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269

「保鑣......」王達尼擦擦嘴角的傷口，看向靠牆而站的保安人員。

曾國政做個手勢，讓保鑣先行退下。

保鑣長官卻有所保留：「政務官，萬一佢再威脅你嘅話......」

「唔需要擔心。」曾國政說。

保鑣長官只好聽命退下，一切閒雜人等都離開了。

「王達尼先生，我哋等緊你講。」

「夕鯨國，將會俾舊政府入侵。」王達尼坦蕩說出。

「舊政府......？」他們都是一頭問號。

因為在他們的認知中，舊政府早已滅亡。

「你哋成功奪國之後......佢哋並無滅亡......」王達尼以警示的眼神，告訴他們：「反而喺港島西......借助天環人嘅掩護慢慢咁壯大返勢力，嗰到叫「西城薈」。」

「證據？」這是曾國律最講求的東西。

「你哋可以自己去西面睇下......」

曾國安深一深呼吸：「我哋嘅軍情處一直無依方面嘅消息。」

「咁當然......你哋嘅官員都一早俾佢哋滲透......」

五名官員互相對視，然後沉默地思考。

「我哋唔可以單憑你一面之詞，去採取任何行動。」曾國政說明。

「你哋、咳咳，認識個叫袁豐嘅人？」王達尼問。

「舊政府最高司令官嘅長子，點會唔識？有唔少士兵死過喺佢部坦克車手上。」人脈甚廣的曾國友，說。

「大部份事情......都係由佢口中親述，佢依家已經逃離咗西城薈。」

「我哋無理由，相信一個唔知係唔係間諜嘅逃兵。」曾國政又說。

「如果連你哋都唔信，咁依個倖存區注定玩完......」

他們沉默片刻，再換曾國安開腔：「你可唔可以講下，西城薈有咩進攻計劃。」

緊接著，王達尼便把西城薈全盤計劃細節，一字不漏地轉述給五人知道。

五人聽罷，沒有作出任何評價，相信有在心裡思考著。

「好簡單，你哋立即做出反制措施就可以......」王達尼見他們不發表意見，索性給他們一點建議：「加強天環區嘅駐軍兵力，清除下你哋政府內部嘅間諜，用行政命令削弱班保守派勢力官員嘅權力、向天環人徵收重稅，施壓到佢哋反擊唔到，無咁民主嘅直頭可以拉佢哋返嚟，好似對待我咁毒打佢哋一身，要佢哋寫認罪書......」

「王達尼先生，咁樣會增加普羅大眾嘅不滿情緒，隨時會遭到反噬，落得同舊政府一樣嘅下場，政治係要識得喺人民同政策之間取得平衡，只要任何一面失衡，都會帶嚟惡劣嘅局面。」曾國政給他說明，何謂政治。

一旦傾向對天環人施壓，結果可想而知......

掌控大量資源和知識的他們，便可能弄出一場風波。

「其實有一點我都留意咗好耐，就係天環人不知不覺咁擔任哂社會上重要嘅職位，就算有唔少唔係出身天環嘅人，唔多唔少都應該俾佢哋收編咗。」曾國財說。

「伍錦星就係一個例子。」王達尼特別注明。

「都無辦法，夕禪太耐無出現過喺公眾嘅視野之內......」曾國友垂低頭，將頭髮翹到耳背兩邊：「大家嘅心，自然慢慢離開。」

「咁叫夕禪先生出嚟講兩句嘢？」王達尼說。

「唔可能。」

「國家都危急存亡！你班友仲收收埋埋啲咩啊......」王達尼拍一拍大腿，罵道：「我投資咗成副身家落鯨寨到嫁！一陣俾人攻陷咗你哋係咪要我破產啊！？」

五個官員自行小聲討論，完全把王達尼排除於外。

三十分鐘過後，終於暫時有結論。

「王達尼管理人，你暫時需要繼續喺政府總部受到監管，等我察明事情之後再作定論。」曾國政平和地說。

「即係又坐監！？」王達尼激動得站起。

「我哋會給予你適當嘅活動空間。」

「好人真係難做......」王達尼按住額頭，低頭長嘆。

如是者，王達尼又被押送到一個不見天日的房間看管。

情況比上次好很多，有日常用品供他打發時間。

這段日子，王達尼才意識到M於獄中的生活，到底有多煎熬。

除了等待，沒有什麼能做到。

同時，他不禁疑惑著，夕禪為何躲藏起來的原因。

王達尼的行動不是沒用，每天他收到《病港日報》，都會看到夕鯨國政府一點一點地實施政策。

例如借建築老化問題，強化金鐘倖存區的防禦工事，但其實都屬於無關痛養，未能對症下藥。

最好的方法，固然是用法律手段制裁天環人，出兵攻打西城薈。

但當整個社會有一半的控制權，都掌握在天環人手上時，如果採用過激的方法，很容易會發生政變。

五人的政府班子苦思良久後，得出一個決策。

「喀──」

側身而睡的王達尼，沒有理會開門的聲音，以為只是來送飯的。

「王達尼管理人。」

曾國政連續喊了他的名字三遍，王達尼才猛然醒過來。

「哇、咩事啊五位......」王達尼已被囚禁兩星期多。

「我哋係嚟搵你。」

「招呼唔到啊......」王達尼想為他們添些茶水。

可惜杯子只有一隻，茶水煲都空空如也的。

「我有個交易，你可以考慮下。」曾國政整理一下西裝，說：「我係代表夕鯨國嘅政務官，咁樣向你提出。」

「講啊。」王達尼打個呵欠，盤坐床上。

「經過調查，我哋發現同你講嘅一樣，西面似乎真係存在住一個不明勢力。」

「我呃你哋無獎～」

「我唔知咁樣做，係唔係一個正確嘅決定，但我哋金鐘政府入面，已經有唔少官員係傾向保守派，特別係軍權嘅長官。」

「咁緊係啦，保守派咁多著數。」

「但我哋無可能明目張膽咁，格除佢哋嘅職務或者指控佢哋叛國罪，因為實際上佢哋並無作出任何違反嘅行為，只不過利益上傾向天環人，而天環人思想又傾向舊政府。」

「所以你想......」

「你曾經喺車入面威脅我哋係不爭嘅事實，作為換取自由嘅代價，你可以同我哋達成某項條件......」曾國政語氣和面色變得深沉，謹慎地說出這句：「協助政府清除保守派嘅官員。」

「清、清除......？」王達尼正在想，自己有沒有會錯意思。

「無錯，「清除」。」曾國政刻意加深語氣。

意即，暗殺。

「點解搵上我......你哋應該大把人選......」

「你知道成件事嘅始末，交由你安排同動手就最好，我唔理你搵咩人、用咩手法，總之到時你嘅所作所為，都唔關我哋夕鯨國政府事，我哋會全權否認。」

「咁樣公開殺人法，係人都知係針對保守派議員......」王達尼說。

「所以，我哋會要你承認襲擊，正好可以利用你朋友嘅死作為原因，咁敵人就唔會聯想到，我哋係清除緊政敵，只會以為係私人因怨。」

「你哋真係將我利用到極致......」

「事成之後，我會以司法官名義，幫你脫罪。」曾國律說。

「如果我拒絕？」談生意可以，但談暗殺生意王達尼著實不行。

「拒絕嘅話，你可能要等到舊政府攻佔咗金鐘，重新掌權之後先會被釋放出嚟。」曾國政說。

「即係話我無得揀......」

「名單喺到。」曾國政給出一個牛皮公文袋，入面有張名單詳細列出每個官員的名字、地址和職位。

夕鯨國政府，也不是無牙的老虎。

「你同意嘅話，今晚就可以重獲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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