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284

新聞之多，但最吸引我眼睛的只有兩條，分別是第一頁和第五頁。

如果夕鯨國政府真的行動了，證明王達尼經已把西城薈的計劃告訴他們。

這些不溫不火的行動，實際上會令西城薈焦頭爛額，到底該應該進攻或是退避。

讓人半猜半疑的動作，往往是最高的政治手段。

我看夕鯨國政府，也不是毫無人才。

我原本計劃是直接上山去，但考慮到病獵營一大群人會經由鰂魚涌過海前往將軍澳區，因此我還是跟王達尼報備一下。

王達尼的辦公大樓，以前像幢仍未完成建設的甲級寫字樓，現在情況好一些，十足一間六、七十年代的辦公室，有打字機、縮微膠片、歸檔等功能。

一路上到十四樓，櫃檯有位女秘書。

「唔好意思啊，王生暫時唔見任何人。」女秘書站起來。

我無視了她，直接推門進入管理人房間。

入面的環境，令我稍為怔住。

王達尼本人伏在桌子，房間周地滿是空酒瓶和煙頭，空氣裡更混雜濃烈的大麻氣味，氣息瀰漫著一股頹廢。

「你搞咩。」我看著他。

王達尼遲滯了幾秒才有反應，緩緩抬起頭來：「M……係你啊……隨便坐。」他眼窩極深，看來睡眠不佳。

「賺到少少錢就開始夜夜生笙歌？」

「如果錢可以解決一切問題就好……」王達尼靠著椅背，一動不動：「你搵我咩事……」

「我晏啲會帶病獵營嘅人過海，到時會經過你嘅地鐵站，嚟通知你一聲。」

「好……你隨便……」

「你無事？」

「無……抖返幾個月，應該就可以。」王達尼將刺眼的瀏海，一手撥向額後：「我只係有啲……力不從心。」

我快速打量、點頭：「遲啲再探你。」

溝通過後，我即往山上前進。

我很討厭行這座山，因為面積太過大，迷路時有發生。除此之外，還會有不少麻煩的病者，從不知哪個草叢衝出來。

花約兩個半小時，我到達了病獵營門外。

我沒有刻意潛入營地，而是光明正大的從正門步入。

一來不在夕鯨國管轄範圍，沒什麼好擔心。

二來會入營參軍的病獵，都一副忠肝義膽，認同我南征理念的人。

「會長！！？」守門的持弓病獵，眼睛瞪大了觀望。

「定係假嘅……」第二個病獵都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早晨。」我開腔。

「呢把聲的確係……唔通嗰次上咗熱氣球後……」病獵腦袋飛快思考，似乎得到了答案：「即刻開門俾你！」

「喀呯──」病獵營木門大開。

我正式踏入病獵營中，那些看望來者的病獵紛紛怔然，雙腳由不得站了起身。隨著我深入營內，越來越多病獵都看向了我，有些人更按耐不住，開始起哄大喊「會長」兩字。

這群南征部隊身體質素看來極佳，他們練習各有不同，就我眼下所見有徒手攀繩、翻車胎訓練、戰繩訓練、高強度間歇訓練、跑山訓練、拉雪橇訓練、跳箱訓練等，我想秦狩把他們的體能推到極致了。

可能身為教官的南淵病獵七人，都注意到營內不尋常的騷動，從凌霄閣行了出來，且看發生什麼一回事。

在那瞬間，久別有半年的我們，才對上了眼神。

秦狩穿著件青銅鐘型胸甲，背後有件粗布披風，安穩的生活沒讓他一身蠻橫的肌肉和兇悍的目光退去，其餘六名南淵病獵亦是。

「好耐無見。」我停下步伐。

「好耐無見。」秦狩微微點頭。

秦狩把我邀請到凌霄閣的會議室中，進行會談。

會議室呈六角形，中間有圓形的大桌子，上面放著幅港島南面的詳細地圖，仔細到每條街道都有繪畫。

「估唔到你會再返嚟，就好似估唔到你當時，會帶全協會嚟到南面。」秦狩抱著手。

我繞著圓桌地圖，低頭細看著：「可惜，我人無到。」

當時，我還在監獄中，沒能參與其中是我遺憾之一。

「心有到就可以，我唔會計較依種小事。」

「副會長，依種低強度生活，適唔適應？」我問。

「還可以，外面班正規軍用咗三個月時間，先稍為習慣到我哋日常嘅訓練。」

「一切無咩大礙？」

「喺到我只係需要訓練病獵，反而倖存區入面嘅人與事先令我覺得麻煩。」相較之下，雲梨要處理的事情確實更為麻煩。

「有冇諗過下次南征係幾時？」我見地圖有些模樣部隊的棋子，我想秦狩心中應該有個計劃。

「有幾個條件。」

「係？」

「一，南征部隊人數至少達一百人。」

「二，有明確嘅戰略目標。」

「三。」秦狩看著我，說：「你嘅回歸。」

「咁睇得起我？我仲未避完風頭……但我估計一年內就完結。」

「你今次過嚟，應該唔係探訪咁簡單，有事即管講。」秦狩說。

「我需要你哋嘅幫助。」

秦狩點頭，等待我說下去。

「我將軍澳嗰邊嘅家鄉俾病者圍城，拖落去會斷水斷糧，我諗需要你哋南征部隊幫手清理。」

「你哋？」秦狩目光一疑，瞧向了我：「依個部隊你都有份，你要出動嘅當然可以。」

看來，我們有共識了。

「時間、日期、地點，行動詳情、病者強度？」秦狩招手讓一名病獵女教官進來，要她抄寫資料：「藍寧，幫手記錄低，然後發佈呢條軍令。」

「收到，副會長。」藍寧拿出筆記簿和原子筆。

「依個星期內，最好南征部隊夜晚就可以落山出發，先入鯨寨倖存區，再經由鰂魚涌地鐵站過海，去到調景嶺地鐵站，香港知專設計學院就係最後目的地，病者強度比南面弱好多，品種亦唔多。」我說。

「好，我依家就出去通知各旅。」藍寧抄好了。

「M，一齊出去。」秦狩率先行出會議室

一出到凌霄閣外，可見藍寧教官公佈著剛才的資訊，營內所有病獵都聚在一起聆聽著。

待她宣佈完畢，秦狩便從後方行來，站在一眾南征病獵的視線中，想要跟大家宣佈什麼。

「各位，你哋訓練咁多個月嘅成果，將會喺依個星期內展示，今晚你哋將會落山，到另一個地方準備進行同病者嘅實戰，可以話係你哋出班嘅第一戰，打好十二分精神。」秦狩說出正經事，才說關於我的事：「可能你哋會好困惑，第二任會長點解會出現喺到，依方面交俾佢講。」

「咳，各位好耐無見。」

「係！」一眾病獵沒疑惑，眼中只有相信。

看來除了體能的訓練外，秦狩還訓練了他們軍中的紀律。

「好多人以為我死咗，實際上我無。雖然協會嘅負責人唔再喺我，但我會繼續喺暗中觀察，總之一日我仲存在，我就會繼續消滅病者，依個信念唔會終止，最後……」我對他們作出敬禮的手勢：「多謝你哋為人類嘅付出。」

病獵部隊同樣對我作出敬禮。

「收拾好所有行裝，黃昏前落山，各營教官統籌好裝備！」秦狩說出一套流程，喊：「原地解散！」

「我哋山下見。」我跟大家說。

宣佈結束後，我與秦狩互相點一點頭，就各自去籌備。

我見營內病獵開始收拾帶備各種武器裝備和食水乾糧。他們會把東西放入裝備包，然後掛在單車的兩邊後側，就像旅行單車一樣。

我想，這是他們的運輸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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