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係死神，專門審判自殺嘅人(離魂記‧前傳) - 9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Qo0Tnh8W4

「‧‧‧」阿敏望住我，再望番個位殘疾人士：「不過佢好似都唔領情咁嘅‧‧‧‧‧‧」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6dIT5uHTG

「因為佢承受緊，你最憎嘅嘢。」我淡淡地說。

阿敏又望一望我，之後反而更加深入咁望住坐輪椅嘅殘疾人士。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ScD65JyCM

個位殘疾人士好快參觀完依間學校就離開，佢望住啲學生可以打鬥一片時嘅眼神，係充滿渴望帶有包含住苦澀。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JjzE04F1l

阿敏一直跟一直跟，就好似從前咁，跟住喺啲自殺者背後。我唔明白當年救佢嘅男仔到底影響佢有幾大？可以軀使佢咁做。

或者有啲事情，要就快到死個刻，先至會明白。

個嗰坐輪椅嘅人去經過食店會望一望，不過都唔會入去食飯。

佢唔搭地鐵同巴士，反而揀單車徑嚟控制架輪椅行。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ZEMtpZyJQ

「哎吔小心啲啊仔！小心俾車撞啊！」單車徑路上一位年輕嘅阿媽拉住個幾十歲仔，因為個位坐輪椅嘅人兄咁啱經過佢哋隔離。

「媽咪，我都想要部啊‧‧‧」個仔望住坐輪椅個嗰人。

「傻仔！個啲俾跛嘅用嫁，吐口水再講過！」

「‧‧‧」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yNr95JEdY

「喂，細路，飲番啲口水。」阿敏上前叫住個位細路，之後望向佢阿媽：「跛嘅好失禮你咩？無啦啦做要講人姐‧‧‧」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UTjhEIGoQ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4cMxBvdpn

「你‧‧‧你痴線架‧‧‧」個阿媽有啲驚咁望住阿敏。

「你仲痴線，無啦啦個位先生就俾你咁講一次。」阿敏繼續講。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KEGc2Bonz

坐輪椅個嗰人似乎都留意到，就停咗架輪椅車，講：「小姐‧‧‧唔該你，太太唔好意思‧‧‧」之後，就繼續開動輪椅獨自上路。

阿敏呆一呆，就跟上前：「佢哋呢種人諗到咩就講咩，你唔洗太放喺心喎。」

「唔緊要‧‧‧好少事姐。」佢就好似習慣咗一樣。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aNur6Nd7O

「係呢，你去邊啊？我咁啱又係依條路返屋企。」阿敏嘅嫣然一笑好少男人可以免疫，呢個人除外。

「我都係，返屋企。」佢答。

「做咩唔答地鐵巴士？方便啲喎。」

「廢事煩到人‧‧‧。」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ViSZUOEYh

喺佢講出依句嘅同時，阿敏心領神會咗一下，好似明白咗啲咩嘢，就即刻向前奔跑，再次返嚟個陣已經買咗一個漢堡包返嚟。

「食唔食啊？」阿敏撥一撥因為跑步搞到濕熱嘅頭髮，將個漢堡包俾輪椅人。

「‧‧‧」輪椅人不明所以。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jqhKAywGP

「其實呢‧‧‧由你喺學校開始我就見到你好似有啲餓，不過唔敢叫嘢食‧‧‧‧‧‧‧‧所以我自把自為咁跑咗去前面買個包俾你，你唔會厭棄嘛？」阿敏純真嘅笑容，可能感染到對方。

令到佢，真係收下咗個漢堡包。

「多謝你‧‧‧」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Gwbxp9fPh

因為運動而臉紅紅嘅阿敏點頭：「唔洗。」而佢肺部都喘得幾勁，不過冇喘出聲咁解。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nwARNIPCY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KkWViUny3

喺路上，輪椅人同阿敏就一同而行，好似無言中嘅一種共識。

「係呢，未知你叫咩名？」阿敏低頭望住佢。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zTNwkfyVJ

「‧‧‧詹士。」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T9Q1Gc0cl

「哈‧‧‧咁型嘅，叫我阿敏啊。」佢輕輕拍一拍詹士膊頭。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bTZoU4ZnH

「其實‧‧‧你想點？」佢終於停低咗部輪椅，問阿敏。

「‧‧‧」

「唔好再扮嘢好唔好？」佢講完之後，就繼續開輪椅走。

剛才收咗阿敏嘅漢堡包，佢一手舉起就大力擲過去垃圾桶到，浪費咗阿敏一番心機。

「砰！」個包佢擲唔入垃圾桶裡面，只係打中咗外邊嘅蓋，睇嚟隻手都係殘疾。

而阿敏就愣住咗喺原地，完全唔識反應。

「睇嚟，你完全唔識開解即將自殺者。」我走過去同佢講。

「我‧‧‧已經盡力，想識下佢。」阿敏答。

「識佢？定係俾假希望佢？」我反問。

「我真係想幫佢‧‧‧‧‧‧」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5t3gwmJBq

「因為你覺得佢好可憐？定係覺得佢好慘？」我望住阿敏，講：「你依家關心佢，咁你真係打消咗佢自殺念頭之後仲會唔會理佢？會唔會每星期至少約佢一次出嚟傾下計、見下面咁？世界可悲嘅人好多，你又幫得幾多。」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QMX0uXzUU

「咁我‧‧‧眼前見到嘅‧‧‧‧‧‧只係想幫得幾多得幾多姐‧‧‧」阿敏好似有啲洩氣。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u7RgyiDny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6YAXoxTd6

咁又係，苦心買番嚟嘅包，以為人哋接收咗佢一番好意，點知下一秒係無情地擲佢街邊垃圾桶到。

「幫。你想幫就幫？人哋唔想你幫。」我說。

「死神‧‧‧」

「都話咗你阻止唔到佢自殺。」我淡然地說。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9gh5jaAkR

「我覺得如果放棄做一個人‧‧‧係一件好蠢嘅事。」阿敏有心無力咁摸一摸赤熱嘅額頭：「傷心嘅仲會係自己屋企人。」

「死亡唔好？返正所有人遲早都會死，佢哋只不過快啲咁解。」

「死神啊！我真係好想救到一個人‧‧‧真係好想好想‧‧‧‧‧‧」

「你想嘅就成真，世界會大亂。」

「你不如諗下，當初救你個嗰男仔，佢點樣拯救你。」

「佢‧‧‧唔係單純捐心嘅拯救‧‧‧」

我望住阿敏。

「而係‧‧‧徹底咁拯救咗我個心。」

比生理上的支援，有些人更需要內心的快慰。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ntmUywtnq

個日之後，阿敏心理陰影面積就好似擴大咗咁，一諗到自己滿心歡喜咁俾個漢堡人，點知人哋一手就擲到去垃圾桶到。

我睇見第一眼、再望望阿敏個可憐樣又真係會即刻想笑，但再睇真啲，成件事又真係會幾令人心碎。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f8Q38W2TY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6J37YcpX1

阿敏返到屋企就伏喺張床上，用張被蓋過自己成個人：「哎～唉～」

「覺得好羞家？」我望住窗外嘅夜幕景色，月亮就好似阿敏咁收埋自己喺黑雲之後。

「係啊‧‧‧不過更重要嘅係‧‧‧‧‧‧」阿敏掀開張被，一副充滿能量嘅樣：「我已經諗到點樣接觸詹士！」

同剛才頹住咁返屋企‧‧‧‧‧‧

真係幾大分別下。

「沖涼先！」身材修長嘅阿敏伸一伸懶腰，就出咗去。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R1PRLVCoz

而我獨自喺間房低頭望住張被：「唔通‧‧‧人類伏喺入面焗自己一陣就會開心番，拎番啲正能量？」講完，我就掀起張被蓋住自己成個人，試下到底係咪蘊藏咗乜嘢奧秘。

一秒、

兩秒、

三秒，

我果斷拎走張被，因為根本乜都冇變過。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3w48I8MPf

阿敏沖完涼之後就同屋企人喺廳食飯，食食下飯，佢阿媽就突然問佢：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NGYsD2Bdg

「敏‧‧‧點解最近仲係聽到你喊死神死神？你間房根本一個人都冇。」佢阿媽好似好在意依件事咁：「你到底同緊邊個講嘢？」

「都‧‧‧‧‧‧話做緊話劇囉。」阿敏答。

「但係我聽你有問有答咁喎，仲有你喺學校都唔係話劇社。」

「唉‧‧‧阿媽，你理得我姐？總之我唔係信咗邪教啦～～」阿敏講到好灰心。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UMRUOwIt8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7FqdOmhB7

「我只係‧‧‧只係！唔想個女出到街‧‧‧俾人笑信咗撒旦邪教個啲啊。」佢阿媽望實佢，眼神睇落真係好

在意。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1zjb3DA0v

「得啦，我知爺爺婆婆都係基督徒，你自細都浸聖經書大嘅‧‧‧咁又點啊？人有宗教自由嫁。」阿敏可能今日心情都唔太好，所以反駁。

「你知就好啦？好信唔信，去信埋啲邪教，害人嫁！」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GokVVl2XE

「害人‧‧‧？你見過死神未？」阿敏同阿媽互相直視，各不相讓：「你又知死神一定係衰人？」「總‧‧‧總之一定係唔好嘅嘢！」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WFriLhxZL

「因為佢拎走你條命，佢就唔好？我奉行天職渣，好過你偽善呀！」阿敏望實佢阿媽，個種憎恨嘅眼神就好似回憶起啲乜，但好快就從眼波中逝去。

唔易察覺。

「你兩個嘈乜啊～？」佢老豆喺間房出嚟，用住和氣嘅聲線。

「個女啊‧‧‧冇睇一陣，依家就好似入咗邪教咁！」阿敏母親說。

「係啊，我係入咗啊！吹呀。」阿敏都幾硬淨：「仲唔快啲掉低我？叫你個主保護你嘛！」

「你個衰女真係‧‧‧‧‧‧！」

「我唔同啦，我有死神保護。」阿敏抱住雙手，翹腿咁坐。

「老公你睇下佢點對我‧‧‧‧‧‧」阿敏母親好勞氣咁指住。

「你兩母女一人少句，我就係無神論者嚟嘅‧‧‧有咩大家平心靜氣講ok？」阿敏父親安慰佢兩個。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S2qVCSrIB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vWo2yOl8K

「我就真係唔信世界上有死神啊！」阿敏母親用力拍一拍檯。

You know what？

我向來對待每一位世人都係平等。

不過有人喺我面前質疑我嘅存在時，多少我都會覺得佢哋有啲唔尊敬‧‧‧

所以，我對佢哋廳上個嗰鐘，施咗少少魔法落去。

「咔‧‧‧咔‧‧‧‧‧‧咔咔‧‧‧‧‧‧咔‧‧‧」掛喺牆上嘅大鐘，時針、分針、秒針都扭向緊同一個數字到──「６」。

望到阿敏父母都目瞪口呆‧‧‧‧‧‧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1zKxAb2YO

阿敏阿媽有啲口震震：「一‧‧‧一定係咁啱姐‧‧‧」講完，佢就撳一撳太陽穴好似有啲頭暈。

「轟──！」窗外突然行雷，落咗場驟雨。

「老‧‧‧老婆你返房休息先。」阿敏父親扶住佢去房，並交代阿敏：「阿敏，你洗好哂啲碗佢。」

剛才嘅吵鬧結束，只係得番雷雨聲。

「死神，神嚟嘅一筆啊。」阿敏贏咗阿媽，但係一啲開心都冇：「識得配合我。」

「只係佢質疑我存在，咁啱又俾我聽見，我先出手。」我整一整理頸領。

「聽日我去搵詹士仲嚟得切嘛？」

「當然得。」我望一下手腕上嘅錶。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mHVNUrOxy

第二日，可能係炎熱嘅夏季關係，雨仲未停落嚟，繼續滋潤依一片大地。而阿敏好早就沖涼刷牙，然後準時七點半落樓下茶餐廳食早餐。

基本上，佢每一個朝早都係咁過。

「要唔要食啲通粉？」阿敏將隻匙放到我面前。

我視而不見咁望住佢。

之後佢又徒手拎起塊多士拎咬：「琴晚我諗咗好耐‧‧‧‧‧‧我知道點解接近詹士。」

「願聞其詳。」

「你講咗佢位置我知先。」

「世上冇免費午費。」我答。

「‧‧‧唔」阿敏點點頭，諗咗諗後笑住咁答我：「但係有免費早餐喎！」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9jZ3UTLQE

我想啪手指瞬移個刻已經太遲，佢竟然好似預知我會用右手啪手指咁，一隻手捉住我右掌，另一隻則拎住自己啱啱食到一半嘅多士塞入我嘴裡面‧‧‧‧‧‧！

強‧‧‧

強姦‧‧‧‧‧‧！！！

「哈！留意你好耐啦死神，次次瞬間轉移都要先用右手手指啪一下‧‧‧！係咪你俾我睇穿咗呢？」

「‧‧‧」

「～快啲，講我知啦。」阿敏見到我受苦嘅樣好似笑得幾開心。

真係‧‧‧好‧‧‧‧‧‧好難食‧‧‧

「死神啊‧‧‧」阿敏突然唔再捉住我隻手同塞我食多士，可能知道對我手段太硬係冇用。

「咳‧‧‧以後有嘢慢慢講。」我說。

「唔。」阿敏點頭，伸直腰好乖咁坐喺到，雙眼望住我。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CXhaJ5ULO

「聲明一下先：我係因為想知逆天嘅生命，去救另一位順天嘅生命會發生咩事，唔係出於我本意想幫你。」

「得啦得啦～總之唔關你事，OKOK。」阿敏說。

「喺觀塘海濱。」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8SIxmrBkc

「橫風橫雨‧‧‧佢去海濱做乜鬼？」阿敏聚精會神咁諗一諗，就拎起自己今日帶嚟個塊滑板離開茶餐廳：「死神，我哋走啦。」

「你慢慢。」我啪一下手指，就到觀塘海濱。

呢種天沉沉、雨大大嘅日子，的確唔會有人咁好閒情出嚟海旁望海，除咗一個人。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4eBDFrNY9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w1bY9uo5D

佢披著住一件大雨衣，坐住輪椅，任由雨水打落自己身上咁望海。比較奇怪嘅係，佢特登拉高條褲，等冷冷嘅雨水打落佢殘疾嘅雙腳上，另一邊就開始控制輪椅車移動，十分奇怪。

而我就企喺一旁，咁樣望咗佢幾一、兩個鐘。

阿敏，亦都趕到。

望到此情此景，阿敏頓咗一下，然後就踩住滑板上前跟喺詹士身後，一邊就觀察住佢。

阿敏想點？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4RuNQLy2l

久而久之，詹士就發現有人跟住佢尾，就停咗落嚟，然後好似想將輪椅車開得更快咁，擺脫身後嘅阿敏。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SiX4onf86

阿敏就踩得越快，追住詹士，最終兩個人就玩咗1km左右嘅鬥快比賽，阿敏亦都快過去。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KTpWec5ya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dUgLrmirM

詹士終於停低落嚟，問：「點解要追住我‧‧‧‧‧‧」

「我贏咗。」阿敏回眸，對佢露出勝利者嘅微笑。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ZmDym8yW4

詹士呆咗呆，幾秒後苦笑起嚟：「從來啲人永遠只會同我並肩或者喺我身後‧‧‧超越我嘅，你係第一個。」

「因為我當你係正常人。」阿敏收起滑板，輕鬆咁嘆咗口氣：「呼，好耐未試過咁涼爽。」

「嗯。」詹士望住自己對腳。

「點解要俾啲雨水打落隻腳上？」阿敏借由對話，慢慢行近詹士。

「因為咁樣‧‧‧隻腳就好似有凍凍地嘅感覺。」詹士答。

原來係咁，真係估佢唔到。

咁識自我安慰。

「今日個天‧‧‧真係好沉。」阿敏望住海旁出面嘅大海。

詹士望住陰沉嘅天空，冇回答。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YI0UEO2lE

「不過咁做好，條街少人啲。」阿敏望住自己腳邊塊滑板，說：「玩滑板都唔洗左閃右避。」依個就係你接觸詹士嘅方法？阿敏。

「認同‧‧‧。」詹士點頭。

「要唔要再鬥？」阿敏拎起塊滑板，笑對詹士。

「啍‧‧‧」詹士低沉一笑，點頭。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0oRWagltf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EErYgbfBU

兩個人又再用各自嘅代步工具嚟比賽。

「嗄‧‧‧嗄‧‧‧‧‧‧」阿敏陪詹士踩咗120分鐘，終於覺得攰：「喂‧‧‧唔鬥啦，好攰。」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zpcBXq7sQ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V044dqN8p

詹士喺阿敏休息個陣突然講：「琴日‧‧‧對唔住。」

「唔洗，我都知‧‧‧對住偽善嘅人會好燥。」阿敏坐喺滑板上，望海休息。

「嗯‧‧‧」

「接住。」阿敏拋咗包陽光檸檬茶俾詹士。

詹士反應過嚟想立即伸手接住，不過接唔住甩手跌咗落地，唯有彎腰執番。

隻手果然‧‧‧

「‧‧‧你唔驚發燒？話哂落緊雨‧‧‧我就話有雨衣‧‧‧」詹士問。

「風雨總會停嘅。」阿敏咬住飲管，答：「我就唔信佢落足一世。」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0g5yw08Mh

「踩滑板嘅感覺係點？」詹士問。

「呃‧‧‧型囉，講真，我追求快就去踩單車啦，真係得個型字，哈哈哈。」阿敏自己講完都笑。

「‧‧‧」

「嫉妒？」阿敏問。

「少少‧‧‧」詹士苦澀咁彎起嘴角。

「你試下坐我塊滑板囉，我坐你部輪椅。」

「‧‧‧」詹士好似意料不到。

「冇人同你咁提出過呢？」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0eCwqQqaN

如是者，阿敏真係同佢換咗「坐騎」。佢好小心咁抱起詹士坐到滑板上，自己則坐喺輪椅，成件事都好痴線。

「又真係好似幾型‧‧‧」詹士望一望自己。

「嫁電動輪椅都好嘆啊。」阿敏開住佢亂咁移動。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x51PIhxeb

「你哋有腳可以行可以走‧‧‧我有乜可以俾你哋嫉妒。」詹士有啲頹氣。

阿敏好快就背番佢到輪椅上，望住詹士：「係唔係經常都好多人關心你？」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9rsn6aMVJ

「關心‧‧‧？佢哋只不過懶係善心咁渣？」可以睇得出，詹士係一個憤世嫉俗嘅人：「成日走過嚟想幫個樣、幫呢樣，啲事咪又係雞毛蒜皮，所謂識到嘅朋友同你出街一、兩次就已經覺得煩，已經唔想搵你啦。」

「咩意思‧‧‧」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4SLdJa872

詹士苦笑：「我坐輪椅，無論想入鋪頭食餐飯、入戲院睇套戲、搭巴士同地鐵都要麻煩一堆職員，佢哋又要俾其他人望住哂，依種目光佢哋唔覺得難受‧‧‧我自己都覺得難受。」

「咁你雙腳有事，都係迫於無奈‧‧‧」

「迫於無奈？係啊，個天想迫我死呀──！」詹士對住個海大叫。

「你又唔好諗到咁絕‧‧‧」阿敏繼續說：「世上總有啲嘢‧‧‧會令你有動力架嘛？」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5vwmZRDDY

「有‧‧‧係有，我鐘意嘅一個女仔‧‧‧不過都係因為我依雙無用嘅腳‧‧‧‧‧‧！都係佢累事‧‧‧！」詹士用力敲打隻腳，十分憎恨自己、不斷自殘打自己雙腳：「我只不過係想做個正常人‧‧‧！」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4mumElweu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Sb4nK0bPT

「詹士，冷靜啲啦，你要打就打我。」阿敏捉佢隻手。

詹士望住阿敏，慢慢咗道消氣：「我好白痴啊可？哈‧‧‧居然憎自己喎‧‧‧‧‧‧」

「我明‧‧‧我明你依種感受啊。」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s7DRW1Uv9

「你明？你明啲咩～？」詹士又苦笑，雙眼已經失去咗生存嘅意志：「好多人都講明我感受，得個講。」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yxLJHNs1H

「我明‧‧‧‧‧‧係因為我細個都同你一樣，身體有事‧‧‧」阿敏望實詹士，聚精會神咁望住佢深處靈魂：「而我個陣莫講朋友，連親人對我嘅‧‧‧‧‧‧都只係偽善。」

「‧‧‧」詹士冇答。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BXLikhNb8

「個陣我阿媽‧‧‧其實好想我死。」阿敏捉住詹士隻手：「不過好彩有個人，走入我嘅世界，拯救咗我。」

詹士沉默咗數十秒之後，問：「‧‧‧個陣你咩事」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Pa2JhGLzE

「個陣‧‧‧細個俾車撞，搞到受重傷有醫院，個心就快衰竭，我好悶咁喺醫院過每一日，直到佢出現。」

「我同你唔同‧‧‧‧‧‧」詹士又再咬牙望住自己對腳。

「你試下唔好淨係識低頭望自己對腳，」阿敏托高佢下巴，逼詹士望住自己：「望下人對眼。」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pletznd7k

「好似我啲咁嘅垃圾‧‧‧‧‧‧望乜姐‧‧‧！我依種人就係應該死咗去‧‧‧冇貢獻，最多咪係拎殘疾人士嘅身份去接受幫助！講咁多做乜‧‧‧」詹士握實拳頭。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InmxaokdV

「因為我見到你對眼，同曾經嘅我一樣。」阿敏繼續凝視住詹士：「所以我想‧‧‧救得一個，得一個。」

明明係我講俾你聽依個男人即將會自殺‧‧‧‧‧‧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O33Qm1y2r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GHWpo15sj

「喺我參觀學校個日‧‧‧你留意到我？」詹士頹然地問。

「唔。」阿敏點頭，說：「我知道，你有自殺嘅念頭。」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IeniSALwe

其實，詹士個樣係唔差，以人間審美觀嚟講１０分都有７.５分？或者，佢唔係殘疾，人生可能會愉快得多。

但學上帝講，可能一切，都係神嘅考驗‧‧‧？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L6MjP2gZG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Ug8OBIWBW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Vjk75i4lz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wffGCmy00

嘖，佢推卸責任嘅萬能答案。

「‧‧‧」詹士望實阿敏。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PuhDiR59X

「所以，請你打消依個念頭。」一直蹲低嘅阿敏，企喺身：「因為我哋能夠出生都係幸運兒，所以唔洗理其他人點諗‧‧‧‧‧‧我哋喺寵幸我哋嘅人面前，自自然然就會變得有價值。」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HyycrJ9Bb

詹士幾秒後，居然露出久違嘅笑容：「你講嘢仲長過啲社工‧‧‧‧‧‧」

「最好就感染到你。」阿敏笑一笑。

自個剎那開始，我好似感覺生死律有著微小嘅變化。

唔通‧‧‧

佢真係改變到一個順天本應要自殺嘅人，改變心意？

我望一望錶，詹士原定死亡嘅日子係一個星期之後，我就睇下佢到底係咪真係有咁嘅能力。

如果係嘅話‧‧‧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LJBRbsCJp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VY78nCpf3

咁阿敏本身嘅存在，可能已經係一個錯誤。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A3dzQWCre

阿敏搭緊地鐵返屋企個陣，我特意拍手俾啲掌聲佢。

「佩服。」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OOFq0jrMa

「死神？哈‧‧‧‧‧‧係咪我成功咗啊？」戴住耳機嘅阿敏見到我出現喺地鐵，感到有啲意外。

因為一般我都唔會陪佢搭地鐵，而係直接瞬移過去佢即將會去嘅目的地。

「Maybe？」我抱住雙手，背靠車門：「睇嚟你同佢做咗朋友。」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7LJqOjtTY

「係啊，」阿敏拎起部手機俾我睇：「仲加埋Whatapps。」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Y1hoSaVJ1

「你覺得自己係幫緊佢？」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Ady2JtGOE

「係，我係咁覺得。」阿敏答。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WWFcFisTu

「咁我拭目以待。」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FWN2K16Kz

夜晚返到去，阿敏阿媽無煮到飯，睇嚟仲為緊琴日件事而嬲，連佢老豆聽到阿敏返嚟都要即刻出嚟搵佢傾下。

「阿敏‧‧‧你阿媽好嬲。」佢父親相對比較溫文。

「我知‧‧‧」阿敏好似唔當一回事，繼續做自己嘢：「所以？」

「點都好，邊個錯邊個啱‧‧‧都認下衰女入去同阿媽講聲對唔住先，好冇？」佢父親想勸佢。

「老豆，我都係女人，我都好小氣嫁。」

「女啊，講一句姐？老豆今個星期俾多５００零用錢你囉好冇？」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50Y7C89DA

「其實呢‧‧‧我都唔知你點解會同到佢結婚，仲生埋我。」阿敏拍住佢父親膊頭，說：「你好勁啊老豆，你點捱到？」

「唉‧‧‧女，坐低。」佢老豆雙手撳低阿敏膊頭，逼佢坐落梳化上：「你阿媽為咗我，都犧牲過好多嘢。」

「所以呢？」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HRyKh8RUu

我企喺一邊一直聽住佢兩父女講話，回想起一直以嚟阿敏都幾乎唔會全日留喺屋企，除咗可有可無嘅對答，日常同阿媽傾計都唔會超過十句，又或者‧‧‧兩母女根本冇面對面互相開懷笑過一次。

加上阿敏今朝同詹士講過，佢阿媽細個嗰陣已經想佢死？

睇落，似乎真係另有內情。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KGBofMbHX

阿敏同佢老豆喺梳化上面爭論咗大概二十分鐘之後，始終都係勸唔掂阿敏。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Kx6WGIaYW

「你阿媽都係擔心你姐‧‧‧阿敏。」佢父親好似左右做人難：「知你青春期會反叛少少信乜嘢撒旦教‧‧‧但你阿媽都係為你好。」

「擔心我？假嫁喎。」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73JkNahAP

「你知你阿媽佢出身喺基督家庭‧‧‧爺爺同婆婆都對佢好嚴格，所以佢先接受唔到你信呢啲嘢姐，爸爸我就唔介意嘅‧‧‧‧‧‧但你都要體諒下阿媽嘛？」

「佢要消氣自然會消，我要消氣都自然會消。」阿敏抱住雙手，絕不退讓。

「你兩母女好勝心都係咁勁‧‧‧‧‧‧」佢老豆十分之無奈：「阿敏，我同你講啲嘢好冇？」

「有嘢講，有屁放。」

「你知唔知你媽咪生你個陣，其實背負住好大壓力？」

「唔知～」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Aw8fT8L8G

「因為啊‧‧‧唉，本來都唔想講呢啲羞事‧‧‧不過為咗等你明白，都要講清楚。」阿敏老豆說：「我同你媽媽生你個陣，其實係未婚懷孕。」

「‧‧‧」阿敏愣咗幾秒：「關‧‧‧關我鬼事！你哋自己唔用套，賴我啊？」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hzQkiPlJj

「聽埋我講先～」佢老豆就好似憶起當年咁講：「個陣我係個廿幾歲嘅o靚仔未識你阿媽，因為朋友帶路去教會可以識到好純好靚嘅女仔‧‧‧所以，無神論嘅我就去咗教會一次。」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FccR68Knz

「唉‧‧‧老豆，你咁衰嫁？」阿敏卑視咁望咗自己老豆一眼。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WsJsZmtEo

「之後呢～我就喺個到識咗你阿媽，我個陣一入教堂望見唱緊聖詩嘅佢‧‧‧簡直好似見到女神咁‧‧‧‧‧‧我認定咗，我一定要依個女仔做我女朋友！」

「老豆～其實未婚懷孕好普遍姐？」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L9nVnO1uS

「傻女‧‧‧個陣八、九十年代，民智未開，傳統觀念重，加上你媽咪個邊全家都係基督教徒，爺爺仲係牧師‧‧‧‧‧‧所以當時嚟講係好大件事。」

「咁之後呢～」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TbmizU0eO

「之後我就一直引佢注意，可能佢見掛乖嘅男仔？你阿媽佢對我好似特別留意咁，哈哈‧‧‧我哋之後仲偷偷哋拍拖，展開咗一場秘密嘅戀愛。」阿敏老豆嘅眼神完全係回想緊當年。

「嘩～恭喜哂喎。」阿敏hea住講。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GOfQPH7hJ

「仲記得，我哋每一晚都會偷偷哋喺教堂禮堂相聚，播住一首叫《情人的眼淚》嘅歌，一直跳舞一直望住彼此‧‧‧‧‧‧可惜好景不常，你阿媽教堂入面嘅同年朋友，佢發現咗你阿媽有啲唔尋常，最最尋尋之下‧‧‧發現咗我哋兩個偷偷哋拍拖仲夜晚喺教堂相見。」

「哇‧‧‧咁你咪‧‧‧‧‧」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orPp3NGQN

「我就冇事‧‧‧你阿媽就慘啦，俾爺爺婆婆訓話不得只，仲唔俾佢出街，就算返到教會都日日俾朋輩教徒暗裡卑視排斥，每日都以淚洗臉啊‧‧‧‧‧‧」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WYPYsJNrr

「Sosad～」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wwfdxMaXJ

「個陣我覺得身為男人應該做啲咩，所以就跑咗去佢屋企樓下，個陣全香港大多數人都住緊唐樓，我就喺樓下大喊：『阿悅，雖然我冇咩錢，跟我一齊可能會日日捱苦！但我會盡我最大能力，去令你依一世都開開心心！』就係咁，你阿媽從窗口捉住水管爬落嚟，最後我接住佢，就一齊私奔去。」

「大團圓結局～」阿敏好假咁拍一拍手。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7IM6Wt8V2

「之後嘅日子，你阿媽去咗我屋企住，地方窄小就情不自禁發生個啲事囉～」阿敏父親安懷一笑：「不過都好，後尾你老豆我好生性，為咗你阿媽而努力拚搏，最後都叫創業成功。而你媽媽亦都受過高等教育，都算可以教下中、小學書。」

「真係蛤蟆配天鹅。」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vZ4CXeQEn

「可以咁講啦哈哈哈，咁你知啦？我唔可以令你媽媽唔開心，因為佢為咗我，已經拋低咗家人、朋友、仲有教會一切嘅嘢，佢當年背負幾大壓力，得佢一個知。」

「咁點解我大個咗都見得番婆婆？」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tl3SZZRSq

「過咗咁多年，生咗你之後幾十年大家先話開始關係破冰，你媽媽帶住你主動搵番婆婆公公，可惜個陣公公已經離開咗‧‧‧‧‧‧呢個一直係你媽媽嘅遺憾。」

「唔～」阿敏聽完之後沉思咗幾秒，就起身走到走廊好隨便咁拋低句：「對唔住～」就行返入房。

阿敏父母，真係一段可歌可泣嘅愛情故事。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M2LFzO8kt

就喺半夜，夜蘭人靜，阿敏都熟睡‧‧‧我以為人間嘅一日又就咁完結之際‧‧‧‧‧‧我莫名其妙咁聽到阿敏佢阿媽半夜開門嘅聲音，佢阿媽行出咗廳。

我當然亦都跟住出去。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z3dNPkqjn

佢母親出到廳之後望一望周圍，就開咗擺放喺櫃上嘅老舊CD機，入面正正播放住《情人的眼淚》依一首歌，不過可能係CD碟太舊嘅關係‧‧‧令到啲音質有啲「咔‧‧‧沙‧‧‧」嘅聲音。

而佢母親就係咁坐喺梳化上，聚精會神望住地板咁聽依首歌‧‧‧連燈都唔洗開，畫面好詭異。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est13u93J

直到首歌播完，阿敏母親佢閂咗CD機，然後慢慢行返入走廊，去到阿敏間房前面時停低，佢輕輕咁打開道門，從門縫之中偷偷直視住訓得正冧嘅阿敏‧‧‧‧‧‧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R89Yupftw

最終，幾十秒過後，佢先行返入房繼續訓覺。

望住依一切嘅我，眉頭一皺‧‧‧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grfRUJXJh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CxVAaSmly

發現事情並不單純。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zsbiU3WDm

晨光一起。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9pfeICyYN

阿敏如常地伸個大懶腰就起床，睇嚟訓得好飽滿。不過今日佢冇打算出街食早餐，因為一出房門，佢母親已經一早準備好早餐，仲用平淡嘅語氣叫阿敏過嚟一齊食。

同琴晚，完全係兩個人。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x6UwN89xX

有吐司、有炒蛋、有煎香腸、有蕃茄、有焗豆、有牛奶，阿敏母親睇落完全同琴日夜媽媽聽住《情人的眼淚》嘅佢唔同。

「過嚟一齊食啊‧‧‧阿敏。」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gu76AhRJ2

阿敏就算點不肖都好，都知對方消咗氣，冇理由繼續食住個勢咁不留情臉，於是就行過去講咗句早晨，就兩母女一齊食早餐。佢父親起埋身之後見到依個畫面，都覺得恩惠，就充滿番能量咁返工去。

「死神，今日天氣幾好。」返入房嘅阿敏，走到窗前仰望住外面嘅藍天白雲。

「同你心情一樣？」企喺佢身後嘅我維持住二十四小時抱手姿勢。

「係呱？」阿敏望住遙遙嘅天空，好似見到某人而傻傻一笑：「我覺得自己開始見到佢嘅影子‧‧‧‧‧‧」

「‧‧‧」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ByOkgne2U

「詹士呢，我同佢傾傾下音樂，問佢聽咩歌，之後佢推薦啲歌俾佢聽。」阿敏食指掂住下鄂諗一諗，繼續講：「然後我又叫佢學結他，就算雙腳郁唔到啊，雙手靈活又彈得一手好曲，總有人欣賞嘅～」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12l0RUSXZ

「睇嚟傾得唔錯。」我溫和地笑：「喺手機。」

「人困境個陣，聽啲正能量嘅歌真係有用。」阿敏亦都微微一笑，陪我喺佢間房望住窗外面嘅天空：

「心境都會變。」

「‧‧‧」

「死神，介紹你聽啊──《幸運兒》。」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YpV0x2nbK

依一日咁好嘅天氣，估唔到阿敏會選擇留喺屋企休息。

所以我就選擇咗去睇詹士到底做緊咩，結果‧‧‧‧‧‧完全出乎我意料之外。

佢喺某間商場嘅柏斯琴行出面，望咗玻璃櫃嘅結他一陣，就立即俾錢買咗枝最平嘅木結他。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jgFl3p6dm

同佢原本自殺之前會做嘅事完全唔同。我立即上天界問命運女神借咗本「命運冊」一睇，先發現詹士佢嘅命運完全喺一日之內改變‧‧‧‧‧‧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dHyO3E2aL

由原本將所有積蓄飲酒，到變拎所有錢買結他。佢好不容易咁帶住結他返到屋企，然後打開枝結他深深咁聞一聞佢陣木味。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8pKu2tK8F

我自己身手上本「生死冊」之中，死亡記錄上面詹士佢個名亦都越嚟越淺色‧‧‧

一切，正正係阿敏見完佢個一日。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FD8hi3mdN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YzY6MqJXA

「唔‧‧‧」詹士點點頭，然後就上網睇彈結他教學。

同應有嘅劇情，完全唔同。

莫非‧‧‧阿敏真係改變咗依個本應順天自殺嘅人？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eCm8Nghys

就喺我思考緊期間，無法被世人看見嘅「裡空間」即係我身處嘅位置，只係一般人類見唔到嘅空間，係只有神與神之間見到對方嘅空間。一陣強烈嘅幻光綻出，一頭金髮、戴住眼鏡，著住普通女性白領衣著嘅命運女神出現到我面前。

「死神，還返般「命運冊」嚟啦～睇夠喇～？」原來係命運女神。

「俾返你。」我將本記錄冊俾返佢。

「又會咁突然搵我借本嘢嚟睇～」命運女神望一望周圍嘅環境。

「嗯，調查緊啲事。」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s1Zy1ApPG

「居然會親自上嚟人間查事，好緊要～？」佢扮到唔經意咁問起。

「少事。」我答。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4HKZLMw3d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ShaFNifGs

「Ya！！！！我識彈C chord啦！！！」學緊彈結他嘅詹士突然大叫。

「咦‧‧‧」命運女神有啲疑惑，行過去詹士隔離：「依條友‧‧‧‧‧‧」

之後，佢轉頭用疑慮嘅眼神望住我。

「如你所見。」我說。

「點解會咁？」

「自己查。」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BtPT00PDY

「‧‧‧」命運女神表情有啲認真咁望住我：「你知道「自然律」被破壞會有咩下場？逆天嘅話，世界好可能會大亂，成個自然系統會崩潰。根據蝴蝶效應，事情只會越發越大，未完全影響到之前，早啲解決。」

「‧‧‧？」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m7OkkEk1V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zfvgZl5AB

「死神，幾日之後攞佢命。」命運女神望住我：「依個先係佢原本應有嘅命運。」

「我有分數。」眼前依個女人真係煩。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wqCWwWFaU

「係咁就好。」佢撥一撥自己長長嘅金髮，說：「喺我姐妹未發現之前好完成，佢兩個冇我咁心軟，做嘢好認真。」

「快啲返去。」我不屑佢一眼。

「多謝你關心。」佢微微一笑，瞬移離開返到天界。

‧‧‧叫你快啲返去只係因為你真係好樣衰。

望住眼前嘅詹士，我已經有咗答案。

就係逆天嘅阿敏，的確係可以改變順天之人嘅命運。

就咁睇，似乎只係好少事，只係關於一個人嘅生死。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Hr5ddnPLA

但係長遠嚟講，阿敏喺人間越生活得落，佢接觸嘅人就越多，咁不知不覺間俾佢逆天改命嘅人亦會越多‧‧‧‧‧‧到時就真係一發不可收拾。

根源上，阿敏係有問題。

只不過，其實問題來源係喺當年救阿敏個一嗰人身上。

佢嘅存在‧‧‧

到底係啲乜？點解會令到阿敏條命變成逆天。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8Y3AqvSFP

返去阿敏屋企個陣，大概已經黃昏，對我嚟講，人類嘅一日真係好快，但地獄嚟講可能又唔知已經過咗幾多年。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sPGt9gS14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DVv25ao8I

「諸神的黃昏‧‧‧‧‧‧」我望住窗外嘅黃昏。

「死神，」阿敏突然從後拍拍我膊頭，俾部手機我睇：「你睇！詹士佢彈咗結仔俾我睇啊！」

出乎意料‧‧‧詹士只係學玩咗一日，已經可以彈到簡單嘅生日歌。

「佢真係聽你講彈結他。」

「其實我冇啊，我只係講咗句：『彈結他的男生特別帥』佢就買咗囉。」

「咁拎鐮刀嘅死神？」我退後一步，憑空召喚把鐮刀指向阿敏。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pYsDIKA5r

或者我直接刪除身位逆天根源嘅阿敏？就唔洗大費周章、時間去周圍調查個啲事情，以防「自然律」被破壞‧‧‧

「特別恐怖‧‧‧‧‧‧」阿敏都俾我舉動嚇一嚇。

我凝望住佢，眼神之間有一絲微妙嘅波光掠過‧‧‧‧‧‧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b2SSHhGSM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N3Qerm2Bh

8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B9buBo98i

最後，我收番把鐮刀。

我抱番雙手、雙眼合上，背靠牆壁：「我都覺得別恐怖。」而且不附合我處事原則。

ns216.73.216.30da2

介面主題:

字體大小:

行距:

段距:

自動加載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