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夏星辰 - 20 處子戰 (2)

▶︎處子戰◀︎(2)

方學坐在前座，歛眉好幾次往上方的後視鏡瞄，又不斷給主駕上的周諾寧打眼色。

後者臉色毫無波瀾，墨鏡擋住了眼神裡的情緒，沒人能看見她清冷的眸子裡多了一絲繃緊。

「周諾寧。」方學看周諾寧絲毫不理會他，從牙縫裡擠出氣音。

「安靜。」

「不是......！」

方學正想抗議，旁邊卻射來一道冷冽的目光，他只得咬著牙噤聲。

他盯著後視鏡，越來越搞不清周諾寧在做甚麼了，胸口塞滿了煩悶感。近來他心情不佳，除了訓練已經厭倦外出，偏偏今天周諾寧早上八點就把他打醒，折騰一番還趕不及看兩點南翠的比賽。

他扯了扯衣領，還是覺得心氣不順。

車子駛進停車場，周諾寧穩穩剎住車子，掛空檔、拉手剎、掛P擋熄火，一氣呵成。她摘下墨鏡，把車鑰匙甩給方學，逕自下車。方學臭著臉幫她收好鑰匙。

「下車吧。」

方學俐落下地，初春的涼意吹襲髮絲，頭髮穿過指間往上撥，回頭赫然看見林經陽正跟周諾寧說話。

「方學。」林經陽爾雅笑著跟他打招呼。方學用眼神以示回應。

周諾寧沉聲問，「情況如何？」

林經陽咬著牙搖頭。

方學臉色一僵，但也沒有太意外。

「我說了，一個月時間太急，根本不應該出賽。」

「閉嘴。」周諾寧冷睨他，又嚴肅地看著林經陽，「多少？」

林經陽抿唇。

「三球。」

嗶嗶—嗶————

好不容易等到半場終結的哨子響起，司徒辰喘著鬆了口氣。他看向其他垂著頭走向更衣室的隊員，眼神抹上一層憂色。

剛才被郝峰迅速攻進一球後，南翠球員頓時失了方寸，陣型大亂，唯一能保持冷靜的司徒辰獨立難支，很快就被再攻下兩球。

「小海！」司徒辰大喊。

小海僵硬地不知該往前還是往後，聽見司徒辰的聲音才稍微回過神來。

「辰、辰哥......怎麼辦！這樣下去肯定要被血洗！」小海看著計分板上鮮紅的3跟0，整個人慌了神，心裡斷定南翠的實力根本不足以和華大對抗。

司徒辰保持鎮定，腦海裡快速制定對策。南翠組成不足兩個月，配合時間尚短；反觀華大本來就是校內的足球隊，而且計劃出戰乙級已久，默契組織自然更純熟。

他們會怯懦、會退縮，也是人之常情。現在重要的，是要幫他們穩住心態。

「別慌。」

他果斷放棄進攻，和小海退到中後場防守，組織隊員走動，南翠的球員才慢慢穩定過來。但三球的打擊，依然不少。

隊員走回更衣室的時候，了無生氣，誰都不想多說一句話。郝峰經過司徒辰身邊時，輕蔑地笑了一聲，眼神裡充滿嘲弄。

司徒辰深呼吸鎮定自己，給自己做好了精神建設，才撐起笑容步入更衣室，卻瞬間僵掉在臉上。球員全都垂頭喪氣，空氣裡盡是說不出口的沮喪。

他張了嘴，卻遲遲無法作聲。

他該説些甚麼？不用灰心有他在？下半場一定會進球？上半場都如此苦戰，他實在無法誇下海口說下半場有辦法逆轉形勢，給予隊員虛假的希望。

再壞的情況他也遇過，他知道三球根本不算甚麼。最讓球員不可自拔的困境，是心態崩了，甚麼動力也提不起來的時候。對南翠球員來說，華大的水平應該跟自己差不多，卻被按在地板上摩擦，衝擊肯定不少。

他絕不能讓南翠，就此被華大打沉。

他該怎麼辦？

「辰哥！」

司徒辰轉身，竟看到方學衝進更衣室，後面還跟著周諾寧和林經陽。一片突兀的沉默佈滿更衣室，詫異的目光都落在他們身上。

他的目光觸及時周諾寧一愣，心裡一虛，下意識避開她的眼神。

偏偏最不堪的時候，又被周諾寧撞見。

他到底是哪來的勇氣，要周諾寧投資他？

周諾寧一臉漠然，硬冷的眼神裡泛起暗湧。

「你⋯你們怎麼來了？」

「我們就順道來看看而已。」方學焦躁地說，「別說這個了，下半場打算怎麼辦？」

司徒辰臉色僵硬，心裡驀地抵觸談這個話題。他不想讓人看穿自己毫無對策的樣子。

「我⋯我還在想。」

「辰哥，」方學拉著他，低聲說，「下半場一定要進攻。既然都已經落後三球，他們一定死守，你們不攻也只是等死。」

司徒辰聞言擰眉，有些遲疑，「⋯⋯這⋯⋯不過⋯⋯」

他們現在心態不穩，組織能力一般，未必夠定力攻上前，反而會給予對方空位打反擊。可是⋯⋯不進攻死守，也不一定能夠守到最後。如果這樣被進球了，球員士氣只會更低，更難起死回生。

司徒辰也很掙扎，複雜的思緒拉扯著腦袋，不敢貿然下決定。

啊，怎麼辦。

「咳！」方學突然喉嚨一緊，透不過氣，抱著脖子五官扭成一團。

周諾寧拎著方學的脖領，一手將他扯離司徒辰身邊，丟到一旁，「一邊去。」

「咳！周⋯⋯咳咳⋯⋯諾寧！」

周諾寧直看著司徒辰，眸色凜然，低氣壓直逼進司徒辰的心裡。他被看得心裡發毛，眼神不自覺變得閃爍。

糟了，她看他表現得這麼菜，肯定少不免諷刺幾句，再罵他給林經陽拖後腿吧……

「你退到中場吧。」

不溫不火，卻足以投下震撼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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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總表示：戰術我來定，方學你小子給我乖乖踢球

方學表示：怎麼都沒人關心他最近為何心情不佳？!（怒)

辰哥表示：欸？這好像是南翠的球賽⋯⋯？

P.S.個人很喜歡足球，但稱不上專業，寫之前有稍微惡補，如有錯漏，還請海涵: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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