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家小精靈系列 - 【短篇】迷糊精靈回家記 (下)

　　放學後，一行人前往徐孟萱家的隔壁鄰居的路上。

　　精靈在天空中自由飛翔旋轉跳躍，街道旁的路樹以及住宅門口的盆栽植物，初春的氣息所經之處充滿生命與朝氣。

「省電省油，兩輪車任我騎。

食好食足飽精神，難得閒情。

有喔，春光邀我戲河壩爬山陵。

存泥嫩芽滑溜溜啊種觔斗，一身屙糟。

省時省力，四輪車任我駛。

衣靚褲炫笑開懷，難得燦爛。

有喔，春風偕我合唱歌合舞蹈。

新燕展翅低飛忽高，遠遠一下子，依依艷紅日照。」

　　即將與親友見面的精靈掩飾不住興奮之情，放聲歌唱。

　　熊霸衛邊走邊瞧身旁的張姿學手持筆記本，似乎在詳細記錄精靈一舉一動，精靈的畫像旁還標記了數個不明符號。

　　「精靈唱的歌有誰聽得懂嗎？」林樂康儘管聽不懂歌詞，還是照著旋律聲唱，很快地就跟精靈打成一片嬉戲。

　　「我確定聽過這個語言，某些地區的方言來著。」何宇風大略確定了幾個地區，他回頭看向默默走在後方的劉少品，開口說出心裡的疑惑。「小品，我知道你去過副班長家幾次，居然連新搬來的鄰居你也很清楚嘛。」

　　「哈哈，湊巧知道而已……我們到了，徐孟萱家就在前面而已。」劉少品伸長手臂指向右側成排外觀相似的住宅中的其中一戶。

　　透天厝的鐵捲門邊有一隻老邁的黃色土狗，興許是傍晚氣溫涼爽，正趴在地面打瞌睡。

　　「拉奇！」精靈一聲大喊，激動的飛奔上前抱住老狗鼻子。

　　睡得迷糊的老狗鼻頭搔癢，哈啾大了個大噴嚏，被噴飛的精靈在空中打轉數圈，然後哈哈大笑又衝刺撲向老狗脖子。

　　「拉奇，好久不見，我來找你玩了。」

　　老狗被撞的身體一震，眼睛微微睜開，彷彿是見到老朋友突然來訪，瞬間清醒四肢站立，搖晃尾巴興奮不已。

　　分隔兩地的朋友再次重逢，精靈與狗就像昔日無憂無慮的玩耍，你追我跑好不開心。夕陽逐漸沒入遠方的高樓大廈之下，天色變得昏暗。

　　黃智總失望嘆氣，拍攝的照片裡僅有老狗吐舌頭笑得開懷。

　　「沒想到精靈的朋友是條狗。」張姿學對這樣的巧合大感意外。「還很湊巧的住在孟萱家隔壁。」

　　「天都要黑了，我要回家吃晚飯，再見。」熊霸衛不想多停留，向大家告別後走掉。

　　劉少品尾隨在熊霸衛後方想要送她回家，卻被何宇風及時發現，抓住劉少品後領朝反方向拖走。

　　「精靈今天晚上留在這裡，我會負責看好她的。」住在隔壁的徐孟萱自願承擔看顧精靈的責任。

　　有副班長的保證，其餘的人陸陸續續道別，各自往不同方向回家。

　　「嘿嘿，拉奇，別舔我了，好癢喔。」渾身口水的精靈爬到老狗的頭上。「我跟你說，住在菸樓的大花貓生了十二隻小貓……」

　　徐孟萱看著精靈有許多話想對老狗說，便悄悄的走回自己家裡。

　　然而相聚的時間有限，到了隔天早晨精靈必須啟程返回家鄉。

　　「拉奇，我答應你，明年我會再來的，保重啊。」

　　精靈被徐孟萱拎著強迫離開，頻頻回頭揮手告別，老狗發出嗚嗚的聲音，依依不捨緊跟在後，直到項圈繩索拉緊，仍然目視精靈的身影直到轉角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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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拉奇生活的很好，總算能安心回鄉了。」精靈躺在番薯葉上大口嗑著南瓜。

　　何宇風昨晚整理出一張表單，紙上列出數個已知地區。

　　張姿學看過表單後，認為這些地區太分散。「難道就沒有其他線索可以縮小範圍嗎？」

　　「嗝，我突然想起來，這個菜園的肥料有我家鄉的味道。」精靈因為住的太習慣，反而忽略掉周遭的異樣。

　　「是誰這麼勤勞替這些根莖類施肥？」林樂康摸著下巴，怎樣也猜不出是哪位熱心的人。

　　「喔，就是統治這個班級的學生，笑咪咪的老狐狸呀。」精靈隨手拉一片葉子擦嘴巴。「話說回來，收留迷路的我，安排寄宿在這個菜園的也是那隻老狐狸。」

　　「這麼重要的線索，妳就不能早點講嗎？」早已失去耐心的熊霸衛怒視精靈。

　　聽著精靈的描述，所有人不約而同聯想到提議不種花草改種糧食，三天兩頭去拔菜的班導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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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於辦公室忙著批改作業的班導師抬起頭，細小的眼睛宛如兩條閉合的直線，疑惑看著自己班上的班長和副班長。

　　「有什麼事嗎？」班導親切的詢問，然後他注意到除了這兩名學生，還外帶一個初春精靈。

　　「老狐狸，當然有要緊事問你！」精靈大搖大擺的飄到班導面前。

　　學校老師之中歸屬年輕派的班導師，聽到老這個字眼，眼睛瞇的更細了。

　　「老師，你替花圃施肥的肥料從哪裡來的？」查覺到班導別有企圖，劉少品的眼睛也隨之瞇起。

　　「肥料啊，朋友送的。因為精靈族群有各自的棲息地，對居住環境十分挑剔，所以加入精靈喜歡的肥料，是為了讓精靈在班上的花圃住的更好。」班導就如授業解惑的好老師，不遺餘力為學生解釋問題。

　　劉少品嘴角抽蓄，這個解釋有講跟沒講差不多。

　　「老師，我們想幫助精靈回家，有沒有什麼辦法？」徐孟萱用仰慕的眼神看著班導。

　　「瞧瞧我這記性，工作一忙都忽略春天要來臨，是該送妳回家的時候。」班導的語氣隱隱約約帶著惋惜。「可惜往後菜的品質要下降了。」

　　劉少品心中恍然大悟，學校貧乏的花圃，怎麼可能種出一顆顆結實飽滿的根莖植物。

　　印表機列印出一張地圖，老師用紅筆在上頭某個位置標註小圈。

　　「拜託你們平安將精靈送回家鄉囉。順道去玩玩，這個年紀就是要揮霍青春，譜曲青澀情歌。」

　　「啥？盡講些讓人搞不懂的話。」劉少品總覺得被這人輕易打發兼做跑腿。

　　「老狐狸，雖然這一個月的吃住不盡滿意，但還是謝謝你的照顧啦。」精靈順利得到返鄉地點的情報，喜悅流露於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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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少品和徐孟萱帶著老師給的地圖回到教室的途中，徐孟萱有感而發似的發出欽佩讚嘆。

　　「老師真是博學多聞，連精靈還有精靈族群的分布都有研究。」

　　「知道這些不是常識嗎？」精靈露出理所當然的態度。

　　劉少品一副不以為然的表情。「哼，用老狐狸來形容那個人，實在太對不起世界上所有的狐狸了。」

　　「不曉得精靈給我什麼樣的評語？」每個人都得到了精靈取的糟糕評價，徐孟萱突然好奇自己的會是什麼。

　　「她說妳是暴力女猩猩。哈，有夠貼切。」

　　劉少品不小心把後半段內心話脫口而出，徐孟萱眼神變得凌厲瞪向劉少品和精靈，嚇得他們遠離她，彼此貼近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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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幫助精靈回鄉，被精靈找上的七名班級幹部決定好人好事做到底，依照老師所給的地圖，相約好在周末前去尋找精靈的居住地。

　　自清晨搭乘數小時公車，抵達終點站時，一下車視野豁然開朗，有別於水泥建築林立的都市，置身在純樸鄉下小鎮，陽光普照天氣晴朗，身上穿的長袖外套反而多餘逐漸感到悶熱。

　　「總共要七個人。」張姿學負責數人頭，數了兩遍數目就是不對。

　　「是七個，你沒算錯！」精靈把自己算進人數裡，語氣肯定的不能再肯定。

　　「總務股長本人還在車上睡覺。」林樂康手心捧著一副眼鏡，他望向車窗，沒下車的黃智總靠在窗邊呼呼大睡。

　　「他的眼鏡為什麼在你手上？」何宇風心中困惑為什麼下車的是眼鏡而不是人。

　　公車緩緩發動，所有人急忙攔住公車，幸虧在駛離之前把黃智總拉下車。

　　「沒辦法，周末白天就是拿來睡覺用的。」黃智總將眼鏡鏡片擦拭乾淨後戴上。

　　站在一旁同樣睡眼惺忪的劉少品打了個打呵欠後，點頭表示贊同。

　　「總之人到齊就好。」張姿學感到頭痛，一群人沒有事先規劃行程匆促地來到異地，其結果難以預測。

　　「已經送妳回到妳居住的家鄉，這裡妳應該很熟，可以自行回家了吧？」熊霸衛一身休閒運動風穿搭，顯然是來鄉下玩，而不是陪同走失精靈回家。

　　「什麼？這裡是市區，人車這麼多，味道又這麼臭。」精靈露出看著無腦笨蛋似的眼神。「我家可是擁有好山好水的好地方耶！」

　　「對了，精靈討厭人多的地方。」徐孟萱想起精靈的習性。

　　「我明白精靈住在哪裡了。」林樂康攤開老師提供的地圖，手指指著地圖上紅筆圈起的地點。「山水環繞空氣清新又人煙罕至的地方。」

　　所有人在附近車行租了單車，由林樂康帶頭奔馳，前往地圖標記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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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鄉下天氣晴朗，丘陵地勢三面環山。

　　眾人騎著單車遠離市區，順著筆直的柏油路直行，兩旁是廣闊農田和散建的農舍，冬天休耕時播種的波斯菊部分已經開花，花瓣嬌艷美麗隨風搖擺。

　　精靈坐在林樂康的車頭籃子，享受著吹拂而來的風，家鄉的氣息令她渾身舒暢，放聲高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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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沿途欣賞宜人風景，踩著單車腳踏板，沿著溪流逆流上行。

　　他們爬上山坡，田園景色轉變成茂密的雜草和樹林。路面變成年久失修的碎石小徑，日光被樹木枝葉遮掩，昏暗陰涼，一旁的溪河清澈見底，連水草及光滑的石頭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有涼意。」劉少品瘦弱的身體泛起雞皮疙瘩，重新把外套穿上。

　　「這裡是哪裡，這地方也太荒涼。」黃智總發現手機居然收不到訊號。「都是你亂帶路，該不會迷路了吧。」

　　「有山，有水，空氣清新，人煙罕至的地方。」林樂康展開雙臂示意周圍的一切完全符合精靈的需求。

　　「那邊有棟建築物，去問問那裡的人吧。」何宇風指向溪流上游處一棟老舊廠房。

　　「那座發電廠很早以前就廢棄，新廠房在別處。」精靈好意提醒。「住在這座山的精靈同鄉剛剛告訴我的。」

　　「所以這裡不是妳的家？」徐孟萱好奇住在荒涼山裡會是什麼樣子的精靈。

　　「當然不是，我可是初春的精靈！」精靈拍拍胸部為自己的來歷感到驕傲。「每年春天帶給萬物生機復甦的精靈。」

　　姿學聽了精靈的自我吹噓，忽然認真思考話裡包含的意義。「不可能在人口活動區域，也不在山裡……剩下最多的是田地！」

　　「感覺學藝股長產生某種領悟。」熊霸衛因為騎車爬山，已經累得不耐煩。「趕快搞定這個精靈，我不想四處奔波，只想玩。」

　　「霸衛說的對極了！」劉少品眼睛閃閃發亮，對熊霸衛哈腰恭維，讚賞有加。「來到鄉下就該到處玩，反正幫精靈回家這件事我們也盡力了。」

　　「我絕對支持小品。」宇風站上同一陣線。

　　「我要加入。」林樂康看到其他人討論玩樂，不在乎放生精靈第二次。

　　「我來搜尋景點的路程。」黃智總忘了這裡收不到訊號，不禁感到惱怒。

　　精靈見到他們開始討論遊玩行程，著急的頭頂冒煙。「答應的事別出爾反爾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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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天氣炎熱，騎單車上下山奔波，加上路途長距離的體力消耗，每個人皆累得汗流浹背，餓的前胸貼後背。於是大家根據網路搜尋的小吃店，點了滿桌在地美食大快朵頤一番。

　　飽足之後，他們頭頂豔陽一路直行，參觀民俗村以及老街，體驗當地文化。單車騎經城門樓，找了附近的冰店稍作休息，張姿學拿出事先做好的籤，決定誰負責跑腿。

　　劉少品左手持菜單，握筆的右手忙亂的統計每個人點的口味。

　　「哈哈，我的草莓冰要加點煉乳，你的小腦袋瓜給我記住。」精靈吃飽喝足也玩開了，將迷路返家的事拋之腦後。

　　等待冰品上桌，以及徐孟萱和何宇風外出買飲料之際，剩餘四人各自於座位打發時間。

　　精靈等到當事人不在場，走到張姿學和熊霸衛的面前打探消息。

　　「副班長想跟誰談戀愛？」精靈認為這種事問人類女孩子最清楚。

　　突然一個直球式發問，讓兩個女孩措手不及，但是關於他人的戀愛話題，瞬間產生興趣。坐在另一側的男孩們紛紛豎起耳朵，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實則認真聆聽。

　　「孟萱的眼睛有問題。」熊霸衛的答覆簡單明瞭。

　　「她的視力明明很好呀？」精靈不了解哪裡出問題。

　　「妳誤會霸衛的意思，她是指每個人的愛好不同。」張姿學試圖用些精確好懂的詞語來解釋。「例如有些女生喜歡長得帥、體格壯或聰明的人，也有會去喜歡相貌普通、體格瘦弱、辦事不牢靠的廢材。」

　　精靈依舊不了解，究竟副班長的眼睛看上哪種類型的人。

　　「各位的冰上桌囉。」劉少品雙手端盤搖搖晃晃走來，在打翻所有人的冰之前，安全的送上桌。

　　「這不是點錯了嗎？」黃智總有些惱怒，他點的是芒果冰不加煉乳。

　　「為什麼我的原味還撒上巧克力碎片？」張姿學最討厭甜膩的色素食物。

　　此時負責跑腿扛飲料的兩人回來，大家各自拿走飲料。正確的飲料與口味錯誤百出的冰相比較，劉少品慘遭所有人白眼。

　　休息時刻，眾人確認公車返程班次，決定最後去看湖，於是騎上單車再度上路。

　　「不就口味不同，冰的本質沒變。」被嫌棄的劉少品心裡感到委屈，迎面吹拂的風更顯淒涼。

　　「小廢廢，不甜的冰跟水沒兩樣。」精靈坐在何宇風的車籃裡，悠哉喝著他剩餘的奶茶。

　　午後氣溫依舊溫暖，橙黃色的陽光顯得有些刺眼，偶爾天上飛來麻雀或不知名的鳥類，停佇在電線桿探頭張望。一行人並列在車道外圍騎車，旁邊是渠溝，再過去是大片波斯菊花田，能夠見到許多遊客下田拍照賞花。

　　精靈跟著他們來到當地最大的蓄水湖，沿著湖畔欣賞湖面景觀，不時跟淘氣的孩子打鬧玩樂，好不愉快。

　　一批遊客經過石碑拍照完走遠後，石碑下方探出一顆髮型兩邊推高中間染金的小小腦袋。

　　「阿妹。」前衛髮型的男性精靈小心翼翼的呼喚在湖畔嬉戲的精靈。

　　「三哥？」精靈聽見耳熟的聲音，回頭看到許久不見的親戚，既驚訝又喜悅。

　　「兄弟們聽鄰庄的阿婆講起妳回來，趕緊來尋。妳個大路癡，行到哪裡去，還跟人類孩子混在一塊。」

　　林樂康大聲叫喚召集同伴。「我們去田裡看花吧，黃智總說要施展他最厲害的拍照技術來幫我們照相。」

　　「不就是用手機拍，反正就是功能多。」熊霸衛不認為拍個照需要用到什麼技術。

　　「倒要看看多厲害多會拍。」張姿學決定要嚴格檢視照片。

　　「我也要去，等等我呦。」精靈深感興趣的跟隨而去，把她的三哥遠遠拋之在後。

　　精靈在田裡花叢間飛竄，不時跟昆蟲撞滿懷，她哈哈大笑飛上天空，見到跟著她回鄉的孩子們擺出各種怪異姿勢拍照，覺得好玩也加入他們的行列。

　　一陣強風颳來，將田裡的泥土碎屑吹起，花瓣被風打落胡亂飛揚，人們閉起眼睛急忙伸手遮掩臉部。

　　「阿妹，我們怕妳不認得路，一同帶妳歸喔。」

　　「三哥？還有二哥、四哥、五哥、六哥、七哥、大弟和小弟！」

　　精靈不可置信看著她的三哥以及身後跟來的一票兄弟，全體出動前來找她。他們來勢洶洶的樣子，這下不回家不行了。

　　徐孟萱微微睜開一只眼睛，天空景象令她既驚喜又大感意外。「各位，快張開眼睛看天上，有好多精靈！」

　　其他人聽到徐孟萱的話，紛紛睜開眼，望見各形各色的複數精靈，即使眼裡進沙子痛得泛淚也值得。

　　「喂。」精靈飛向族人的中途突然緊急停下，轉身朝著他們大喊。「骷髏女、四眼田雞、渣男、無腦妹、進化一半的猴子、小廢廢，和暴力女猩猩。」

　　「幹嘛？」所有人被這麼糟糕的稱呼搞得心情敗壞。

　　「有緣再會！」銀髮綠眼的精靈發出大笑，重回族群，隨風消失無形。

　　精靈們重聚歡樂的情緒，以及集體散播的春天氣息，廣大農田裡含苞待放的波斯菊陸續盛開，繁花搖曳色彩繽紛，好似一片花海。

　　「再會啦！」林樂康朝無邊無垠的天空揮手呼喊。

　　「哇，太美了……」張姿學陶醉於精靈族群和大自然的不可思議現象。

　　「這是我見過最美的景色。」何宇風置身花海中，想起那個毒舌精靈，嘴角泛起一絲笑意。

　　黃智總把手機高舉，將青山藍天花海共同納入鏡頭，按下快門鍵拍照。

　　「咦……」黃智總推正眼鏡框，他把照片放大移至藍天的部分，畫面有些模糊曲折，像是拍攝時手震，又像風的流動。「精靈？我好像拍到精靈了，喔耶！」

　　自由翱翔的精靈忽然記起被套進塑膠袋的怨恨，越想越不爽，脫離族群折回那群學生待的波斯菊田。精靈乘著微風飛向他們，靠近劉少品身邊時狠狠踢了他一腳。

　　「唉呀！」劉少品的右膝突然劇痛，一個腳步不穩跌倒，隨手拉扯花莖。

　　紛鬧的花田頓時變得寧靜。

　　劉少品注意到眾多視線全往自己身上集中，赫然意識到自己正捧著一束花，以半跪姿勢跪倒在徐孟萱面前，當下嚇得腦袋一片空白，不知道該做何反應。同樣被突如其來舉動驚訝到的徐孟萱，呆愣的臉色瞬間變得羞怯通紅。

　　掛念的事情少了一樁，精靈心情大好。旋轉飛舞濺起池塘水花，穿梭農地果樹之間親吻嫩葉與果實，跟隨族群，活躍於春天降臨的季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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