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夏星辰 - 26 執拗的信仰 (2)

司徒辰驚愕得不懂反應，而後慢慢有一種無以名狀的撕裂破土而出，那刻他幾乎以為自己的身體要斷開，卻無從得知這股痛楚到底從何而來。

他沒有想像過，也不敢想像，因為單是想到要跟周諾寧分開的可能性，就已經足以掐住他的呼吸，說分手這樣的場面，對他來說形同酷刑。

親耳從她口中聽見那兩個字，更是猶如宣判死刑。

他明明知道，周諾寧是為了阻止他上場，她不是真心想要放棄他們之間的感情，要說出這句話的她同樣痛苦⋯⋯

可為甚麼還是像真的那樣難受？

「周諾寧⋯⋯你不要衝動。」司徒辰眉頭堆在一起，胸口發悶，「這種話不能隨便就說出口。」

「隨便？」周諾寧冷笑，「我現在說的每個字都比你認真。」

「你這樣不是要逼我⋯⋯」

「你不也一樣？」

司徒辰沉默。

「退出比賽，不然分手，就這麼簡單。」

方學和南翠眾人等在門外，保鑣的嚴密戒備令他們無法接近，也無從得知司徒辰在裡面的狀況，只能焦躁不安地催促時間快點過去。

直至十分鐘後，更衣室門打開，周諾寧獨自走了出來，眾人發出詫異的聲音，方學試圖衝上去，但立刻被黑衣保鑣擋開。

「周諾寧！」

但周諾寧沒有理會，繼續往前走。

路銘示意他退後，「周總！」

周諾寧停下腳步，側身回眸，眼神鋒利。

路銘踏前，嚴肅說道，「有些事情，你還沒有交代清楚。」

周諾寧神情冷若冰霜，「我需要嗎？」

「那你來這裡做甚麼？」

「專心管好你的球員，少多管閒事。」

「你是DN的人，我就有權過問！」

「要問，就去問你們的總裁。」周諾寧露出嫌惡的表情，「我沒時間陪你們廢話。」

「所以，DN和南翠的事都與你無關是嗎？」路銘怒意上湧，「這些日子以來，DN的資金問題還有南翠承受的非議，你作為管理財務的人，一點責任都沒有是嗎！」

周諾寧環顧一周，訕笑了聲，「路銘，別以為這裡都是南翠的人就可以口不擇言，我不介意讓所有人都聽到你親口承認DN陷入財政危機。」

「周諾寧。」

此時司徒辰從更衣室裡走了出來，大家一窩蜂湧過去關心他有沒有事，但他只是輕輕抬手，示意他們先等等。

他走向周諾寧，黑衣保鑣沒有攔他。

原本的銅牆鐵壁就生出了一條通道。

他站在她面前，吐了一口氣，語重心長，「再怎麼樣，路叔是長輩，你不能這樣跟他說話。」

周諾寧沉下臉色。

「隊長！」小海悄悄跑到司徒辰身後，小聲出謀獻策，「今天難得女魔頭出現了，一定得問清楚她公司的事到底怎麼樣了，不能讓她就這麼走了！」

「沒錯沒錯！」小江也跑了過來，「她這一走又不知道甚麼時候會再出現，萬一之後她真的跑了那怎麼辦。」

趙承志的腦袋悄悄冒出，「周諾寧⋯⋯」

因為司徒辰製造了缺口，其他人跟在他身後湧上來時保鑣沒法阻攔，很快演變成他們反過來圍堵住周諾寧的情形。

司徒辰看到身後烏泱泱一片，「讓我處理。」

眾人出於相信司徒辰，於是又退後了幾步。

司徒辰回頭，重新看向周諾寧，眼中情緒複雜。

「周諾寧，你走吧。」

眾人驚呼，「辰哥！」

司徒辰握緊身側的拳頭，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決絕，「我不會答應你的要求的。」

眾人嘗試再度接近，但保鑣豈會讓他們有第二次機會，直接形成封鎖線，將其他人隔絕在外，只留下司徒辰一個在內。

他跟她面對面，看著彼此的眼睛，明明距離是如此的近，卻彷彿隔著千山萬水，看不進彼此的心，看不穿彼此的靈魂。

或許在他們目光交匯之處，醞釀著千言萬語，可是他們唯一剩下的默契，偏偏就是不會輕易把任何一句說出口。

事已至此，有些話始終只能夠壓在心裡。

因為無可奈何，他們之間橫著無法跨越的分歧。

「所以，你走吧。」

接到佐佐木的訊息時，嚴颯還坐在更衣室的板凳上，疊著腿，單手撐著身體，臉上披著不達眼底的笑，跟隊友談笑風生。

他低眸點開手機，笑意淡了，眼神添了幾分深意。

「颯前輩？」

山本雄注意到他突如其來的沉默，主動詢問。

「發生甚麼事了嗎？」

「沒事。」嚴颯收起手機，回復那副要笑不笑的樣子，「你們商量好了沒？下半場要怎麼打？」

森西石率先發言，「現在形勢傾向我們，只要我們穩守，別因為鬆懈就露出破綻，獲得最終勝利不是難事。」

「說得挺像樣。但想過具體怎麼做了？」

嚴颯的面相雖然總是帶著幾分笑意，偶爾卻會令人感覺不到一點溫度，他盯著森西石，「別忘記，上次對利他維德發生了甚麼事呢。」

森西石臉色一紅，「前輩⋯⋯」

吉田將太郎穩重開口，「南翠確實不是簡單的球隊，正如上半場他們看穿我們的策略，甚至成功攔了下來，如果不是颯提醒，我們或許都沒有察覺，所以必須要小心。」

「上半場是我看輕了對手，但下半場，我不會再犯相同的錯，也不會再給他們機會。」山本雄信誓旦旦，看著嚴颯，「颯前輩，你會上場嗎？」

嚴颯眉眼維持著似是而非的角度，把問題丟回去給他的語氣散漫，「你想我上嗎？」

「當然！」

「為甚麼呢？」

「前輩你不想上嗎？」

「石醬不是說我們形勢大好嗎？」

「南翠把司徒隊長列了在後備名單上，肯定有問題，所以我們需要前輩你上場，扼殺他們還擊的可能。」

「雄醬好殘忍啊。」嚴颯害怕的語氣，表情卻還是笑著，「南翠也太可憐了。」

「是前輩你教我的啊。」山本雄滿臉自豪，「要踩，就踩用力一點，別磨磨蹭蹭的，讓人家死得不痛快。」

「好好好。就我們雄醬最專心了。」

嚴颯給山本雄一個摸頭，山本雄旋即露出滿足的表情，「颯前輩，還有甚麼我們要注意的嗎？」

「下半場你們大概這麼做就行，我會看著辦。」嚴颯風輕雲淡，指尖撥弄著耳釘，「別說這些無聊的了，先來想想晚餐要吃甚麼吧？」

森西石亮了表情，「前輩你要請客嗎？」

「我甚麼時候沒請了？怎麼說得我很小氣似的。」嚴颯闕嘴，卻沒半點不悅，「這樣可不行，為了讓你們知道我有多大方，只好把我的無限額黑卡拿出來炫耀一下了。」

「嗚呼！」年紀比較小的幾個球員一同歡呼，「颯前輩萬歲！」

嚴颯勾唇，站起來，「你們好好想想啊，太便宜的我可不吃。」

「哎，前輩你去哪啊？」

「打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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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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