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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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大本營路上偶有病者現身突襲，我正控制摩西的緣故，不便鬆開繩子應付，而交由少佐處理。

少佐攻擊方式特殊，或者可說是從沒見過。他通常會站在一點等候病者過來，然後做好揮棒姿勢，看準時機進行打擊。

他強而有力的揮擊，通常能夠造成一擊斃命的效果，吃過他一棍的病者無不鼻塌嘴歪，落得骨折收場。

但即便是手腳骨折，病者仍會強死強活地爬來，誓要把人拖進地獄，因而導致肌肉皮膚被骨刺穿破，外露淺白偏黃的骨頭，加上肢體變形扭曲，成為更嘔心的存在。

「啪噹！」少佐敲破舌女的頭，武器沾上黏稠的髮絲與濃臭的血液。

可能腥味濃烈刺激摩西嗜血的本性，令嗅見的牠意圖露出獠牙。

「少佐，俾枝棍我。」我伸手。

少佐把金屬棒球棍拋來，我一手接住順勢敲落摩西頭部，才交還少佐。

這下打擊，是用來打斷摩西的怒氣。

看見這幕的少佐，事先詢問：「如果隻狗發癲，邊個可以制止到佢？」

「最好拉定一部發電機過去影棚，如果摩西掙扎得太過厲害，即刻喺連住鐵鏈嘅金屬棚架上面導電，令佢停低。」我給出詳細方法。

「好，我諗瑜小六都應該會有興趣接手監測摩西。」

返回大本營前頭，鐵門上目瞪舌彊的守衛全體眼望過來，少佐伸手示意他們鎮靜，不用吶喊支援引起太大騷動。

攝影棚的入口在外頭關係，我們不需穿越鐵門，可以避開居民的視線和討論。

少佐打開攝影棚大門，和我合力將摩西勉強塞進。入面環境極為昏暗，透過門外的光源透射，大約看見入面擺放住戲劇的小屋佈景版，有張椅子、桌子、床和簡單的智力測試玩具，有個本應被遺忘的人，正在同一空間內。

如同活屍的他靠坐場地角落，其半身紅點、臉黃肌瘦，對我們帶來的光線和聲音毫無反應，身心完全陷入死寂。

「佢係……」我摸摸腦側，略有印象。

之前的大風暴把我全身完全撕裂的關係，致使大腦一樣化為渣滓。因此，復原過後一些不太重要的記憶、人和事，我都需要些時間去回想。

「記得？Dr.D第一任助手，但最後變咗做白老鼠。」少佐見我持續注視，便主動帶出話題。

「啊，我記得。」

「佢由唔知幾時開始，已經無哂氣力咁，唔再郁動，我哋都停止咗監視佢。」少佐走到攝影棚正中，轉個圈感受這裡的廣闊。

「佢有冇名？」我行到一動不動的半病者面前。

「病奴。」

少佐的答覆，令我心中一凜：「病勞！？」

這品種應該不存在將軍澳區才是，而且還是這麼多年前……

「係，奴隸個奴。」少佐見我語氣略急，再加以說明：「好耐以前……我哋都叫佢半紅點病者、臭人、半病人、白老鼠、大本營唯一病者呢啲賴好笑嘅稱呼，但有次瑜小六翻睇Dr.D嘅機密文件，搵到咗關於佢嘅檔案，佢真正被實驗者記錄嘅名字係叫──病奴。」

「病奴啊……」我蹲下身子，輕輕托高病奴下巴。

突然，他睜開眼睛！

歇斯底里地撕叫：「只有痛苦只有痛苦只有痛苦！！！」

閉日！

我下意識使出保命絕技，徒手刺破病奴一顆眼球。

「嗚嗄嗄嘎──」病奴張大嘴巴，吐著舌頭慘叫。

少佐過來附送一腳，把病奴踢開：「既然訓咗就唔好再醒。」

我怔了一怔，重新站起來：「係時候安置下摩西。」

「俾佢兩個住埋一齊？會唔會有事。」少佐眼帶愁意，不屑地看向病奴：「定係殺咗隻病奴，騰出個空間俾隻狗。」

「唔好殺，我覺得……佢可能同我喺港島見到嘅某隻品種病者係有關係。」我指的品種是病勞。

他們好像有不少共同點，如外形沒有太大轉變，又懂得用武器襲擊人類，記得第一次遇到病奴的時候，他是利用短刀襲擊。

「但佢有啲小聰明，識得做小手腳，我怕摩西同佢一齊，會有意外。」少佐說。

「佢做過啲咩？」我俯視骨瘦如柴的病奴，不覺得他做到什麼。

「佢會將自己排出嘅糞便，塗到我哋監視佢嘅二樓控制室玻璃窗上，防止我哋睇住佢。」少佐指向二樓嵌入牆內的控制室，又指向一面牆壁：「又試過割傷自己，用血嚟寫字，證明佢有一定智力。」

「難怪你哋會俾智力測試嘅玩具佢。」我看著桌上那塊七巧板。

「佢智商大約有八十左右，比正常低少少。」

「咁大本營有冇第二個地方，係可以將病奴困喺第二到？」

「應該就無。」

「咁要將就下，最多搵條鏈鎖住佢雙手，另一條鎖喺頸綁落條支柱到，令佢同摩西接觸唔到。」

「就照你說話做。」

規劃好收容措施，我們便開始動工了。

首先爬到天花的金屬棚架上，將鐵鏈繞幾個圈，加上銬鐐分別綁到摩西的四肢上，然後又綁在軀幹，確保牠鐵鏈纏身。

緊接，把能使棚架導電的發電機設置到控制室內，這麼一來如若摩西發狂，控制室的監視人員啟動發電機，就如同使用十萬伏特把摩西降服。

病奴方面，簡單得多。

我們見角落有條豎立的柱子，便用頸鎖把它扣連，又再於病奴的雙手和雙腳加上鎖扣，他應該耍不出任何花樣。

摩西和病奴之間相隔一定距離，他們應該不會有任何接觸。

花費半天時間的收容計劃，算是大功告成。

「……終於搞掂。」少佐把攝影棚大門鎖上。

「咁我去食個飯就返天台休息，聽日要去港島。」我不等少佐，先行離開。

「一齊，我指食飯。」少佐跟上。

漆黑的夜，除了廣場之外最熱鬧的地方，應該是提供伙食的飯堂。吃飽飯的居民通常不會急著離開，可能會跟三五知己茶餘飯後，直至飯堂打烊。

本來只有我倆共進晚餐，但因為排隊領飯的時候，碰巧遇見四個身位前的瑜小六，便湊上了她，然後又遇到早有座位的大舊，我們三人就順便坐下，成為四人聚會，後來公仔又煩惱地尋找座位，轉眼之間變至五人。

「今日嘅豌豆燉辣魚真係好味。」大舊雙筷肆無忌憚，遊走我們的魚肉之上，謀算著我們的餐點：「小六，你當減下肥喇，成個肥婆咁……非洲嚟講。」

瑜小六一呆：「吓大舊你咩事……」她看著自己的美味燉魚，正被大舊不停地偷吃。

「小六，我有樣想你幫手。」少佐主動提出。

「咩事？」

「我哋攝影棚嗰到，多咗隻特殊病者……係狗形病者，想你監視下佢、紀錄下佢、研究下佢。」

「Ok啊！」瑜小六抬頭細想，點點頭道：「我之前都見過佢……」

「邊到捉返到？狗形病者真係第一次見。」公仔也好奇起來。

「係犬學派嘅意外產物，我好似用某啲方法馴服咗佢返嚟，總之就搵佢做住看門狗先，當係阻嚇艾寶琳班人。」我答。

「仲有件事，病奴都想你繼續研究。」我多加一項工作給她。

「嗰隻病奴，我記得佢好耐之前已經成個月再無郁過……先停止咗研究。」瑜小六憶起。

「你有福，今日佢罕有咁郁咗郁。」少佐輕笑。

「好！兩個我都會觀察下。」瑜小六自信滿滿，像白蘭花綻放出笑意。

「千奇唔好低頭觀察你條魚。」大舊一旁善心提醒。

顧著和我們對話，完全忘記防備大舊偷吃的瑜小六，慢慢低下頭來，注視自己輕掉不少的餐盤。

惹味的豌豆燉辣魚，變成豌豆燉魚骨。

「What are you doing大舊！？」瑜小六氣得雙眼瞪大，英文連珠爆發：「Are you fucking kidding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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