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茫然的眼中透露著恐懼,自未知的地方醒來令她不知所措。她睜開眼,只見眼前是一片陌生的木質天花板,由門口的方向斜向窗戶。
門外傳來陣陣敲門聲,他們其實已存在許久,只是少女直到剛剛才意識到聲音的存在。她環顧四周,粗糙的石牆包圍著自己,顯得冰冷且生疏,空蕩的室內除了身下的硬床及一張小茶几外別無他物。
房內有些陰暗,光線只能從唯一的小窗照入,濃重的霉味已不知是從泛黃的薄被,或是腐朽的木板散發而出。
大概是覺得那不願放棄的敲門聲有些煩擾,少女離開了床舖,伸展伸展發酸的筋骨,並走向門口。腳下的木板在每一步履之嘎作響,卻沒讓她有半分遲疑而止步。
她拉開門栓,將門把緩緩拉至腹前,無表情地的探向外頭。那是一位矮小圓胖的婦人,伴著肩上扛著的掃帚顯得剽悍。
「昨晚有一個男孩跑來,要我提醒您今天是公主的周歲,要叫您早些起床。」儘管婦人比眼前的少女矮了許多,卻還是以宏亮的聲音,面露怒意的抬頭看著她。
但少女的眼神渙散,縹緲的視線已從婦人頭頂越過,似乎在注視牆後的遠方,也不知是否聽見了婦人的話語。
「小姐,您有聽見嗎?別浪費我時間,要叫您起床可真費神,您也不想想......」見了她的反應,婦人果然更顯不滿,豪不顧忌的抱怨了許多。時而舉起掃帚像是要墊墊斤兩般的晃動,這舉動大概能使許多人退而遠之。
「公主?周歲?這是哪?」少女的反應是遲了些,但終究做出回應,儘管表情仍如身處夢境般虛幻空洞。
「關於細節我就不知道啦!誰管那個皇室死活?有跟沒有一樣。」婦人見她的話語,停下滔滔不絕的叨念,盡責的如實回答。「啊這裡是下城頭的旅社,您睡昏頭忘記了嗎?」
語氣與表情雖不和善,但旅店的老闆娘最後還是不忘附上提醒:「從下城到那可遠啊!早點出發。」
門被重重闔上,難以交集的話題就此結束,伴隨笨重的腳步聲能聽見老闆娘的碎念仍不止。然而面對那咄咄逼人的口吻,少女並沒有任何感受,始終面無表情地望著外頭。但見一雙迷茫的灰眼已佈滿霧氣,也就不知她究竟見了何物。
對一個沒有過去的人來說,世界是虛幻的,什麼也不是。
我的名字香,今天是公主的周歲,我對我的過去一無所知。她垂著頭在心中默念,害怕自己再度遺忘。
儘管少女對周遭事物的觸感鮮明不已,但對自己的過去卻只剩摸不透的空白。
她抬起略顯讓喪神的臉,望向窗外。
太陽尚未升起,所以街道仍是黑暗的,但遠方的天已微亮,大概不過多久就能驅走街上朦朧的晨霧。
公主的周歲。
此時的香憶起了老闆娘的提醒。
下城離皇宮有一段遙遠的距離,此時正是時候出發了。
如果她的語氣詳細且和藹些,大概就是這個模樣。
像是有條線牽引著她似的,香毫無猶豫的步入晨間的道路,看似漫無目的卻始終朝著一定方向前行。
的確,最終她能尋回過往的記憶,但卻得先經歷他人的痛苦。
也不知她是否能聽見,一旁神明的竊笑聲8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6OA4UB6E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