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3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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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掂，行得。」馬日里正眼也不瞧。

「啊啊啊……」淼三仙精神備受打擊，看著那被砍成兩半的屍軀：「顧問你將一個富有才華、電影嘅傳奇、香港獨特嘅文化！喺啱啱嗰秒徹底消滅咗啊……」

「誇張。」我拉住淼三仙的衣角離開：「你真係成個細路女咁。」

不久，我們來到馬己仙峽道和山頂道的交界，又遇到另一件事，一件我最不想發生的事情。

那裡，有著一人一馬，馬的主人正牽著馬兒，讓牠吃道路一旁的青草，自己亦喝著水，似乎正休息著。

他們不是誰，正是富馬史與戰馬。

在合和監獄的時候，我交代過富馬史好好照顧戰馬，沒想到他真的有細心照料，牠比起那時候又壯健不少。

「有人！」下士二話不說，舉起步槍。

富馬史自然察覺到我們，朝我們望過來。

當他與我四眼交接時，我可以感覺到他內心的震撼，但他和我一樣有面具掩飾自己的情緒。

「我係病獵。」富馬史表明身份。

「顧問請批准開槍。」上等兵說。

「拒絕。」我說。

「點解……」上等兵和下士都一臉錯愕。

「佢只係病獵，屬於中立。」我解釋。

「但佢遇到我哋……可能會流傳消息返去……到時西城薈嘅存在，又或者我哋嘅行動都會暴露……」一遇到西面以外的人，下士神經變得極為繃緊：「請批准開火！」

「拒絕。」我再一次回答。

「顧問！」下士咬牙切齒。

「病獵，請你即刻離開。」我說。

「嗯。」富馬史收起水袋，安全起見始終把盾牌呈向我們這面。

「顧問佢就快要走！」下士向前邁進。

「請批准開火！！」上等兵用近乎威逼的語氣喊。

「如果你哋違反指揮官嘅命令，我會立即將你哋處死。」我了當地說。

下士和上等兵二人的瞳孔，就像眼睜睜看著一塊會移動的肉快要離開。

「兒女私情我可以唔理。」韓素女士忍不住出聲，跟我說：「但如果係關於西城薈嘅安危，我唔會坐視不理，有背叛西城薈意向嘅人……我都唔會原諒。」

意思指韓湘跟誰一起她都沒所謂，但關於西城薈的安全她一定會干預，現在連韓素女士都金睛火眼的看著，我沒可能立即斬了他們二人。

至於得到韓素女士的支持後，二人進一步作出瞄準的動作。

「請批准開火指令！」二人齊聲說。

相信現在誰說「批准」兩字，他們都會馬上開槍。

「拒絕。」我依然說。

突然，下士自圓其說：「大校通告上講過……我哋職責係保護隨行人員安全……殺死西城薈以外人士……戈紹鷹大校都指揮官……我哋開槍係無違反命令！」

富馬史準備上馬之際，二人終於開槍了。

「呯！呯呯！呯呯呯！」

一連六槍，打在富馬史的盾牌上。

要不是他帶著全身盾，可以由腳擋至頭，那幾槍肯定打中他的身體了。

一受到槍擊，戰馬隨即受到驚嚇跑走，富馬史未來得及上馬，雙腳便回到地面上。

「防、防彈盾牌……」不可置信的上等兵，把眼睛從瞄準鏡移開。

「邊有可能擋得住子彈。」下士咬一咬牙。

「係輪式重型防彈盾牌。」一直不說話的維修技工，終於有說話的空間：「係用高級嘅合成物料「凱夫拉」製造，具有高強度纖維，重量超過十五公斤……」

「呯呯呯呯呯呯！」上等兵聽完技工解說後，又再開槍試驗。

「咚咚咚──」果然，最多只能在盾牌表面殘留彈痕。

我聽到淼三仙在小聲唸：「富馬史好型啊……」

馬日里則冷冷一笑：「大病獵，唔係一般人解決到。」

「上等兵，分左右兩面夾攻……佢盾牌只係防守到一面。」下士迅即行動。

下士說得沒錯，即使全身盾厲害，但都不適用於這麼空曠的空間。

一旦富馬史露出半個身子給槍口，那就玩完了。

「咻。」富馬史把兩指放到嘴中，吹出高音的口哨。

兩名士兵不虞有詐，繼續專心在瞄準鏡上，直至其中一人發出嗚呼慘叫。

「嗚呀──」上等兵被那隻嚇得跑走的戰馬，從背後全力撞擊斷了腰骨！

「吓！」下士望過去。

他這才意識到，富馬史剛才那記哨聲，是為了把戰馬呼叫回來，迎擊敵人。

「你死緊……」下士把頭轉回前方，隨即虎軀一震：「嗚嗄……！」

在他分神望過去上等兵的時候，富馬史已取出了長矛，擲向到下士身上。那根長矛直接貫穿其胸肋，讓下士完全失去了戰鬥能力，和上等兵一同倒地不起。

見短促的交戰完畢，富馬史立刻把極重的全身盾提到背上，然後踩上順方向跑來的戰馬的馬鐙，全速全進奔馳地下山。

路口的交界重回平靜，一根稻草蒼涼地滾過染血的地面。

韓素女士跑過去查看他們情況，可惜兩名士兵皆一命嗚呼，只能慢慢等死。

「韓……韓素……大校……」被馬撞的上等兵，吐出了一口血：「可唔……可以、俾、俾，嗎啡我……好……痛……」

韓素女士握住他的手：「唔可以，呢種係長官級藥物……」

「噫嗚……」上等兵眼睛放空。

「不如了結佢哋。」淼三仙插著褲袋，休休閒閒的行過去：「呢種傷都無得救，快啲死少痛苦。」

我準備抽出金鷹頭拐杖中的劍，賜予他們死亡的解脫，可是淼三仙伸手攔在我胸膛，阻止我出手。

「等三仙嚟，佢可以令人無痛咁死。」馬日里抱臂。

「去。」我給淼三仙動手。

淼三仙取出兩根毫針，分別對準兩名士兵的心房。

「……」兩名士兵似哭非哭的，等待著死刑的宣告。

淼三仙對準後，用力一刺，然後極速收手把毫針拔回。

兩名士兵感覺胸口傳來一秒酸軟，沒有其餘過多的痛苦，然後看著藍藍的天空，慢慢漸漸地……閉目長眠。

整個過程，僅僅數分鐘。

「你依個係針灸嘅手法……」韓素女士深深凝視住她。

「嗯嗯。」淼三仙站起身。

兩名士兵死去後，我讓技工和他們身上澆一點點電油，然後讓馬日里拿出火機點燃，將二人存在的證據徹底焚燒，步槍則轉交韓素女士和技工持有。

往後的路上，我們穿過跑馬地，正式進入另一個郊區──大潭。

韓素女士有持續問起淼三仙的針灸法，似乎十分之好奇，而淼三仙不像馬日里這般隱藏，她會跟對方分享事情。

「你喺邊到學返嚟，睇你都仲細個，好少人年紀輕輕就有咁嘅針灸手法。」韓素女士直說。

「以前我喺病獵協會嗰陣，遇到個貴人，係佢教我針灸法，後尾演變成武器。」淼三仙雙手放後，微微一笑。

這次換我問：「嗰位貴人係？」會醫術的人，難道是蒙柯亞。

「係湯婆！」淼三仙說。

「居然係佢……」

「嗯！顧問你有冇見過湯婆本人，正常應該好難遇到嘿嘿……佢咁行蹤不定。」

「有，仲送咗樣嘢俾我。」說起來，她可真是個貴人，一見面就送我利用北賢心臟作為材料的電擊手套。

「哈哈哈。」

「佢當初點解會收你為徒。」

「唔……」淼三仙把食指抵在下唇，凝望天邊思索：「佢好似話……睇得出我有潛能喎……嗰陣我心諗你點睇得出啊……」

「原來係咁。」那個犬學派首領叫葉青茶的，好像也被湯婆收為徒弟了吧。

換言之，他是淼三仙的師弟了。

「就連呢兩把蛾眉刺都係佢俾我嘅。」淼三仙拿出武器輕揮。

等等……

韓素女士在我第一次上家吃飯時，好像聽過韓湘說士官長被暗殺的事情，並揭示出是由針狀造成「氣胸」的死因。

她剛才這麼問淼三仙，是在懷疑她嗎。

沿路太多曲折和病者的關係，一轉眼間我們已經行了四小時。

大家應該都有些少疲累和肚餓，我該找個地方休息。

可在我要宣佈之際，一名外表的青少年出現到我們面前。

他一身獸皮衣著，隱約外露健碩的身材，頭上戴有鳥獸羽毛的頭飾，背上疑似披著鹿皮的披風，正在周圍的草叢摘取果實。

此人外表俊朗，卻帶點可愛，總感覺似曾相識。

「呃啊！」技工舉起槍。

我把他的槍口壓下：「佢只係個野人。」

真想不到，大潭居然有野人存在。

「呃，鳥嘴先生。」那個野人望見我們，並叫出我的名字。

我都不禁一呆：「你係邊個……」

「我係富林比比啊！」他答。

什麼……

為什麼會瘦了那麼多，但輪廓又的確像富林比比的瘦版。

「顧問你哋識得？」淼三仙臉蛋泛紅。

「好似識得……」我說。

「咁就好，你落手會容易啲。」韓素女士說。

「鳥嘴先生你同咁多朋友行山呀，要唔要嚟我到食啲嘢先。」

「韓素女士，就睇咗食物嘅份上，放過佢。」

「我唔會食外面嘅食物。」韓素女士抱手。

「點都好。」我強行收下二人的步槍：「總之唔需要下下用槍。」

「係咪有嘢食，帶路。」我對富林比比說。

「幾位請跟我嚟！」

其後，富林比比帶我們到以前艾匡朋友們的小基地，那裡經已被他建成一個可以住人的小村落樣子。

農田、食水、屋子，一應俱全。

「全部都係你整？」我跟他行入去。

「無錯！隨便坐。」富林比比著手準備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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