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夢幻愛 - 第177 虛夢幻愛

「唔...啊...可以了...。」潔白的大床上，女孩被抵在上頭承受著某人情感的宣洩表達，女孩被吻的七葷八素，肺部快要炸裂，卻也掙脫不開。

「啊...蕭宇杭！」終於能夠出聲，孟妡穎一開口就是朝以絕對姿態壓制自己的那個人大喊。「我要不能呼吸了。」

長時間的親熱擁吻，讓她有覺得些缺氧，臉部都漲成紅艷艷的一片。

「穎子...。」又是深深的一吻後，蕭宇杭才不情願的拉開和她的距離。

「妳這肺活量不行啊，要多練練。」他很哀怨，女朋友老是破壞他的情趣，他還很哀傷，女朋友依然這麼沒情調。

都交往多久了，到現在都還沒能進展到最後一步，也太悲劇了吧。

好想做壞事啊！女朋友何時才會答應自己？

不答應就算了，這小親小吻的福利也不讓他好好發揮，真是鬱悶到一個極點。

不行！今天一定要把人拿下，現在就是個機會。

叮~~~叮~~~叮~~~，手機上的鬧鈴非常不適時的響起，原本在他身下的女孩趁機滾到了角落去，臉上還帶著逃過一劫的竊笑，蕭宇杭只能無奈起身了。

早晨，刺眼的光線從窗戶外直直的照射進屋內，他略感不適的抬手遮眼。

臉頰邊有溫熱的液體殘留，但身邊是空蕩蕩的一片清冷。床上，只有自己一人。

「影子...別舔了。」臉上都是小奶狗的口水，不臭，但蕭宇杭還是無法忍受。

睡醒了，夢也該醒了，植入在大腦裡的晶片可以暫時切斷連結，有正經事要去做。

「該去找你的女主人了。」整理好自己，把小奶狗也安頓好，出門前再次確認自己的儀表沒有問題，蕭宇杭這時才放心的步出門口。

要去見喜歡的女孩，必須是要呈現最完美的那一面，他喜歡看女孩眼中的迷戀。

車子駛出車庫，時間還有點早，路上已是車水馬龍的熱鬧，但這熱鬧的氛圍沒感染到蕭宇杭內心半分，他面上的清冷就跟心底的孤寂是一樣的

「一年了...穎子，我好想妳。」女孩離開他已經一年了。

孟妡穎，他的女朋友，他還來不及轉化她的身分，女孩就離開他了。

而這一切造就的原因，還要歸咎於自己的自私情感，太愛她了...。

因為愛她，不想放開她，不願她成為那個“不在”的因素，所以他把跟女孩有關的過往回憶都編寫成數據代碼，植入腦機的介面晶片。

這樣只要他想女孩時，女孩隨時都會出現在身邊，她一直陪伴在身邊。

女孩虛擬化了，他把女孩的個性，反應，面對事物該有的行為表現，都內建在晶片裡頭，如同她本人那樣的真實回應。

當他想親吻女孩，想對女孩做壞事時，那羞澀害躁的反抗就是女孩該有的表現。

現實生活裡他沒攻下女孩，在虛擬的世界裡，他也仍沒達成這個心願。

女朋友還是女朋友，女朋友就是那麼厲害，比他厲害。

來到墓園時，石薇薇已經到了，看起來緬懷有一段時間了。

「阿姨。」蕭宇杭走了過去，一朵小花束放到櫃位裡，骨灰罈的旁邊。

「宇杭，你來了。」收起落寞的思緒，石薇薇面上又是一派親和。

看著曾經年少有為的男孩，現在已是功名成就，錦繡前程，石薇薇感慨很深。

這樣的一個大好男子是如此喜歡著自己女兒。

即使她人不在了，感情依舊沒變。

這樣情深意重的執念，她慰勸不了，他太執著了。

「阿姨，妳恨過我嗎？」祭拜過後，蕭宇杭轉身面向了石薇薇，他知道她在看自己，他知道她有話對自己說，但那不是他想聽的話。

不想聽也沒必要聽，有件事埋藏在心中許久，他正好想問問。

石薇薇恨他嗎？要不是因為他，孟妡穎不會就這樣離開，不會讓一個深愛自己孩子的媽媽送別自己的女兒。

這事，他很愧疚，對她們母女倆深感愧疚。

同樣的問題，之前他也想問女孩的，問她是否恨自己，是他走進她的生活，把她拉往自己的身邊，又把她推到無底的深淵處。

女孩會恨他嗎？他不敢問，也沒機會問了，只能問她最愛的媽媽。

「宇杭。」片刻的恍神後，石薇薇明白他的糾結，那是心裡的一道坎，她明白這孩子似乎跨不過，笑著搖了一下頭。

「我很謝謝你。」

「謝謝你走進小穎的生活，雖然時間短暫，結局也不盡人意。」

「但...只要生命愛過，溫暖將永遠被記得。」那短暫的幾個月，是女兒最開心的時候，她笑的那樣燦爛動人，活的那樣鮮明亮麗，她怎麼會因而去怪罪他呢。

「謝謝你。」這句話，石薇薇是真心的，女兒一定也是這樣想。

石薇薇的話擊中了蕭宇杭心中的思緒，眼中的惆悵濃了幾分又消散幾分，裡頭是萬般道不出說不明的情愫。

「阿姨..是我該要謝謝妳。」

謝謝她的不怪罪，謝謝她的諒解，謝謝她還如此開導著自己。

「謝謝...。」身邊站了一個女孩，只有蕭宇杭自己看的到，那是他的意識，腦中晶片投射出來的人影。

那女孩走向了自己，牽起他的手，露了一個很美的笑容。

穎子認同媽媽的話，穎子在用自己的方式表達，穎子也在道謝。

「有空回家坐坐。」離去前，石薇薇對他說道，依然是那樣的慈愛。

「今天會回去住一晚。」

那個家，女朋友的家，他第二個家，充滿開心又溫暖回憶的家，他會回去的。

「穎子，今晚住娘家吧。」他對身邊的女孩表示，女孩開心的點頭說好。

又在墓園裡待了許久，蕭宇杭才緩步離開這莊嚴神聖的地方，女孩的長眠之地。

開著新買沒多久的SUV，他正往銘印在血液裡的那條道路駛去。

這台車...是女孩選的，在醫院裡的那個時候，他的第二部車。

說過不能委屈女孩的，在女朋友眼中自己是要能讓她高看的，這是他一直以來堅定的信念，不過卻只能在女孩離開後才兌現的諾言。

蕭宇杭還記得在醫院時，女孩百般掙扎猶豫在選擇車款的可愛模樣，一方面又嫌貴，一方面又嫌高調，選來選去就選了一台運動休旅車。

想讓女孩體驗試乘新車的感受，他又設計出一款軟體晶片，可以連線的。

在腦海裡，他開車帶著女孩爬山涉水的遊玩，女孩說還是休旅車好。

他買車，也買房了，依舊是跟女孩一起選的，離娘家很近，女孩很滿意。

他有兩個家，女孩也有兩個家，一個是屬於他們自己的家，一個是娘家。

婆家...不是可有可無，而是不必要的一個存在。他和家人...斷開聯繫了。

「穎子，到家了。」車子才剛停好，女孩就蹦跳的跑下車，蕭宇杭看了不免失笑。

娘家的鑰匙他是有的，原先女孩的那一副，上頭還有個小吊飾。

打開女孩的房間時，似有若無屬於女孩身上的氣味撲鼻而來，他有瞬間的恍神，腦海中閃現過初次進女孩房間的記憶。

整齊乾淨明亮，一張床，一個書桌，一俱衣櫃，簡單又透著溫馨，一切都沒變。

桌上擺著一個相框，他們的合照，穿著高中校服的那一張。

原本這照片被收在陰暗的抽屜裡，是蕭宇杭將它拿出來的。

桌上還有一台筆電，女孩的電腦，裡面有她寫的文章小說。

女孩很厲害，竟然出書了，那些曾被他說過沒營養的書籍，他看了好幾百遍。

當然要看啊，那是女孩的嘔心瀝血之作，那是她遺留下的努力。

他還想把這些書的內容設計成一款遊戲晶片，一樣可以植於大腦，透過實擬虛境和擴張現實讓所有人看見。

不過，不是現在，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一件事要去做，之前就答應女孩的。

「穎子，明天開始，我們要去環遊世界了。」手撫過照片上女孩的臉龐，他淡淡一笑。「天鵝堡，比薩斜塔，巴黎鐵塔，妳要從哪個國家開始玩呢？」

五年後，十年內的約定，不是蜜月旅行，只能是一般旅遊了。

「還要去追極光，看流星的。」床上的女孩翻滾一圈，甜甜的笑了一下。

「呵。」蕭宇杭也笑了，女孩把他說過的話都記得很清楚，很好，他很開心。

「都會去的。」

有一種誓言是去看螢光海灘。

有一個承諾是跟妳走遍世界，領妳看遍世界景色，迎接日出日落，追極光看流星。

有一種愛，那只能是虛夢幻愛。

虛假的夢，幻想出來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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