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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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多等一會後，元帥在親衛隊的保護下步出後台。

我已經分不出眼前見到的，究竟是真是假。

但無論真假都好，我都必須裝作把他擁護。

此行，西城薈隨行人員數目約有二十人。包含元帥、朴喬夫五星上將、我，還有親衛隊和軍事顧問。

我們目的地是西區裁判法院，某程度上西邊街是夕鯨國的邊境，一旦越過再多行一兩條街，便會到達西城薈領地。

所以，西城薈基本上是天環人的後花園，他們兩者有什麼秘密交易都沒人知曉。

路程不長，病者還是有不少，但在我保護下，病者是耍不了什麼花樣，全都慘死於鯨牙大劍下。

「居然一槍都唔洗開，真係輕鬆。」朴喬夫攤開優閒的雙手。

「嗚嘎嘰……」話音剛落，又一隻舞者死去。

「你哋以前會面，係點應付啲病者。」我收起大劍。

「盡可能都避開，如果不得已就開槍，加咗滅音器嘅槍。」朴喬夫說。

「不過揀裁判法院做會面地點，有冇咩特別目的？」我好奇一問。

「純粹想示意個會面係公平公正，無咩意思，雖然喺零四年嗰陣一早停用。」

說著說著，我們已經來到裁判法院外。

大樓六層高，外牆模仿石工設計，垂直的石柱突出法院的莊嚴及權威。

門口外有位接應人員，恭敬地邀請我們進入：「你哋好，我係西環一方嘅秘書，我哋代表已經喺入面等緊，你哋可以隨時入去。」

隨著秘書帶領，我們團隊入到其中一間會議室。

我的宿敵們，都即將出現到眼前。

到了走廊，可見一群西裝保鑣，正在會議室外等候。

「咣──」我們的兩名親衛隊軍人，把會議室大門推開。

會議室空間寬闊，氣氛嚴肅而平和，每個小動作都容易被人看在眼內，聽在耳內，記在腦內。

元帥率先進去，其後到朴喬夫，再到我，最後是幾名軍事顧問，親衛隊則需留在走廊外守候，這是兩方會面的禮儀。

就像兩國元首的會面，我們各坐長桌的一側，示意平等。

天環人一方帶了差不多的人數來，大概十餘個左右，但他們身份都是舉足輕重的人物。

其中，我認識的有西環倖存區領導人──李躍龍。

最大糧食加工商──富林大比。

唯一軍火商──雲瀧。

在我坐下一刻，天環一方已經表現出疑惑的神情，他們每個人都偷看著我，但不敢公然討論，包括深沉凝視的李躍龍。

兩方都坐下後，會談正式展開。

「你好。」

元帥和李躍龍，二人互相握手。

接著，雙方的秘書，開始介紹己方的人物和職位。

當中，天環人多是財團、政客、銀行家、石油王、傳媒大亨等，佔據末日時代各一席位的人物。

說到我的時候，他們表情特別凝重。

假元帥像是預料到這幕，於是主動解釋：「我諗你哋應該好奇，點解夕鯨國嘅前病獵會長會喺到。」

沒想到，假元帥居然會想為我解釋。

正常來說，這些擔當替身的最好說得越少才是，以免被人識破。

李躍龍低頭一笑：「可以嘅話，我哋都想知道。」

「佢已經係我西城薈旗下嘅顧問，希望你哋唔會再以敵視嘅目光……」假元帥的語氣充滿警告的意味：「互相望向彼此。」

「如果元帥你信任得過佢，咁我都無咩意見。」李躍龍沒有過份刁難。

「咁就好，我哋傾返正事。」假元帥眼神示意手下繼續。

「根據我哋間諜收集返嚟嘅情報，夕鯨國政府最近好似極大動作，我哋嘅軍情係唔係已經暴露咗出去？」一名老練的軍事顧問率先發問。

「我哋全部都係商家同政客，唔會透露到你哋任何軍情出去，反而你哋要提防自身內部。」李躍龍反過來說。

確實不關天環人的事，那些軍情都是王達尼流出給金鐘政府。

「既然夕鯨國都有所動作，你哋認為幾時先適合開戰。」李躍龍續問。

「大概明年末冬，到時係香港最凍嘅日子，再爆發戰爭嘅話，可以話係雪上加霜，倖存區嘅人民自然會周圍搶掠破壞，咁攻陷倖存區就更加容易。」要是軍事顧問不說，我都不知能利用天氣影響人心，增加戰局的優勢。

「你哋只要唔好攻擊跑馬地嘅馬場就得……」有我在場，李躍龍說話都特別不自在：「戰爭一爆發當下，我哋全部人會匿入去當做避難所，直至戰爭結束，出面嘅人要殺死定俘虜，由你哋西城薈自己決定。」

「末日博士設計嗰個「末日堡壘」？」朴喬夫終於開腔。

「Mr park，你都幾留意倖存區發展。」李躍龍讚賞。

「我幾鐘意睇你哋份《病港日報》。」朴喬夫舉姆指。

「係我榮幸，當年你上太空嘅新聞，我都係搶住第一個報導。」傳媒大亨虛心微笑。

「我對你哋個末日堡壘幾有興趣，到時應該可以參觀下？你哋靈感點嚟。」朴喬夫問。

李躍龍笑道：「當然歡迎，嗰個末日堡壘係我哋為戰爭爆發而設計，可以話係集哂所有天環人嘅資金去興建。最初馬場嘅主人因為一啲問題，令到個場地再無馬跑，所以我哋買起咗塊地，再進行改建，變成一個與世隔絕避難所。」

那麼說，戰爭爆發的時候……

這群天環人會像螞蟻窩一樣，成員全都聚在裡頭。

如果可以一網打盡的話，就好玩了。

「依個好似係你哋最高榮譽嘅紫荊功勳？佢做咗啲咩令到……」李躍龍留意到我胸口上徽章。

元帥直接說：「有能力嘅人，去到邊都一樣咁出色。」

「我都認同佢嘅實力，但病者實在唔應該招惹。」李躍龍又以既得利益者的角度說話。

「認真？你想同我喺到討論病者戰爭嘅話題。」

「哈哈，我哋唔好偏離軌道太遠先。」朴喬夫雙手做動作比喻：「我哋同坐一條船，要好好去到第一目的地。」

「咁就嚟討論下，今日嘅重點……利益分配嘅事。」天環人秘書長說。

「我哋已經將大量籽幣購入糧食，我哋希望西城薈接管倖存區之後，將法定貨幣改做第二啲事物。」銀行家說。

「咁樣做會引嚟極大量嘅民怨，人民同政府死過都似。」軍事顧問說。

「你哋唔一定要廢除籽幣，簡單啲可能將佢貶值，由或者換成糧票，但糧票每日有限定嘅換取量……總言之我哋要重新掌控大部份嘅財產。」

「我認識嘅天環人唔會窮到出依啲招數……」朴喬夫皺眉。

「本來就係，但呢半年出現咗條友，不斷銷售毒品去天環區，賺取咗暴利，然後佢將利潤買入返糧食同各種材料，令到供不應求嘅情況出現……疑似有操控市場之嫌。」銀行家托一托眼鏡。

「咩人嚟。」

「唔知，可能係一個極端現實主義者，又或者經濟學家……完全分析到未來嘅走勢。」銀行家臉上夾帶苦惱。

「換糧票依步我哋可以考慮。」軍事顧問說。

「有共識就好。」李躍龍微笑。

「另外仲有件事想講……」軍事顧問額外提出。

「係？」

「關於我哋早前向雲瀧先生訂嘅一批槍，我哋決定取消訂單。」

全場眾人，為之一怔。

「我可以知道原因？」反而雲瀧沒有太吃驚，做軍火的果然吃慣大茶飯。

軍事顧問如實說出：「因為我哋已經搵到替代品。」就是我解放出來的高階軍火。

「你哋自己製作？一定無我工廠出產嘅好，槍械領域我係香港嘅權威，花咗多年心血去鑽研……」雲瀧不相信，會有更好的選擇。

「我哋嘅替代品，係一批末世前外國生產嘅槍械。」軍事顧問直說。

說到這裡，雲瀧都難以反駁什麼，本地的始終不及外國好，而且貨色更是末世前製作，每一把都質素精良。

「但嗰批槍我已經生產到一半，唔通要我賣俾金鐘嘅政府，定係賣俾出面嘅平民百姓。」

「你當然唔可以咁做。」假元帥再度開腔，嚴正拒絕雲瀧的舉動：「你咁做同支持敵人無分別。」

「賣都唔得，即係要留低做倉底貨。」

「呢個係你選擇，我哋西城薈自問都買咗你槍械好幾年，你都應該唔差在嗰少少製作成本。」

「我諗住今次西城薈會用喺戰爭上，已經用咗最上乘嘅材料製作……」如果硬是把貨留下，雲瀧會血本無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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