隕落 - 第三章-6

01我們的離別，少去了兒女情長的多情，也許多情卻總似無情，既無法使嘴角上揚，也無法使淚眼婆娑。

還未正式進入冬天的最低溫，但氣溫卻已驟減下降許多，窗外的法國梧桐早已是凸椏枯枝，像是一雙雙枯瘦的手向上伸直。

有點像是在乞討一樣。這是程一然第一次見到時說的話。

光線從千年之外透射進來，照亮了原本陰霾的屋內。但，心中的陰霾，該如何照亮、抹去呢？

離別的場面就是如此的冷靜。

「手機會被沒收吧？」

「嗯。有事也沒辦法。」

「你媽那邊，你打算怎麼處理？」

「不理就行了，沒什麼大不了的。」我狠心的說。

「訓練時自己小心點。」

「嗯，我自己會看著點。」

就像是兩個陌生人，談著毫不緊要的事情般，但心中的牽掛卻難以放下。

為何又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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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不到二十公分的距離，但心中的距離卻有如兩個星球，隔著幾十光年的距離。在外太空，毫無溫度，就如同現在傳遞的言語般的使人寒冷，傳進對方的耳朵裡，卻無法傳進彼此的心裡。

時鐘顯示早上八點五十分，距離搭上前往選秀節目的班車還有四十分鐘。

但此時的時間，卻感覺秒針毫無走動的痕跡，站在原地踏步。

就這樣看著對方，心中有著千言萬語，卻不知如何用言語表達。

抬頭看向時鐘。過了五分鐘了。

古時離別的蠟燭，為情人垂淚到天明，而今日門外的風聲蕭蕭，似乎也在為他們譜下離別之情。

又過了五分鐘之久。

程一然一直盯著腳上的鞋子。這是李澄軒特定花時間和金錢，帶著程一然到盛育企業Sheng queen品牌購買一雙高跟鞋和一件新的套裝。

為了能讓她看起來更加的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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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還剩下三十分鐘，我可以去車站了。」

「我送你吧！」

程一然默不作聲，李澄軒就當她是默認了。

這是第二次坐他的休旅車，也是去選秀前的最後一次了。

坐上車後，聽著廣播裡的對白，雖不到非常喜歡，但為了能緩和車內異常的氣氛，程一然只能裝作享受在其中的感覺，試圖掩蓋自己的尷尬。

其實李澄軒從表情上早已看出程一然的不自在了，只是並未揭穿她的行為。

窗外的景色不斷飛逝而過，但每一次總會使程一然的心像是被絞了一般。

最後流出一灘的血。

「你今天很反常。」快到達地點時，他說了這句話，使我毫無頭緒。

「不然我平常應該怎樣。」

「吵吵鬧鬧，臉上掛著笑，像個傻子，瘋瘋癲癲的。」

「今天不一樣...。」

我見他默不作聲便繼續說下去。

「要離別了，誰還笑得出來啊？」我噘起嘴注視著前方。

「不想去，還是...？」

「不想離開。」我依舊面無表情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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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到達了目的地，李澄軒協助我搬下所有的行李。

「謝謝。」

我奮力向前環抱住他，他一開始有些重心不穩，幸好之後便維持了平衡感。

他扶住我的肩，輕揉著我的秀髮。

「不想離開，是不想離開哪裡？」他接著我下車前的最後一句話問我。

「不想離開你...。」我在他的懷中小聲的說著。

我聽到了他的笑聲，接著用力地擁住我。「難不成，今天一早的鬱悶，也是為了這個吧？」

我點了點頭，離開了他的懷抱，拉起了行李走向接駁車。

「你自己要注意著點。」

「行，我知道了！」我笑著和他揮手。

我知道，我現在的回答是對你的肯定；我知道，我現在也已經對我們的關係確定了；我知道，不管你在何處，我永遠都充滿著安全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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