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靈 - 第十六章

眾人屏住氣，盯著他們。

「淅瀝，淅瀝...」

周遭的人無不瞪大眼，先是困惑，接著是錯愕，然後是一陣訕笑。

一個作惡多端的強盜在面臨死亡時竟會是像個小娃子一般嚇得失禁?勇猛?原來那是存在於對付弱者時才會出現的詞彙...真是...

「哈...」

紹雪鴦直指著那人的劍放下。

真是...懦弱。

她收劍回鞘，丟下那已經無法起身的頭頭轉身準備離去。

「當心!」

從開始以來便不動聲色不動聲色坐在攤位上目睹全程的老人突然出聲，接著身子一閃便到了紹雪鴦面前，手上多了一把飛刀。

「您...」

紹雪鴦正要開口

卻被突如其來的畫面嚇傻了。

站在身前的老人突然一口血噴了出來，坐倒在地上，涔涔汗水不斷從額角滲出。

她趕緊扶起老人讓他靠著擔子坐下，卻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處理。

老人嘴一開一闔，似乎是想說些甚麼，但喉嚨似乎是被血給哽住了，完全說不出成句的句子，只勉強聽得懂「書」一字。

「書?」

她問。

「指的是這本麼?」

紹雪鴦撿起草蓆上的一本小冊子問道。

老人猛點頭，但由於用力一過猛，老人再度跌在地上跌在地上。

是甚麼意思?

紹雪鴦把老人扶正做好後尋思道。

他會拖著這樣身子也要說，表示這冊子相當重要吧。可得收好才是。

她把冊子收進衣袖當中，蹲下身在老人耳邊說了幾句，接著，起身。

輕輕一蹬，飛起數尺高，躍上鄰近酒樓的屋頂，手一伸，就提了個一團黑壓壓的東西下來，動作一氣呵成，不帶絲毫拖泥帶水。

「你這小人總算抓著了。」

落地後，她把手上像是布袋的東西往地上一扔。

那人在地上仍是沒放棄，掙扎著想逃跑。

「還想跑!」

她喝道，腿一伸便讓他再度躺回地上。

「女俠饒命啊~方才您饒了我的弟兄們想必您大人有大量，會放小的一馬...」

「放過你?你剛才想殺我呢~要不是這老人出聲提醒只怕現下躺在地上得不是你們而是我了...只是...」

紹雪鴦一挑眉。

「...只是不用我殺你，你的弟兄就會好好處理了吧。」

「適才那強盜...」紹雪鴦指指坐在溼透的褲子上的一臉茫然那人「...失勢後你大概就準備要逃了是麼?最後一發只是虛張聲勢罷了，丟完就跑，不中不打緊，射中更好，事後還可以向夥伴邀功。你這樣想的是麼?」

說完後，穿黑衣的那人臉色大變。

不等他開口，紹雪鴦一把拍向他的啞穴和風市穴。

「那麼這傢伙就交給你們了...」她頓了一下「...約莫一盞茶後你們的穴道會解開，我下手重了些，這傢伙約莫要半天才會解開，在這段期間，他不會叫，也不會動，任由你們處置。」

她朝仍在地上動彈不得的那幫人輕輕一笑，絕美的外表之下藏著一抹不懷好意的壞笑。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惡魔。

她不顧眾人畏懼的目光，轉身扶起老人，緩緩地走回旅店。

哈啊!真是累~一不小心屬於燕師傅的那一部分又跑出來了...

她又嘆了一口氣。

今天嘆的氣還真多。

不過這也好，我正好有點想她呢~也想總是不笑的弦師傅~

淚水突然從眼角滑落。

她輕輕拭去，抬起頭。

「今天月真圓呢~希望師傅們也正看著它...」

突然，她又笑了。

「我到底是怎麼了，怎麼又哭又笑的...」

她喃喃道。

老人低聲咕噥了幾句，但紹雪鴦只聽到最後一句。

「...這就是江湖，這就是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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