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的孩子媽 - 第十五章

汪嫻在清醒過來時，已經在醫院的單人病房裡。

看著雪白的天花板，她變馬上掀開被單，在保鑣的攙扶下到了手術室前。

急躁不安的汪嫻，在手術室外的長椅坐著，腦中一片空白，只想到手術室裡的小孫子高閔軒。

須臾，手術室的門打開，幾個護士推著病床，把高閔軒送到加護病房，雖有，還穿著手術袍的醫生神色凝重的走出來。

「怎麼樣，我孫子怎麼了？」

汪嫻一下子撲到醫生的面前，強忍著淚水才能完整的問出。

「病人手腳的都是外傷，但比較嚴重的是因外力撞擊造成肝臟破裂。內出血暫時止住是保命了，但必須儘快處理肝臟的問題。唯一的辦法是短時間內接受肝臟移植，但本來器官移植輪候就比較緊張，加上病人的血型是O-，非常罕有……」

醫生搖搖頭，嘆了口氣。

醫生戴著口罩，還是能看見他皺得可以夾死蒼蠅的眉毛。

「盡快通知其他家屬化驗吧，O-血型的肝臟，如果家屬也沒有吻合的，那機會真的很渺茫，要請家屬有心理準備。」

身為醫生，看盡了無數生老病死，但看見這樣連幼稚園也還沒上的小朋友卻要面對這樣的生命危險，在看破紅塵的醫生也忍不住為他心疼。

獨自一人停留在手術室前的汪嫻，聽完醫生的話，雙腿一軟便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夫人，是不是要先打電話給少爺？」

在一旁守著的保鑣看你夫人癱軟在地上，馬上過去攙扶。

看平日精明能幹的夫人，如今不知所措的毫無反應，便低聲提醒。

「……」

汪嫻就像沒有聽到一樣，一直坐在地上放空，保鑣也不好在說什麼。

半響，汪嫻才回過神來，「對，要、要打電話……要讓她捐肝……」

高以証是A+型的，他不能捐，那就剩孩子的親生媽了。

汪嫻顫抖不停的手好不容易才按到凌佳偊的電話號碼打通了，卻沒有人接。

打不通凌佳偊的電話，頓時頭腦混亂的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覺得打高以証的電話可以找到凌佳偊。

然而她莫名的直覺也沒有錯，她盯了很久，凌佳偊逃離了L市，高以証和凌佳偊之後也沒有聯絡，但此時，她打高以証的電話，真的找到凌佳偊。

高以証掛完凌佳偊的電話，不到幾分鐘就接到汪嫻打給他的電話，目光一凜。

他媽應該是發現了他找凌佳偊。

那不如就乾脆點，直接了斷他媽的想法。

「媽，我告訴你，你……」

高以証才剛開口，就被汪嫻硬生生打斷了他的話。

「以証，馬上帶凌佳偊來L市醫院，閔軒出事了。」

汪嫻強忍著哽咽，高以証卻還是聽得出來她在哭。

高以証臉色一沉，還來不及說那麼多，先抓凌佳偊和凌培培上車再說。

還好這天路上不算堵車，L市和K市又很鄰近，在高以証的快速奔馳下，他們只用了45分鐘就到達了L市醫院。

一停好車，高以証抱起後座的凌培培，就快步往兒科重症病房走，眼眶紅得厲害的凌佳偊緊緊跟在他身後。

還好高泰安即使壓住了消息，才沒有大批記者到醫院圍剿。

他們順利進到醫院後，凌佳偊在升降機裡跑的喘了口氣，才抱回高以証懷裡的凌培培。

病房外，汪嫻隔著玻璃凝視著高閔軒那虛弱得毫無血色的小臉，吊著點滴、戴著氧氣罩、貼著生理監視器，看著那起起伏伏的心電圖，汪嫻的眼淚默默的流個不停。

高泰安坐在走廊上的長椅，看見高以証趕到，馬上站起來朝他們走過去。

高泰安一向鮮少理會高以証的私事，因此從頭到尾，只知道3年前不知道哪裡忽然冒出了個兒子，卻不知道誰是他的親生母親，更不知道現在他面前的女人和兒子手上抱著的小女孩是誰。

聽到外面的動靜，汪嫻才步出病房走到三人旁邊。

汪嫻看著凌佳偊的眼神少了以往的凌厲和不屑，多了幾分哀求和抱歉。

凌佳偊隱若看得出來汪嫻眼神的不同，但抱著凌培培的手還是不自覺緊了緊。

不經世故的凌培培也彷彿感覺到有事發生的低氣壓，小臉伏在媽媽的肩上，被媽媽勒疼了也不吭聲，默默地忍受著。

「他怎麼了？」

高以証隔著玻璃看了看躺臥在病床上的兒子，心裡抽痛了一下。

「閔軒他、他……」

說到高閔軒，汪嫻又忍不住淚水，哽咽到無法講下去。

高泰安看了看高以証身旁的女孩，很清純、很年輕，尤其是她黑白分明、水汪汪的雙眸，雖然紅了眼眶，但也看得出來是一雙很漂亮很好看的眼睛。

他心裡有一絲懷疑，那個女孩是誰，為什麼高以証會帶著她來，但想想可能是他新女朋友，便沒有說什麼，拍了拍汪嫻的肩膀安慰一下她，繼續開口說自己要說的。

「醫生說閔軒因外力撞擊，肝臟破裂造成內出血。手術已經止住出血，但肝臟破裂太嚴重，肝功能嚴重受損，必須短時間內移植肝臟才是唯一辦法。」

高泰安道貌岸然的正容亢色的臉上流露著意思擔憂。

話落，巡房的醫生便從他們身邊停下來，「家屬來了嗎？哪位符合O-血型的親屬要儘快去化驗，一吻合我們就可以儘快安排手術，病人的情況已經很危殆了不能等了。」

汪嫻哀求的目光直直射向還緊緊抱著女兒的凌佳偊，彷彿在求她捐肝給高閔軒。

還保持著幾分冷靜的高以証，注意到汪嫻異樣的目光，順著她的目光，看神色複雜的凌佳偊。

呼之欲出的答案就要揭開了。

「凌佳偊。」高以証輕聲叫了叫她，卻得不到任何回應，她好像個木頭人一樣，愣愣地站著。

聽到醫生說到O-血型的時候，凌佳偊的腦子就像「嗡」一下爆炸了以樣，什麼都聽不到，什麼都想不到。

她愣了好一會兒，猛然蹲下來痛哭。

她真的是他媽媽。

是她對不起他，身為媽媽卻沒有好好保護他。

讓他離開她那麼久，讓他遇到危險。

還遺傳了這麼罕有的熊貓血給他。

被凌佳偊箍在懷裡的凌培培重心急轉，雙腳忽然著地，便自己站了起來。

縱使凌佳偊箍得她快要無法呼吸，她還是安穩地待在她的懷裡，絲毫不打算掙脫的。

她知道媽媽現在需要她，就像她上次花生過敏的時候，需要媽媽一樣。

忽然感覺肩膀一片溫溫的、濕濕的，凌培培知道，媽媽哭了。

她小手一下一下的輕撫凌佳偊的後背，無聲的安慰著她。

她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也不知道媽媽為什麼哭，但她就像自己哭的時候，媽媽會抱著自己，輕輕撫拍著自己一樣，回應著媽媽的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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