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夏星辰 - 03 夠爽了沒？ (1)

房間裡，周諾寧坐下解鎖電腦，開啟之前的那份收購案預算，點著桌面思索著甚麼，坐在她對面的林經陽則笑了笑開口。

「主動讓黃速休假，不像你的作風。」

周諾寧盯著電腦螢幕，動手修改了幾個數字，隨口回答，「某人說看不過眼，讓我給黃速喘口氣，我還能怎樣。」

她的字裡行間看似很不情願，但語氣透著無奈又寵溺的情緒，充分說明了那個「某人」在她心中的地位有多高。

「確實黃速一個人做這麼多事也辛苦，你就讓他休息一下吧。」林經陽想起黃速來面試那天笑意更深，「畢竟人家就是打算來享受人生的，誰知道你會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轉變，讓他獨挑大梁。」

跟林經陽不同，當初周諾寧請助理，也就是一個幌子，製造她真的要加入DN的謠言，但她當然不會相信一個剛進來的新人，所以實際上大部分的事情都是她親自處理的。

「沒人讓他上班做別的事情還被抓到。」周諾寧冷漠說完，把電腦螢幕轉給林經陽看，上面是修改好的預算，「按照這個價格，跟兩家初創再次進行協商。」

林經陽看到上面的數字一怔，「但是按這個價格來的話⋯⋯」

周諾寧提出的新預算，比他們現在提出的價錢還要少百分之二十，別說是誠意，根本是連對方的價值都沒有放在眼裡。

「我只會給這麼多。」

「如果到時候對方接受了同舟的出價，我們就很難再挽回局面了。」林經陽知道她是覺得同舟絕對不會真的收購那兩家公司，「這個價格對同舟來說，是可以犧牲的一個金額，他們可能會為了針對我們而選擇出手。」

「不會。」周諾寧卻很淡定。

「是因為有甚麼特別的原因嗎？」

「不。」周諾寧說的乾脆，「只是直覺。」

林經陽不說話好幾秒，不知道她是不想說還是真的沒有別的理由，最終還是說道，「好，那就按照你說的做。」

他並不是盲目相信周諾寧的直覺，而是彼此合作多年，他清楚她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也不會無端生出沒來由的信心。

她必然有她堅持己見的理由。

「但我們還是準備一個替代方案，以防萬一吧。」

而他的角色，就只是需要為她瞻前顧後。

「甚麼方案？」

「接觸其他相類近的初創公司，跟他們談差不多的方案，以便混淆視聽。」

「行。」周諾寧爽快允諾，看了眼手錶站起來，「這件事就交給你負責，選甚麼公司你自己決定，不需要再跟我報告。」

林經陽也站起來，「要走了？」

「不。」周諾寧指了指門口，「是你。」

林經陽一愣，轉頭看過去，沈惠萱正站在門外，透過門上的那扇小窗窺探進來，接觸到他們的視線就馬上躲開。

他轉回來看著周諾寧，無奈溢出笑，「沈副總來，怎麼就代表我要走了？」

「於公於私，她要找的人應該都是你。」周諾寧從桌旁打印機抽出剛列印好的新預算，放進公文袋裡封口，「特別關於你剛才說的後備方案，你會用得上她。」

她把公文袋遞給他，他伸手接過，但她沒有放手，「不過。」

「別讓她知道這是替代方案。」

林經陽眉心輕輕一蹙，「你還是信不過她？」

他知道沈惠萱在Nova時期曾經出賣過周諾寧，但當時也是為了在對手陣營的司徒辰，現在的她已經再沒動機出賣DN或者南翠。

「你不知道麼？」周諾寧深沉的目光刮過那扇小窗，只隱約見到沈惠萱的側影，「背叛是一種習慣，只要有了第一次，就一定會有第二次，所以永遠只會有零和無限的分別。」

「你說的這，應該比較適用於男女關係吧。」他輕笑。

周諾寧挑了挑眉，表示不認同他的論點。

林經陽自知沒辦法說服她，只能聳肩，「我知道了，我不會告訴她的。不過，我還是相信沈副總現在沒有別的心思。」

「到底有沒有，時間自會證明，你就好好看著她吧。」周諾寧唇邊落下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無論甚麼方面都是。」

林經陽更為無奈，知道她又在暗示些甚麼，但自己再費力解釋也是徒然，只能淡淡道，「我會的。」

周諾寧甩手示意他出去。

林經陽點了下頭，便帶著公文袋離開。

門外沈惠萱看到門打開迅速閃到一旁，免得門內的周諾寧看見她，而走出來的林經陽注意到她這欲蓋彌彰的動作，也不住一笑。

他走到她面前，「沈副總。」

沈惠萱瞄了瞄周諾寧那邊，眼神了爍下，他都還沒問就開始解釋，「我⋯⋯打算過來問黃速幫忙看看我的電腦的，但他不知道跑哪裡去所以我就⋯⋯」

「黃速下班了，周一回來再讓他修吧。」林經陽壓抑著笑意，平淡道，「不過你在這裡正好，有件事找你。」

「喔、喔⋯⋯行吧！」沈惠萱往他的辦公室走，神色還是有些閃躲，「去你房間談？」

「要不去附近那家法國餐廳？」

沈惠萱頓下腳步，露出厭惡的表情，「法國餐廳？我跟你？少拿我來噁心周諾寧行嗎？」

林經陽抬手，一臉清白無辜，「沈副總，千萬別誤會，我只是打算順道去試菜。」

沈惠萱狐疑道，「試甚麼菜？」

「下周我們不是約了運世的劉總談贊助嗎？劉總最喜歡吃法國菜，如果能投其所好，相信會事半功倍。」林經陽善意提醒，「上次開會我們說過的，難道沈副總忘了？」

「我⋯⋯！」沈惠萱臉上滑過尷色，聲量不自覺增高，「我當然記得了！是你沒說清楚行嗎⋯⋯！你早、早說清楚不就好了！」

林經陽壓著唇瓣，「所以，你要一起去嗎？」

「既然是用公費，那當然去！」沈惠萱瞬間轉換了態度，「更何況⋯⋯！我記得劉總是因為他夫人喜歡所以才愛吃法國菜的，女人喜歡的菜式，我不跟著去，你一個大男人怎麼知道！」

「那就走吧。」林經陽淡笑，然後往辦公室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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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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