殭屍入侵南台灣二２【長篇】 - 第二部．第０６５章

除了值夜的守衛之外，這個時間在基地內的路上已經看不到多少人了，只剩下零散的幾個晚睡的人還在路上閒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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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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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世界末日，他們通常都建議大家在世界末日的時候不要太晚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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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看那些人現在臉上的表情，語歆就能猜到，博士大概還沒有公開抗體已經失效的情報。要不然，這裡就算沒發生暴動，肯定也早就亂成一團了，不會是像現在這樣，跟平常沒兩樣的祥和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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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現在自己手上的另一個消息應該更足以引發恐慌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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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路上人並不多，可那些人的目光還是很快就聚焦到了自己這群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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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語歆不感到半分意外，雖然這基地理的大部分人早就已經看慣帶槍的衛兵走來走去了，但自己這群人裡面，不管是那個面目猙獰，在擔架上被捆得嚴實還不斷掙扎的人，還是另一個頭上套著牛皮紙袋但走路沒半點問題的人，應該都還是足以讓這些普通人大開眼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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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好看的，快回去吧，這不關你們的事。」領頭的那名士兵在驅趕完看戲的無關人士後又走了回來，對凡爾莎說道：「只能先送你們到這裡了，我們接下來要把那個兄弟帶去醫務室，你們趕快去找博士回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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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你們，這樣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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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爾莎對著這名士兵禮貌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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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她似乎已經完全從剛才那種無神的狀態中徹底恢復過來了，變回了平時那副自信的模樣。但這卻反而讓語歆有些擔心起來：遇到那種事情，真的有人能這麼快就調適過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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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幫這個人安排一間在我們那層樓的房間，」在士兵離去之前，凡爾莎又叫住他，並指向了站在自己身後的王偉，「他幫了我們不少忙，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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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突然就被點到名的王偉有些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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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沒有問題，就交給我吧。」士兵又轉向王偉，問道：「請問這位要怎麼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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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偉，單名一個偉，總共就兩個字而已。」王偉緊張的回答，說完，他還偷偷瞥了凡爾莎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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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王偉的反應，那士兵的嘴角不禁向上揚起，他向前一步，伸手拍了拍王偉的肩膀：「看你怕成這樣，我告訴你，只要進了牆，你就是安全的了，不只我們，有凡爾莎跟郁翔幾個長官在，外面那些雜碎連一隻都進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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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只要登記之後，那邊的人就會馬上給你安排一間房間，接下來就先去洗個澡，好好放鬆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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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沒錯吧？長官。」

士兵又回過頭，向凡爾莎確認。

凡爾莎點頭道：「那就拜託你了，等一下也順便帶他去吃點東西吧，這就算我個人請你幫個忙了。」

「是！」

洗澡？吃東西？還有房間能睡？

當王偉的腦袋還在適應那些他已經許久沒有聽到的名詞時，他整個人渾渾噩噩的就被那群士兵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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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很快便只剩下了凡爾莎，語歆，俊彥和小陳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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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那麼好？那我呢？」俊彥將視線從那幾人離去的方向收回，指著自己問道，「我也想要啊，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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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緩緩吧，還要先把你帶去給博士，他從來沒跟我說過到底那麼急著找你是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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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爾莎嘆了口氣，轉身向著基地深處走去。3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2eU0EjNge

語歆和俊彥互望了一眼，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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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語歆回到了那條能給每個走過的人心理帶來沉重壓力的銀白色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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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常不同的是，走廊盡頭，在那道掛著博士室牌子的金屬防爆門處，有一個男人正抱著胸，倚靠在門旁，彷彿在這裡等待他們已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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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啟良自然是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幾人的到來，一看見這些人，他那唯一睜開的眼睛中露出一陣喜色，對著幾人招手道：「你們總算來了，再晚一點裡面那瘋子說不定得把我當樣本拆了，快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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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身，反手一拳砸在門旁的那顆大紅按鈕之上，並對著牆上的通話孔說道：「他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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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那巨大的鐵門就發出一道活塞排氣的嗤響，向著兩側迅速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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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內，是一個穿著純白實驗袍，雙手背在身後，漠然地盯著眾人的矮小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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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先是掃視了眾人一眼，在發現其中並沒有郁翔的身影後，她轉身走進了房間：「進來吧。」

走到自己那張堆滿資料的書桌前，博士將手撐在桌邊，轉頭看著幾人問道。

「郁翔呢？」

聽見這熟悉的名字讓凡爾莎渾身一震，她閉上了眼睛，輕輕說道：「他死了。」

聽見這一消息，博士並沒有露出太過驚訝的表情，只是望向頭套紙袋的小陳。

「只是問問而已，標記失效，連第二個代言者都來了，好像也只能是這樣了。」

博士慢慢走到小陳面前，抬起頭，彷彿想要看透這個比她高了兩顆頭的東西。

「沒想到你是真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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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就踮起腳尖，將套在小陳頭上那個牛皮紙袋拿了下來，露出了他底下的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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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語歆的眼中，小陳的嘴角還是掛著那若有似無的笑意，而博士則是細細的凝視了小陳一會，接著便回頭走向了自己的書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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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次，博士的步伐明顯變得有些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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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這樣，一般人確實是不太可能承受得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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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迅速幫自己倒了一杯茶，仰頭一飲而盡，然後轉身對著在場的眾人說道：「你們看這個人，這個代言者是什麼樣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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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語歆望了小陳一眼，「不就一個普通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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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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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瞥向凡爾莎，瞇起眼睛，隨後放下茶杯，從書桌的一角拿起一台巴掌大的小型相機，在視線沒有任何接觸的情況下對準了小陳的方向，單手按下了快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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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光燈熄滅之後，博士沒有確認拍到的照片，而是反手直接把那台相機就拋給了語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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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歆接住相機，不解的望向博士。3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8B5uzBEk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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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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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就知道是什麼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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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歆往相機的螢幕上看去，上面正是博士室跟語歆幾人的畫面，但在他們身邊，那個原本應該要是小陳所站的位置上，在畫面中顯示出來的卻是一具倒吊過來，而且懸空漂浮的人類軀體。3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25YMtNJX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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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具軀體的腹腔已被挖空，中間還塞了一支點燃的紅蠟燭，胸膛上則是插滿了鳥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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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鬼東西啊！」一看見那種帶著令她恐懼的熟悉氣息的畫面，語歆立刻把相機往地上一扔，指著小陳說道：「你們看他就長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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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沒那麼簡單，你再拍一張照看到的大概就又是不一樣的畫面了，」博士彎腰撿起那台相機，輕輕拍了拍，繼續說道：「你仔細想想，你要不看著他的話，能想得起來他長得什麼樣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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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早就說了嗎！我看他就只是一個普通——」

說到一半時，語歆愣住了。她發現，她是真的沒辦法想起小陳的長相。

語歆立刻轉過頭去確認，無論她怎麼看，看幾次，小陳從外表上看的的確確就都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青年，但只要語歆一移開視線，她便怎麼樣也想不起小陳的長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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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吧？他沒辦法以一個特定的形象儲存在載體中。」博士拿起一張紙，迅速抄寫起來，一邊說道：「對一個沒有抗體的普通智慧生物來說，這個代言者的長相就是清晰的夢魘，但卻沒有任何辦法有組織的描述出來，因為他根本就沒辦法想起那個畫面，只能記得是某種令人非常不適，不應存在於世的東西出現在他的視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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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有件事很奇怪，這些效應的資訊明顯是受到反秩序的影響，但卻沒有表現出正常的反秩序應該有的侵略性和仇恨，要不然，在看到的一瞬間，這裡沒有抗體的所有人早就該變成感染者了。」

博士叼著筆尖想了一會，然後看著小陳說道：「這表示，你應該做了一些……過濾？淨化？為了不傷到我們？」

「這個人是真的很聰明欸，跟你說的一樣，郁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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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小陳開口說話了，同時轉頭望向了語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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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博士表露出了今天第一次驚訝的神情，她眨了眨眼，向語歆確認道：「他在跟你說話？你聽得懂他剛才說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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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對啊？」語歆有些遲疑，「他說你是真的很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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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到的是新幾內亞叢林某個原始部落的土語，」博士說道，「當今世上會說那門語言的外人應該不超過五個，你是怎麼聽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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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鬼東西？」語歆說：「我聽到的只是很普通的中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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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嗎？」博士轉頭望向小陳，「所以，代言者，像現在這樣用中文也能跟你溝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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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自便，」小陳聳肩道，「反正你們的哪門語言我都聽不懂，我是用別的方式知道你們的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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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博士將紙筆放下，「那麼代言者，請問你一個問題，郁翔是真的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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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怎麼老愛問我這個問題啊？」小陳隨手指向語歆，「不是還在那好好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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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沒有移開視線，而是繼續問道：「你剛才也叫她郁翔，所以，在你眼裡，語歆跟郁翔沒有任何分別，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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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陳這次沒有回話，他只是靜靜的看著眼前這個弱小，但發出的氣息卻又令他打從心底感到佩服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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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當你默認了，現在是最後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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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快步走到小陳面前，兩人此時的距離僅只有一步之遙，但博士沒有別開視線，而是直直地盯著小陳的眼睛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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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是盯著那個應該是眼睛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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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陳，既然你也是代言者，那你能接替郁翔的位置，完成他剩下的工作？」

「不行。」小陳笑著說道，「我也有我的計畫。」3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8FuORpwW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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