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 - 9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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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童就交俾你。」不破尚的表情看來，很是期待著我的表現：「一個星期時間，夠？」

我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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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破尚舉起精良的無線電，按了某個頻道，說：「一陣嗰位病者導師落到嚟，就俾佢放走一個細路。」

回到放置住斷頭台的操場，一名不良人站在一旁似是等待著我，讓我選擇放走一個人。

原來那個掃把頭穿背心、握長斧的標準不良人，便是不破尚在無線電溝通的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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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破尚佬大已經同我交代咗～你想放走邊一個？」他走到公仔及娃娃面前，問：「不過你都幾好嘢‧‧‧‧‧‧夠膽上去同不破尚講條件，你肯定應承咗佢一啲不可能嘅事情～」

「消滅病童。」我走過去，望住他們兩兄妹。

「‧‧‧‧‧‧」標準不良人大叔怔了怔，眉頭緊皺一小下：「你認真？」

「嗯，」我望住兩兄妹，說：「我依家只可以放你哋其中一個出嚟。」

「放我個‧‧‧妹先‧‧‧」公仔虛弱地說。

「哥‧‧‧你走先啦‧‧‧」娃娃望住他：「你啱啱為咗我‧‧‧捱‧‧‧咗大本營班人咁多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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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出去嗰一個，要跟我去對付病童。」我補上一句。

多個人幫忙也好。

「咁我出去‧‧‧‧‧‧」公仔嘴角有點乾乾的血跡：「妹‧‧‧你要喺到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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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放咗個男。」我跟標準不良人大叔說。

「好～」他握住條鎖匙過去幫公仔解開了困頭的木板。

「你要等我‧‧‧」公仔蹲下，對娃娃說。

娃娃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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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估你哋都唔會即刻出去對付病童？洗唔洗帶你哋喺到行一圈先，順便食啲嘢準備下先。」標準不良人大叔主動跟我說：「我就叫王白蛋～係呢到嘅老手。」

「咁請你‧‧‧帶我哋去用餐先。」今天對付馬姑娘和Dr.D，都幾乎用光了所有體力與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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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有標準不良人外表的大叔王白蛋，把我們帶到去小學的二樓禮堂。裡面寬大的空間被人改裝成食飯、休息的好地方，桌上放滿住吃餘的食物久久沒人清理。

「想食啲乜？我哋所有嘢都共享，唔好太過份就得。」王白蛋說。

「隨便一啲食物就可以。」我跟公仔找了個座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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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王白蛋大叔便走去倉庫，拿了點罐頭食物給我們，有蕃茄豆、有點熱的薯蓉還有乾巴巴的鹹味香腸，喝的則是弄熱了一點的罐頭湯，不過喝起上來味道似乎跟水一樣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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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係用柴火求其整熱咗‧‧‧呢種時勢仲有嘢食，已經要感恩。」王白蛋把食物放到我們面前：「我哋「不良人」成員少，同埋一般會劫殺其餘倖存者嘅物資，所以暫時餐餐都好似咁‧‧‧‧‧‧都叫豐盛，遲下就唔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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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放了一匙蕃茄豆入口，對於吃開乾麵包的我來說，那蕃茄味簡直是刺激了我枯燥而久的味蕾，頓時胃口大增，再大吃一口熱薯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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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咁樣托住個面具食會唔會好辛苦，不如直接除咗佢‧‧‧‧‧‧」王白蛋對於我的食態，感到奇怪訝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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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拎‧‧‧啲嘢‧‧‧去俾‧‧‧阿妹食。」公仔拿起那碗熱罐頭湯，就出去了。

「你睇落好攰咁。」王白蛋望住大快朵頤的我，覺得無聊，找了些有的沒的話來說：「都介紹下「不良人」嘅嘢聽～反正你都已經係我哋一份子，我哋每星期都會出去獵殺街外嘅倖存者，總之冇付出，我哋就會殺。」

「好殘忍。」見他說了那麼多，我就隨便應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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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啊～」王白蛋打個呵欠，掩住前額顯得有點累意：「你一陣食完嘢冇乜做覺得悶嘅，咪帶你去遊戲室。」

「遊戲室？」

「哈‧‧‧應該係得我哋「不良人」先獨有嘅樂園，一陣你去到就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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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仔回來後，他告訴我已經餵娃娃喝完湯了，我刻意留了那條用鹽巴醃製的鹹味乾香腸給他，是餐盤上唯一的肉類，受傷的他需要吃點肉來回復元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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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完未？食完就行。」進食過後，王白蛋又帶我們到下一道地方。

位於小學右邊三樓至四樓的遊戲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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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三人還未步入所謂的遊戲室內，已經聽到當中的熱鬧聲和起哄聲，到王白蛋帶我們入去才知道什麼一回事。

入去首先看到的，是酒吧。

有幾個衣身厚重的大漢坐在一起，大口喝苦澀非常的啤酒、玩著撲克牌、玩「拗手瓜」，十分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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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特別留意到，在場的不良人配備住的武器都十分講究、精細，雖然不及不破尚部隊的槍械，但以一般倖存者來說，此等近戰武器也算是十分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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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白蛋為我們介紹著這裡的風氣：「我哋不良人最珍惜嘅就係手上嘅武器，我哋都當佢哋係自己另一個同伴，所以對武器都好講究。」

我想起了今早的戰役，便問：「點解只有不破尚部隊掌握住槍械？如果你哋今日個個拎住槍入嚟大本營幾乎冇還擊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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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白蛋的眼球往左右一瞧，見沒什麼人，始才開口說：「話就話大家都係「不良人」，但實際上不破尚佬大最信任嘅就只有同佢一樣係飛虎隊成員出生嘅手下。」

「你哋似乎對佢又尊敬」下一句，才是我真正想說出的：「又畏懼。」

「咁當然，話哂大家都出身入死。」王白蛋說。

「但入侵大本營初頭，佢都未出動到佢嘅飛虎部隊支援你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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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哋係不良人菁英先鋒交由我哋都理所當然嘅。」從王白蛋各種回應看來，他對不破尚的確忠心耿耿。

一點懷疑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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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和老賢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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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地，王白蛋把我們帶到遊戲室其中一處熱門的地方，少說也有二十多人圍在圍觀，看上去是一個玩射擊遊戲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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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有一塊佈景板圍封住，中間則放滿住各種人物的佈景板和汽水罐。感覺上，像是主題公園的來福槍射擊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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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個就係我哋「不良人」遊戲室兩個熱門地點之一，射擊樂～」王白蛋笑住走過去，為我和公仔解說：「只要你交低屬於自己嘅武器或者零件作為賭注品，你就可以有挑戰嘅機會。佢哋會提供一把氣槍俾你，只要你成功射中哂所有目標成功通關，就可以拎到大家都夢寐以求嘅十字弓。」

「十字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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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係個把嘢啊！」王白蛋大叔指住射擊場最高處的展示檯，一把看來高高在上、價值不斐的輕型十字弓。

它有著優雅的雕刻藝術和精細的鑲嵌工藝，在裝飾上用到了黃金、象牙等名貴材料，似乎非地位平常的凡人能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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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我哋不良人好耐之前，劫殺艾寶琳共和國一個有錢嘅商人拎到，聽聞係歐洲古代一個宮廷工匠製作出嚟～哈，日日好多手足都想挑戰佢。」王白蛋說。

「艾寶琳共和國？」寶琳這個地方我倒是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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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係以前嘅寶琳～世界已經唔同，好多嘢已經唔再一樣，包括地名。」王白蛋拍拍我的膊，說：「好好迎接適應呢個新世界。」

他也不無道理以前的香港知專設計學院，都變成我們每天嘴上說的「大本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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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白蛋突然掏出一把軍刀，對公仔裂嘴一笑：「啱啱我送你上斷頭台個陣搵到你身上有把軍刀，要唔要挑戰下！！？」說完，他已經把軍刀交上射擊槍作為賭注，公仔想回答的時間都沒有。

「歡迎！下一位挑戰者！！！」射擊場負責人高喊，引起在場不良人留意。

似乎

武器對不良人來說，的確如同大本營的果汁糖這般重要大家都滿目發光的盯住那把十字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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