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是嘛。哥哥大人也使用了暴力吧。」
「如果美學暴力也算暴力的話，那便是吧。別站在門口，進來吧，赫拉。」哈帝斯以像是嘲笑般的口吻令人不寒而慄。
「不對…」赫拉放開架在門框的手，緩步踏進學生會室。她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使匿大的學生會室氣氛如箭在弦，一觸即發。
「嘛，哥哥大人的確是贏得漂亮呢，毋庸置疑，」赫拉拉開椅子坐下，「如何？菲比斯有好好助你一臂之力嗎？」
「那是當然，作為我妹妹的原軍醫，能力是一流呢。那也要謝謝你輸掉遊戲啊。」
「哥哥大人是在挖苦人家嗎。」赫拉莞爾一笑。
「所以，何不儘快進入正題？赫拉。」
「是呢。哥哥大人…這次是不是有點過火了呢？」赫拉正色，挺起腰部。
「哦？此話怎解？」哈帝斯稍微吊起一邊嘴角，眼裏卻沒有笑意。
「人家也知道賭博的魅力。但數百次遊戲以來，哥哥大人都未曾作出過牽連人數如此眾多的行動。」赫拉緩緩垂過眼簾，「小休時，阿波羅君…神崎晴陽來找過我。他說…神崎杏月，也就是哥哥大人的賭具，在本家的醫院裏昏迷不醒。」
「是嗎。我想想…神崎杏月，是實驗品的那丫頭嗎。副作用就有那麼強勁嗎？看來有必要在劑量上作調整…不過在本家的話就沒必要擔心呢，雖然很不想這麼說。」哈帝斯自顧自地喃喃低語。
「哥哥大人她的情況相當堪憂喔。她的耳朵出血，血壓高得不正常，心率不正，頭髮也掉了不少。雖然衹是有所耳聞，但實際情況好像要差上好幾倍。」
「…哥哥大人,你有在聽嗎？」
「嘛，這衹是劑量結果使然。我給她的是特效版本，那樣的結果在預料當中…我甚至認為應該要更糟呢。相比起來，其他實驗體的副作用可謂是零。我的妹妹啊，你哥哥的研究又成功了。你不應該表現得更為高興嗎？」
「哥哥大人，我就老實說吧。人家現在相當不高興，且伴著一股憤怒，頭腦似乎沒有那麼冷靜，理智大概還掉了兩成。就算是哥哥大人，我也不認為身為男性的你會曉得這情感的稱謂。」
與話語內容不符的是，此刻赫拉的臉上掛著的是無比燦爛的笑顏。
的確，哈帝斯的頭腦無法理解為何赫拉得知自己研究成功也不感到喜悅的原因。啊，大概是自己壓根沒透露過自己的研究主題是超憶症吧。這也難怪，但…
赫拉到底是在生什麼氣？
「我就說吧。這種情感非常難搞，並多發於女性身上…叫作嫉妒哦。人家可是非常努力地抑制當中，哥哥大人卻仍在挑戰人家的底線，這實在讓人焦躁。」
雖然哈帝斯是信奉合理性的人類，但此刻他的預感卻告訴他接下來將會相當不妙，而他也確信了。
哈帝斯默默地嚥下口水，但尋遍腦海也仍然沒有為何會惹上女性這種一旦情緒不穩便會化作母老虎的生物的線索。
最後哈帝斯放棄思考，但這實在太不像哈帝斯的作風。
於是他收起了閃露了僅僅一瞬的惶恐臉色，換上一貫的撲克臉。
「哥哥大人從剛才開始就滿口實驗這樣實驗那樣的，請問是怎麼回事呢？哥哥大人不是和人家在玩遊戲嗎？明明人家就那麼想知道哥哥大人使了何種手段，才得以形成今日如此有趣的局面，而賭具也變得如此有趣，不，慘烈，但哥哥大人竟不以為意，人家要妒忌起哥哥大人的實驗嘍！就只有實驗盤踞著哥哥大人心中的位置！」
「是嗎，赫拉，對不起。賭博遊戲和研究在我心中擁有同等地位。我並不知道你的想法，對不起。」
道歉是個非常萬能的詞彙。何況還用了兩次之多。
「啊…是嘛。甚麼嘛，人家又不是真的生哥哥大人的氣…」
拍著桌子站起來的赫拉這邊反倒不知所措起來。
哥哥大人祇有和自己一個賭博。賭博和研究有著同等份量，也就是說赫拉和研究在哥哥大人的心中地位相等。赫拉固然高興，但赫拉的重要性竟然和只研究一樣，某種酸溜溜的情感又在心中醞釀。
「話說赫拉，你會關心賭具的情況真是罕見。怎麼了嗎？」
哈帝斯這番話帶有半分轉移話題的意味。
「啊，不是啦，我衹是想知道哥哥大人的勝利手段，並好好研究一番而已。」
「如果哥哥大人願意告訴人家丁點兒情報，人家會手做便當給你哦！」
本來這種事情是不應該讓對手知道的。為了勝利就應該把自己的手牌徹底隱瞞。但畢竟二人的頭腦可是追求更高層次的娛樂，互通勝利手段雖然不常見，但這樣可以增加遊戲的樂趣，何樂而不為。
與其互相猜忌不如開誠佈公。最初兩兄妹在互相對局的時候已經考量過雙方的頭腦，這樣做比起臆測更有效率。
「我不需要。況且這根本不構成交易。但這點小事我還是樂於讓你做放寬標準來看第一個看的人。」
哈帝斯拿出不薄不厚的資料夾，裏頭是超憶症藥劑的研究報告。雖然避重就輕地沒有提及許多機密，但大綱還是有的，至少比可公開版本厚上些許。
當然最厚且最嚴謹的那份研究報告哈帝斯從不外傳。
哈帝斯把資料夾推向兩眼發光的赫拉。
「哥哥大人，最喜歡你了！」赫拉留下半分真心半分假意的話便奪門而出。
哈帝斯並沒有回應，但飛舞在鍵盤上的手指在赫拉離開後比平時稍快。 3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5ZKiDtad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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