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的孩子媽 - 第十章

徐思瑗放下撩頭髮的手，悄悄往身旁的古董花瓶伸過去，將璀璨奪目的花瓶從展覽櫃上撥下去。

清脆的「哐」一聲，價值好幾百萬的花瓶在大理石地板上四分五裂，碎成一塊一塊鋒利的瓷片。

同一時間，側身擋在凌佳偊身前的徐思瑗，無聲地伸出白皙的左腿。

雖然鞋跟只有五、六公分高，但本來就穿不習慣高跟鞋凌佳偊，又沒有注意到徐思瑗伸出的腿，一不小心就被絆倒了，白皙滑嫩的腳背上還被徐思瑗高跟鞋的鞋扣刮出了條紅紅的血痕。

失重心向前撲的凌佳偊，本能反應用雙手撐著地面，而小手也被地上的碎片狠狠插進掌心，腥紅的鮮血在白皙的皮膚上特別顯眼。

凌佳偊穿著稍短的西裝裙，露出大片的細腿壓在冷冰冰的大理石地板上，也不免的被此片刮出一道一道深淺不一的傷口。

「啊——」

整個過程還不到5秒，跌在地上的凌佳偊反應過來時，手中的痛楚讓她忍不住皺著眉，低呻一聲。

聽到動靜從包廂跑出來的溫總和高以証，一打開門就冷不丁聽到徐思瑗的假關心真嘲諷：「哎呀，你怎麼這麼不小心，還摔了花瓶，這古董花瓶值好幾百萬的呢。」

徐思瑗背著他們，因此他們看不見她幸災樂禍的冷笑。

「你故意的！」

坐在地上托著受傷的右手的凌佳偊，抬頭死死的瞪著徐思瑗，咬牙切齒地逐字道出。

「喂！你！賠錢！」

徐氏金融的千金和一個寂寂無名的小秘書相比，欺善怕惡的溫總當然想都不想就相信徐思瑗說的話，指著地上的凌佳偊破口大罵。

私人會所是溫總名下的，而地上四分五裂的花瓶雖然不是最貴的，但它是古董愛好者溫總最喜歡的花瓶。

凌佳偊淚汪汪，卻不掉下一滴淚的眼睛，抬頭看站在門前的高以証低頭看著，眼裡有柔弱的救助，也有倔強的堅持。

她想高以証幫她一把，卻不想掉淚讓高他覺得她在為犯錯博取同情。

她自己知道她跌倒時徐思瑗絆的。

但在徐思瑗理直氣壯的喊叫下，誰都會相信一個富家千金，有誰會那麼傻相信一個趴在地上狼狽不堪的小秘書？

高以証看著那雙泛著淚光的眼睛，看出了她的倔強，心裡隱隱作痛。

他討厭人裝可憐，平日看見人用這種眼神看他，他會毫不猶豫狠狠再踩一腳。

但這一刻，他猶豫了。

他森冷的眼神，也漸漸柔和。

他好想扶她起來，抱抱她。

卻被她的倔強驚得一愣，始終無動於衷的站著。

然而在凌佳偊被淚水但的視線模糊的眼裡，連看高以証高挑頎長的身影也被折射的歪七扭八，更看不到他目光變得柔和的黑眸。

高以証的沈默不語，看在凌佳偊眼裡，只是認為他冷眼旁觀，要犯錯的她自己收拾爛攤子。

失去一件古董寶貝的溫總火冒三丈，喋喋不休的罵聲中，凌佳偊緩慢的爬了起來。

「不是我的錯，我不會賠。」

凌佳偊面無表情的拋下一句，變轉身拖著傷痕滿佈的雙腿，一拐一拐的離去。

安靜的走廊上誰都沒說話，除了凌佳偊的腳步聲還有微弱「滴、滴、滴」的聲音。

沿著凌佳偊一路走的方向，地上除了有她掌心流出的血液，還有晶瑩剔透的淚水。

高以証看得出來，那不是博同情的淚水。

那是委屈的淚水。

看著凌佳偊的背影，高以証身旁的雙手緊握著拳，心更是狠狠一痛。

該死的！

他在猶豫什麼？

他為什麼站著不動，為什麼不扶起她不幫她？

然而幸災樂禍的徐思瑗看高以証一臉不悅的神情，覺得自己的詭計成功，便更風騷的挽起高以証的手臂，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這小秘書也太沒用了，走路也能摔倒，以証……」

徐思瑗話還沒說完，臉色沉到谷底的高以証就甩開了她的手，邁著長腿大步走向會所的出口。

「凌佳偊！」

高以証腿長，加上凌佳偊受了傷走得慢，他很快便追到她的身影。

「幹嘛？」

凌佳偊抹掉臉上的淚，用力深呼吸幾下，才轉頭看高以証。

「對不起。」

高以証一把把凌佳偊摟過來抱在懷裡，磁性的聲線帶著一絲顫抖。

所有動作都出自於本能反應，他也沒有經過思緒，就抱住了她。

「對不起什麼？」

她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得有點快。

看不見高以証的臉的凌佳偊默默苦笑了一下。

對不起離開了她那麼久？

對不起他媽要搶她女兒？

對不起他聯姻對象一次又一次陷害她？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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