隕落 - 第一章-7

01露水凝聚在窗外的葉片上，不停的凝聚著，直到葉片再也無法承受水滴的重力時，水珠便會從上滴落下來。

只是不知何時。

我蜷起身體，坐在被窩裡，溫暖包裹著全身，因此感受不到外頭凜冽刺骨的冷。

窗外的水滴因光線而照射進來。

好似他的黑眸一般的亮。

我起身打開窗子，冷風因此穿透進來。我俯身向前，妄想碰觸葉片上滾動的水珠。

只見指尖剛觸碰的瞬間，便已消逝。

「就像是夢中一樣。」我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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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夢中的場景猶如深淵，深不見底，更不見道路的盡頭。

繁花開在道路兩旁，看似美麗，卻有著陰險的一面。

花瓣不是那般的柔弱，而是以尖刺替代。

我膽戰心驚的走著，路上絲毫沒有人的蹤影。孤單的我，在這廣大無邊的世界中行走著，顯得特別的渺小。

毫無頭緒的我，只好沿著道路，不斷的走著，這時，卻瞥見遠方的一個人影。

我大步向前奔去，想詢問究極發生了何事，仍而，我沒注意到腳底下的裂縫正持續擴張著，一不小心，便失了足，踩空落了進去。

我趕忙抓住身旁的樹枝，以保持自己還有獲救的機會。

我大聲的呼喊著，用力地揮舞著另一隻手，希望那個人能看到我的舉動，繼而前來。

可我，卻遲遲等不到那個人。

此時，一陣熟悉的聲音由上方傳過來，我猛然抬頭，看見了熟悉的身影。

「你來了！」

他對我伸出的手，就像是根救命稻草，我用力的抓住，但此時卻被下方的力量給拖下去。

「不要！」我驚呼著，雙手在空中不停地甩動著，卻只有希望從手中的細縫中悄然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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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早上的我，漫無目的地走在租屋處外的步道。

氣溫已逼近降雪的溫度，可我卻感受不到那種寒冷。

因為心已成冰。

皮包中的鈴聲再次將我從呆滯中拉回現實。

來電顯示：媽媽。

我不耐煩的接起。「不是已經打錢過去了嗎？你們還想怎樣？」

「小然，你能不能再打一些錢過來啊？我是你嫂子。」電話那邊顯得格外的客氣。

「嫂子，我已經給你們很多錢了！」

「你哥哥又去賭錢了，這次還需要還錢呢！」

「你讓他自個兒想辦法，我可不幫。」我怒氣沖沖的回答後，便掛斷了電話。

是，是給了不少錢，是幫了許多忙。給了哥哥全家人的生活費，忙著幫哥哥、嫂子找工作做，哪一點不是程一然盡心盡力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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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跟他住嗎？」腦海中又浮現出這個問題。

明日就是繳房租的日期了，但身上卻沒有多餘的錢了。

用母親的話來說，就是：「不是沒有多餘的錢，是錢再多都不多餘。」

下定了決心，程一然便開始整理屬於自己的那部分物品，同時也將屋內再次打掃乾淨，以便歸還完好如初的房子。

打開手機，撥通了李澄軒的電話。

「那個，今天，我就過去...行嗎？」

「嗯，行。」雖然簡短，卻如雪中送炭般的溫暖。

拖起行李箱，走到門口時，又轉過頭，重新端察了熟悉的地方。

「再見了！」

風雪中，一位少女拉著行李蹣跚的走著，在陽光的照耀下，更顯與世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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