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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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一星期適應下生活，習慣一個人熟這麼大張床、習慣自己一個健身、習慣自己一個吃飯，就彷彿與世隔絕。

站在露台上俯瞰整片孤獨的大海，會感覺自己與整個社會抽離，成為自然的一部份，即使望上一整天也不覺厭倦。

由入住樂居後，我得到了不少珍奇異寶，當中有的是別人贈送，有的是原屋主留下，包括：奇怪的隕石、蒸汽龐克風格的鳥嘴面具、封塵的美味蜜糖、昂貴的衛星電話、實體比特幣一枚、卡地亞名錶、手工打造的日本武士刀、有明星簽名的滑板、香港跳唱組合「草蜢」珍藏黑膠唱片等等……

當中，那蒸汽龐克風格的鳥嘴面具，貌似被當成珍藏品般存放，跟我現在戴的鳥嘴面具相比，質感和外形都較為上乘。

一直以來，我都因損毀和遺失等原因，更換過不少塊鳥嘴面具，我看……今天可以試試這位新同伴。

我把舊的面具摘下，把新的戴上，然後走到鏡子前一看。

右面瞳孔特別做單片眼鏡的造型，面具呈現黃銅質感，連同軍衣的配搭，氣質上好像變得知性和理智。

人靠衣裝，佛靠金裝。

反正遲些要出席會議，見見那些自奕高級的天環人，我帶著這張鳥嘴面具過去，不會那麼寒酸吧。

至於衛星電話則是沒有本地網絡的情況下，都可以打通給世界各地，原理是發射至通訊衛星進行連接。我粗略研究過了，單有硬件沒用，還需要特定的電池，而電話中安插好的電池，早就失去了電量。

我有問過岑博士意見，他說手機電池較難製作，科技未能趕上，所以是注定沒用的了。

更重要一點是，打通給外界也沒有用，因為也是那句，要是外界真的存在，早就飛來香港救了我們。

在趙苑安頓和視察好後，我才把叛獵三人叫來屋子。

三人進屋的時候，還以為自己走錯地方。

「早前嘅任務辛苦哂，一直無聯絡你哋。」我為他們開門後，行到大廳中坐下。

「我仲以為你重傷死咗，後尾聽講你拎咗紫荊功勳……」馬日里視線搜尋我身上徽章的位置。

「係咪當自己屋企得嫁啦？」淼三仙彎著身子，探望周圍。

吾禍猜到我想問什麼，而直接回答：「嗰兩母子我移送咗佢哋去安全嘅地方。」

「你好日都唔會搵我哋，叫我哋嚟做咩。」馬日里直問。

「有偷到摩星嶺嘅武器？」

「你有眼得見，半個摩星嶺摧毀咗，我哋嗰陣無可能埋到手，應該全部都俾西城薈收歸哂。」馬日里推斷。

「咁就麻煩。」身心緊張的我，身子不由得傾前。

「同埋我哋完全唔知你點解需要呢批槍。」

我忽發奇想：「如果軍人換新槍嘅話，批舊槍應該會無用武之地？」

「以西城薈性格，佢哋會將批舊槍收埋，等有用嗰陣先拎返出嚟。」淼三仙做個包裹姆指的動作。

「如果係咁，至少有機會偷走批舊槍……」

「首先你要入到軍火庫先。」馬日里指出。

「佢哋依家當我係英雄咁拜，要入軍火庫唔係問題，我有時間去睇睇，另外吾禍，呢兩日搵個機會將兩母子移送到我屋企。」

「盡量安排。」吾禍用力皺眉，眼含不屑：「不過我哋幾時做咗你隻狗。」

「又唔好咁講自己，你哋都有得益。」

「咩嘢得益？」他們三人異口同聲。

「噫……增加下經驗咁。」我不過隨口說說，沒想到他們真的會開口問。

如是者，整個十二月中，我都運用著紫荊徽章的福利，在西城薈各處遊逛，包括一些以前無法進入的地方。

例如，碼頭倉庫、機密資料室、軍火庫和邊境等，務求完成最後的任務。

吾禍遵守指示，在某個夜色中把落魄的母子帶來樂居，我把他們收藏屋內，每日餐點多叫兩份，暫時給他們安定下來。

我沒有忘記自己的主線，今天到本部大樓的機密資料室，把入面的資料都看上一遍，入面記載住西城薈大量敏感的資料，包括所有的軍火配置和人員數目，而當中我覺得最含價值的一份文件……是潛藏西城薈的間諜名單。

令人震驚是，西城薈派出總共超過一百多名刺客潛伏。

夕鯨國政府長期躲藏金鐘，也是避免像上台初期，班子不斷被舊政府派出的刺客暗殺。

上面記載住間諜們的名字、地址、職位等，十分詳盡，如果我掌握這份名單，他們應該願意用任何事物去交換。

當然了，我不能帶走名單，只能把上面的資料記住，就像重回到小學背書一樣。

軍火庫位於綜合大樓，牆身漆成紅色，窗框工整地緊密排列著，走到門口樓下抬頭一望，你能感受它的大氣磅礴，矗立高聳的龍虎山前亦不顯渺小。

入面不少槍械相關的部門，包含維修、分配、管理、存放、製作、改裝、練靶等等，我在內部參觀了半天，最常見的項目是把槍械焦耳加大，這樣的話氣槍都可以變成殺人的槍。

在一番詢問下，我總算找到了軍火庫的位置，它就在綜合大樓的二樓裡頭。一如所料，軍火庫守衛深嚴，有道大閘深鎖著各種精良的槍械，像電影見到的軍火庫一樣，以鐵架子排放好每支槍械和子彈。

「顧問，我有咩可以幫到你。」一位負責軍火管理的士官長，留意到我這位閒人。

「我早前幫西城薈拎到一批槍械，已經擺放好？」我說。

士官長瞧一眼胸前，即了解到我身份不同：「呃噫！失敬哂，原來係單人擊殺凶獸嗰位英雄……」

對於這稱呼，我卻之不恭。

「雖然我只係坐喺大樓入面嘅軍火佬，但你嘅事喺軍隊內部我都有聽聞下，可以見到你真係三生有幸……」軍火佬十分熱情，帶我到倉庫的最盡頭：「你講嗰批新淨嘅軍火，我哋已經將佢收好，每把都試得七七八八，大部份都操作正常，仲有一批係有些少損毀嘅，我哋都盡力維修緊。」

「之後嗰場戰爭，我哋軍人應該會用最新嘅步槍？」

「咁當然。」

「舊嗰批你哋會點處理。」

「唯有暫時放住喺倉庫先……」軍火佬雙手插腰。

「咁都幾浪費。」我拿起一把破損的M1911手槍。

「我哋貴精不貴多。」

「有冇可能出售俾其他人？」

軍火佬像聽到個很幼稚的問題，而表現得很難為情：「應該就唔會……邊有可能賣槍俾其他人，用嚟對付返自己。」

「你負責管哂成個軍火庫？」我們繼續邊行邊說。

「正確，少一粒子彈我都要俾人問責，仲有其他士官長係負責載具、導彈發射器、毒氣之類。」

「咁真係可惜。」我特意把話說到一半而已。

「係？點解可惜……」軍火佬追問。

「我遲下想組建一支部隊，就叫做病獵部隊先，我諗住每個人至少都配備一支槍，當然唔一定要新得嚟嗰批高階步槍，就算係呢啲殘殘舊舊嘅槍，都已經可以。」

「喔……咁你有冇同將軍佢哋討論下。」

「仲未，諗住等到戰爭結束之後，先再提出依個計劃，畢竟我哋西城薈無屬於自己病獵，實在講唔過去……」

「今日好高興認識你，或者你今晚要嚟我到食個飯？」我邀請他。

「如果可以嘅，當然無問題！」軍火佬滿臉堆笑。

這情況正如你被上司賞識，有機會巴結老闆，當然沒人會拒絕。

「咁今晚七點，趙苑到等。」

「好，收到。」

有些事情注定無法硬闖，包括盜取軍火。

因此，我只能透過其他方法，來達至目標。

而今晚，我要採用的是賄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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