的人說。

當大家服藥完畢後，再次跟韓湘感謝一聲：「唔該哂你，韓上校。」

「唔客氣。」韓湘望向滿天，眼神帶一絲孤疑：「仲有幾耐……」

「大概一分鐘內。」滿天拉開手袖，轉半個身向樓梯口：「無食藥嗰四位，跟我上嚟，帶你哋做個檢查，以免你哋再感染返食咗藥嘅人。」

「好，醫生。」四名沒服藥的軍人，跟著滿天上去。

「班市民向邊到走？」韓湘問其他服了藥的軍人。

「往調景嶺嗰邊嘅路軌……」軍人指住一邊。

「好。」韓湘點點頭。

「韓上校……仲有其他事情？定你想同我哋一齊站崗。」

「等緊一啲事情。」

「咩事？」軍人話音剛落，胃部突然劇烈收縮：「嗚唔……」

「啊嗄……」、「好、好痛！」、「嗚啊啊啊呀……」

服了毒藥的軍人們，叫聲此起彼落圍繞在韓湘身邊。

「咩事啊！？」剛行完兩層樓梯的軍人，回頭往月台方向一瞪。

滿天手袖一拂，轉身掏出四把鋒利的手術小刀，精準擲向四名軍人脖子上！

「唰──」

「啪哩──」四名軍人身子軟垂，滾落樓梯下。

服食了毒藥的軍人，大多口吐白泡、手腳抽搐，幾乎要死掉的樣子，只有一個苦苦掙扎，併命想要嘔出剛剛吞下的藥丸。

「嗚哇啊啊啊……」那軍人好不容易吐了出來，但都沒了半條人命：「韓……韓上校你……」

他握著手槍要抬起頭時，只見韓湘冷漠地踩住其掌，然後奪去他中的槍，再抵在前額扣下扳機。

「呯──」軍人腦花四濺，濺到韓湘白皙的鵝臉蛋上。

韓湘沒忙著擦臉，而是逐一朝痛苦的軍人開槍，每個都行刑式般穿腦擊殺，場面蒙上陣陣陰沉和冷酷的氣氛。

滿天開始理解，M為什麼特別能跟這一位女生相處。

解決最後一名軍人後，韓湘把槍扔下，像例行公事一樣，拖住一具軍人的屍體，往月台的路軌下掉：「幫個手，棄屍。」

滿天照著辦，兩人花了點時間掉棄屍體，才提著本來屬於軍人的露營燈，往調景嶺方向進發。

行到半路，中間有輛停下的列車，擋掉他們的去路。

呈向他們的車頭位置中，有架設好的機槍，槍口對正他們，一個身穿黑色連身衣的女生，在車內詢問他們的身份。

「咩人。」

「自己人。」韓湘說。

「但兩位唔似普通人。」說話的人，正是黑鼠商團成員艾倫。

「你係黑鼠商團？」韓湘之前待過將軍澳，都略知一二。

「你都知？佬大派我哋嚟，係要檢查每個過海人，你哋如果要過去，要接受安檢先……同解釋你身上件軍服。」艾倫說。

兩人握著露營燈進到車廂中，裡頭待著黑鼠商團成員和武裝軍火，成員統一身穿黑色連衣帽和蒙面，感覺極為神秘。

之後，他們花了一段時間都驗證自己身份，差不多超過整整兩小時，才能通行去調景嶺。

穿過列車後，兩人又繼續往調景嶺前去，最終花了三、四小時，才回到調景嶺地鐵站。

未上月台，已經看到有不少港島區走難的平民，直接躺坐到路軌左右兩側休息。

韓湘和滿天於路軌中間掠過眾人，刺眼的露營燈令他們睜不開眼睛。

上到月台依然人滿為患，大伙兒好像休息空間不足，有空地就會坐下來休息，各自小聲地討論，不知呆等什麼。

透過樓梯兩人又上到地鐵站，發現都是差不多的樣子，行李和人於地鐵站擠擁地等待著，就像中國春運時被滯留在火車站的人流。

其中，黑鼠商團成員就隱身各個角落，擔當維持著治安的存在。

人流由調景嶺的路軌下，延伸到整幢都會駅商場，情況可謂十分厲害。

當然，他們可以選擇離開地鐵站，直接走到街道上，但多年沒有行出倖存區的他們，根本習慣不了沒有籠子罩住的地方。

一旦失去建築物的保護，就會喪失所有安全感。

兩人穿過密密麻麻的人群，位置越是接近大本營唯一的天橋入口，平民心態便越是積極，會用正常聲線交談，互相幫忙、分享物資等等……

差不多到達連接大本營的天橋時，一位光頭的中年大叔張大了手，阻住韓湘和滿天兩人繼續向前：「喂喂喂，請你兩位唔好插隊！」

「插隊？」

「雖然你係靚女！我哋排咗好耐嫁！」中年大叔喊。

韓湘拍拍大叔膊頭，在他耳邊低聲唸：「唔關我事。」手套電擊讓他虎軀劇震，當場尿了褲子，不敢再說一句話。

「各位！我係大本營副領導人愛紗，請你哋繼續保持冷靜，基於人數太多，本倖存區安全考慮，你哋暫時仲要留喺地鐵站同都會駅範圍，先等我哋安排落實好所有事情。」愛紗打開嗓子大喊。

「各位保持鎮靜啊……」還有女生一樣站在天橋內，她是小老鼠寶拉：「如果唔係我把衝鋒槍會小心走火嫁……」

確實如王達尼所言，她並未曾死去，身上倒是添了不少傷。

「小朋友可以優先入嚟，交俾我哋照顧！」夏晴不斷大聲宣佈，直至跟韓湘對上一眼：「Trista、仲有滿天！？」

「睇嚟港島區真係發生幾嚴重嘅問題，連「隱藏人物」滿天先生都返咗嚟……」阿登托托眼鏡，拉開伸縮圍欄供二人進入。

「少佐喺到？」韓湘問。

「喺聯合倖存區到。」夏晴答。

「呢堆港島難民嘅問題，應該有排佢煩惱，都仲特閒去聯合倖存區？」韓湘說。

大本營副領導人愛紗說：「係，因為佢哋準備緊一場革命……喺少佐返嚟做決定前，我哋都只可以暫時封鎖住入口。」

「咩革命？」

「推反艾康！」阿登興奮地舉手。

「艾康……」韓湘對他名字有印象，是艾寶琳的暴君。

「係，最近艾匡公主返咗嚟，黑鼠商團又運咗唔少軍火嚟將軍澳，所以港豬覺得時機成熟……聯合咗康城倖存區同大本營，準備緊去聯合推反艾康。」愛紗說出將軍澳現時情況。

「睇嚟如意算盤有啲打唔響，將軍澳都打緊仗。」滿天無奈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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