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夏星辰 - 15 愛與被愛的資格 (1)

林經陽眼眸輕輕一縮，但他臉上沒有透露半分情緒，而是換上一貫的公式微笑，對黎銳文說，「阿文，你先帶他們一起進去，看看有沒有甚麼要幫忙。」

黎銳文聰敏，很快反應過來，「是，林總。」

隨即清場，帶著其他人進入場館。

林經陽確保所有人都走後，才走到沈惠萱面前，低頭，看到她已經被怨恨填滿的眼睛，五官舒展開來，溫和開口嘗試緩解她的情緒。

「沈副總，先冷靜下來。」

剛才附近除了黎銳文，還有一些工作人員在場，沈惠萱的聲量不小，估計該聽的都聽到了。

但始終事態嚴重，最好不要聲張。

「冷靜？你是我你能冷靜？」沈惠萱虧他還能這麼淡定，「我跟你說過甚麼？周諾寧自私自利，隨時可以犧牲其他人就為了保住她自己一個！你不信，結果現在甚麼下場？她就留了這個爛攤子要我們自生自滅！」

林經陽看了四周一圈，又重新看著她，「好，我明白你生氣，但這邊太陽猛，你曬傷了就不好，我們去那邊再說好嗎？」

沈惠萱的怒火在這個柔軟細膩的男人面前，就像拳頭打在棉花上那樣，有氣撒不得，只能堵住一口氣抬腿，走向他所說的地方。

那是練習場地外的一個涼亭。

林經陽安頓沈惠萱坐下，走到旁邊的自動販賣機按了兩瓶紅茶，俯身拾起，同時嘗試撥電話和發訊息給周諾寧，全程沒有多說半句，表情也是淡如開水的。

沈惠萱從一開始的極怒，到後來的咬牙切齒，再現在的憋屈，真不知道林經陽何來的自信，居然可以鎮定自若到這個地步，還有閒情逸致去買紅茶。

他有份創立的公司現在就要被人掏空了！

林經陽收起手機，「暫時聯絡不上諾寧。」

「你覺得她會讓你聯絡得上嗎？」

「也許只是碰巧有事。」

「如果周諾寧是有別的計劃，你最好現在就告訴我。」

沈惠萱在他放下紅茶時抬眼盯著他，窮追不捨的神情，顯然是在表明不會放過他臉上一點任何微小的表情變化。

林經陽一頓，「我不知道她有沒有別的計劃。」

「她沒有跟你單獨說過任何事情？」

「沒有。」

沈惠萱輕哼了一聲，「你儘管繼續編。」

林經陽無奈，在她對面坐下，「我沒有必要騙你。」

「你以為我不知道？」沈惠萱乾脆拆穿他，「周諾寧說要多找幾家初創只是障眼法，她從來都沒想過放棄一開始的選擇，但你和她怕我會洩漏風聲，所以沒有跟我說實話，就讓我跟我的組員做個半死趕出那幾份計劃案，最後才說不好意思已經不需要了。你敢説這不是事實？」

既然她有前科，周諾寧自然不會百分百信任她。

她裝作渾然不知，按吩咐行事，沒有透露自己已察覺的事實，只因這才是消除疑慮的最佳方法。

但不代表她接受被如此對待。

林經陽沉默了下，「我承認，在收購這件事上我並沒有完全對沈副總你坦白，我向你致歉，但那是為了謹慎起見，我不會否定諾寧的決定。」

「那這次呢？難道不又是為了謹慎，為了不讓我妨礙你們的計劃，就不告訴我她到底在謀算甚麼？」

「沒有。」林經陽平靜道，「那天你聽到多少，我就聽到了多少。」

南翠出發來日本那天，周諾寧在往停車場的電梯裡，告訴他們收拾爛攤子是否成功不重要，他們只需要扮演好「盡力」解決問題的角色，剩下的她會用自己的方式處理。

當時電梯裡只有他們三個，起初沈惠萱不懂甚麼意思，後來林經陽跟她解釋「引蛇出洞」這套理論，她才稍稍明白，但仍無法理解周諾寧背後真正的意圖。

所以在得知周諾寧將流動資金全數轉走後，沈惠萱自動默認她當時說的全是緩兵之計，不過是為了給自己時間尋找脫身方法的策略，實際上她根本沒想過要幫DN脫離困境。

「你到現在還相信她會解決？」

林經陽淡淡地笑，「我只是知道她有她的方法。」

「到底是甚麼給你這樣的自信？」

「能令我們陷入這樣絕境，對手必定不簡單，尋常的方法已經行不通了，所以如果諾寧的行動越令人意想不到，就代表她離成功越來越近了。」

沈惠萱不知該氣還是該笑，「你真是愛她愛到瘋了。」

「不，我只是跟她認識很久，比較了解她而已。」林經陽淡然道，「說愛，我還不夠資格。」

「我看你是真的要DN破產才清醒吧。」

「怎麼會？現在只是流動資金被轉走了，我們的資產和項目依然很穩定，雖說可能暫時需要叫停幾個比較不緊⋯⋯」

「甚麼意思？」

兩人同時一怔，轉向聲音的來源，才發現方學不知何時開始站在涼亭外幾步的位置，只是他們太過集中爭論，完全沒有察覺。

「流動資金被轉走？」方學黑了臉，語氣也不佳，走進涼亭裡，「誰轉走的？周諾寧？轉走了多少？」

他本來只是回旅遊巴上幫成落落拿手機，卻遠遠看到他們兩個躲在涼亭不知在討論甚麼，沈惠萱又看起來很激動，嘴型似乎還提到了周諾寧，他便走過去聽聽，誰料卻得知驚天事實。

「方學。」林經陽率先站起來，心中不住嘆息，「你先冷靜一點，我們也在了解情況。」

方學發出耐心告罄的眼神，「所以到底是多少。」

沈惠萱抱著手臂，「可用的，全轉走了。」

林經陽給她一個是不是非要火上澆油的眼神。

沈惠萱聳肩，「反正沒甚麼好瞞的。」

「全部？還真有夠不客氣。」方學冷冷一笑，掏出手機，「當我死的是不是。」

他撥給周諾寧，但馬上就自動轉駁至留言信箱。

他扯起一邊嘴角，「很好。直接捲款潛逃是吧。」

他又撥出另一個電話，聲音裡的戾氣緩了下來，「嗯，是我，周諾寧聯繫不上了，我擔心她有事，麻煩幫我查查她在哪裡。」

掛斷後，方學盯著他們，一張冷漠臉表露無遺，「我早就警告過你們，一直任由這女人指手劃腳，遲早會被她耍得團團轉，你們不聽，非要出了事才長記性。」

「我向來都說周總原本就是同舟的人，我們不應將全部籌碼押在她身上。」沈惠萱斜看林經陽，「可惜我只是一個沒有權力的副總，下注多與少，輪不到我來決定。」

林經陽輕輕吐出氣息，看來今天是躲不過成為靶心的命運了，「兩位說的我都明白了，但在聯絡上諾寧之前，我們都先別妄下定論。」

「先去確認南翠的財務狀況。」方學直接無視他，對沈惠萱說，「她要毀掉DN我不管，但一定要保住南翠。」

「行。」沈惠萱找到同道中人，自然答應。

她走到涼亭外跟財務部部長再次通電話。1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9SS988FX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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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話：.1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wWz5PuoG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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