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289

南征部隊整備稍息，席地而坐。

我來到鐵門之上，跟其他教官審視情況。

「下面全部品種都無乜威脅……」石在陽認為。

「無病獸同病爪，已經好應付唔少。」姜河冥點頭。

「一切照計劃進行，持盾突破。」秦狩決定好計劃了。

「收到。」六人回答。

「各教官注意，將他行動計劃分享俾大部隊聽。」秦狩抬頭，看著高樓上的人：「M，有冇容納到一百人嘅房。」

「有。」我這就把他們帶到演講廳去。

演講廳中，秦狩向隊員們講述一次當日行動詳情。

包括，前進位置、負責崗位、進攻時機。

秦狩作戰經驗豐富，他是指揮官的最佳人選。

我相信他們有一套專用的指揮術語，因此我沒有上場的打算，免得破壞部隊進攻節奏。

正如武林高手郭靖，縱使懂得降龍十八掌，最後還是死於蒙古軍隊的包圍下。

大規模的戰爭中，個體的影響有限。

不知不覺，作戰計劃說上了半天。

因為是第一次開戰的關係，秦狩特別說明得深入和仔細，要每個病獵都緊記著自己的位置，該在團隊中如何發揮。

接下來問題應該不大，我便逕自回到天台上。

我見韓湘不在帳篷，又到天台周圍看一看，發現她坐在長椅上，遠眺迷濛湛藍的天色，神色一貫淡漠似水。

我行過去，坐到她的旁邊。

「咁快返嚟。」韓湘說。

我把得樂譜《憂月》拿出，送了給她。

韓湘瞄了眼樂譜，又瞄了我一眼：「呢個係……」

「送俾你。」我說。

韓湘接過樂譜後，把它打開來欣賞。

別的女生喜歡花束、手飾、衣物，但簡單一份樂譜，便能讓韓湘感動。

「多謝。」韓湘快速看完全份樂譜後，帶著淡淡一抹微笑收下。

「諗緊嘢？」我和她一樣，看著那遠遠南方。

「寧做痛苦清醒者，莫做夢中悠閒人。」

我望了眼韓湘，把手搭在其手背：「每個人都會迷茫。」

「我仲諗緊對上一次見到佢哋最後一面，係幾時、講過咩、佢哋係咩樣，如果我忘記咗嘅話，或者我依一世都唔會再記返起。喺大本營嘅日子……確實係我喺病港過得最開心嘅日子，但我唔想呃自己。」

可以看出，韓湘的理智下掩飾下，是個多愁善感的人。

有很多時，她的音樂是陶醉自己，亦是麻木自己。

我把手反了，五指緊扣著她的素手。

韓湘則把臉龐搭在我膊頭，跟我看著這片空曠的天空。

三天後，同一片天空變得炎陽高照。

號角聲響起，老鷹於天上盤旋。

南征部隊經過三天的養精蓄銳後，訓練時帶來的酸軟及疲勞，經已得到恢復。

每名病獵都精神飽滿，列隊在露天廣場中。

他們這幾天除了休息，便是聆聽作戰計劃。

一切的行動，將付諸今天。

在秦狩的建議下，我成為了副指揮官。

意思是主指揮官一旦發生意外，則會交由我頂上。

開戰當日，全體大本營居民需要逗留在室內空間。

秦狩站於鐵門最前，準備帶領及指揮。

元蒼和姜河冥帶領五十多人，手持盾牌與矛穩守第一排，作為南征部的第一陣線。

還有三十名使用中小型盾牌，配合長、短、寬劍的人，則由石在陽和范世京帶領，列於陣線的第二排。

餘下的二十人多人，為竹三草的弓箭隊，他們站在陣線的最後。

當所有人都集合後，秦狩逐一審視他們的目光。

記住每名病獵的樣子後，他才把自己專用的長錘放到肩頸上，聲若洪鍾地喊：「大本營奪回作戰，正式開始！！！」

裝備兵器的鏗鏘聲，立即傳出。

大家都握緊了武器，擺出作戰姿勢。

「開門！」秦狩喊。

這次，鐵門由我負責打開。

「呯──」

生鏽的銀色大鐵門緩緩打開，這一幕彷如當日在黃竹坑車廠的情況。

那七人的背影，依然站在最前線。

鐵門一開，聲音引來了外面的病者注意，他們紛紛回頭瞪眼望了入來。

就像灰狼看見躲於屋中的小豬，終於把門打開一樣，露出驚奇興奮的怪異笑容，繼而發出喪心病狂的笑聲。

「嘿嘿嘿嘿嘎嗉嗉……」

秦狩眼神一狠，大喊：「衝鋒！！！！」

一聲號令下，南征部隊義無反顧地上前，氣勢極為兇悍。

「啊啊啊啊啊啊啊！！！！！！！！」

持盾病獵一股作氣，衝撞向外面的病者。

「呯──！！！」病獵大盾與病者肉體相撞的瞬間，兩邊發生了激烈的對峙。

第一道陣線的病獵身子傾前，把一切的力量都灌輸於盾牌，盡可能將病者群推向後方，只要病者失去平衡，便會兵敗如山倒。

「箭手優先處理大鼻同舞者！」竹三草下指示。

「長槍部隊攻擊！！！！！」手持長槍的病獵，緊貼於盾牌後方。

他們收到攻擊指示後，兩臂一伸用長槍將前方的病者刺死。

短短交戰半分鐘，戰況經已十分激烈。

然而，病者是不怕痛楚，不懂畏縮，他們有的把手伸入前線的病獵肩頸中，便換持劍的病獵動手。

「將佢哋隻手斬落嚟！！」元蒼喊。

「嘿咄嘐嘹吼嘿──！」病者只會不斷向前，想要越過盾陣殺人。

可是盾陣實在太過堅固，病獵們正付出血汗去守護身後的隊友，這道防線絕不會被輕易攻破。

秦狩審視全場情況後，又再發出號令：「全部人逐步後退！！！」

聽命於指揮官，南征部隊慢慢向後地退，直至返回鐵門之內。

就我所見，原本於彩明街一帶分散游離的病者，因為剛才的衝擊和交戰，都不經不覺聚集到門前。

「所有病者已經吸引哂過嚟。」我說。

「閂門！」秦狩喊。

於是，在最前線的病獵都退到大本營入面後，我關下了門防止病者進入。

「嗄嗄……嗄……」看得出，最前線的病獵十分吃力。

「之後分兩邊包抄，石在陽、范世京你哋帶一半盾兵，喺體育館嗰邊出嚟，從右面推進過嚟，元蒼同姜河冥，你哋都帶埋另外嘅盾兵，由大本營左面向巴士站嘅出口推進過嚟，兩邊夾擊彩明街嘅病者，箭隊持續針對性擊殺舞者同大鼻，立即執行！！！！！」秦狩下令。

把大量病者牽引到鐵門的戰術成功後，我亦讓大本營的戰鬥人員做點事情：「大舊，你帶人持續吸引外面嘅病者，面向鐵門呢邊。」

「收到！」大舊拿了個鑼鼓、鈸的樂器出來，持續吸引病者的注意。

另一邊廂，分為兩小隊的南征部隊，經已分別從牽引清空的出口離開，進而準備包抄彩明街出口的病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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