殭屍入侵南台灣二２【長篇】 - 第二部．第１１４章：不該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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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說現實跟夾層的地形會對應嗎？」語歆望向郁翔。「這是對應了個什麼啊？百貨公司？」

「看來我們對夾層還是知之甚少。」郁翔說，一點也沒有不好意思的樣子，「你不是也看過那個像宴會廳的地方嗎？那裡也沒對應到個什麼東西吧？」

「那次不是因為雙頭狗會來嗎？」

聽見那個詞，本來沒什麼反應的郁翔立刻臉色一變，罵道：「幹你娘，他要真過來我這次可不管了。」

「抱歉抱歉，不提了。」語歆揮手笑道，她知道郁翔在擔心什麼，「那現在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郁翔望了一眼那個尺寸顯然比車小上不少，寫著【反轉動的神經輪】的緊急出口，說道，「就這個門車也開不出去，我們先看看有沒有別的出口吧。」

「再說，我也還挺好奇一座山好好的，怎麼到夾層裡對應的地形就變成百貨公司了……」

郁翔剛回頭，就看見博士和凡爾莎兩個女生已經走到了一個賣飾品的專櫃旁邊，盯著玻璃內的金項鍊看了起來。

「喂，你們兩個在幹嘛啊？」

「就看看啊。」

凡爾莎彎腰看著櫥窗內，腳步不停，博士也跟著點頭附和。

「同意，這地方還挺有趣的。」

郁翔有些無奈：「你們倆別真把這裡當百貨公司了，這可是夾層，當心那些東西咬人。」

「有什麼關係，來都來了，而且翔你根本沒帶我去逛過幾次街阿。」

凡爾莎走到櫃檯的那一側，伸手從商品櫃裡拿出一條金項鍊，戴到脖子上。

「好看嗎？」

戴上項鍊的凡爾莎輕巧的在原地轉了一圈，笑著對郁翔說。

郁翔愣了一愣，點頭道：「好看，很好看。」

「那這我就要了，話說這個能帶出去嗎？」

凡爾莎解下項鍊，看了下上面的標籤。

【皮肉第六次翻起蒼白尖塔】

嗯，雜牌的。

郁翔點頭，答道：「能，但我不保證帶出去之後是什麼東西。」

「什麼意思？」

凡爾莎和正在挑選的博士同時抬起頭。

郁翔聳肩，回答：「可能是肝臟，剖半的桃，或是別的星球上的什麼不該存在的東西。」

「我是建議裡面的東西留在裡面就好了，真的想要的話我回去之後再帶你們去買條更好的。」

「呃，好吧。」

凡爾莎默默將那條項鍊又放回了原處。

「話說，」郁翔又想到一件事，他望向身旁的語歆，「語歆，你怎麼沒跟她們一樣興奮？」

語歆眼角一抽，緩緩轉向郁翔：「你在開我玩笑嗎？你覺得我來百貨公司還會興奮？」

郁翔恍然大悟。

確實如此，百貨公司應該可以列進她最不想接觸的地方前幾名了。

「不過你這麼一提我才發現一件事。」

語歆突然低下頭，思道：

「幾乎每次我進來都感覺很彆扭，好像這整個地方都在存心噁心我一樣，你說這會不會就是夾層性質如此？」

「夾層顯現的有可能是第一個踏進來的智慧生物最不想看見的東西嗎？」

郁翔一愣，說道：「這麼一說，真有可能欸。」

「對吧？」語歆抬起頭，「你第一次進夾層看到的是什麼？」

郁翔閉上眼睛，回想起來：「第一次是我在吃肉的時候，第二次是我跟俊彥對峙的時候，我看見莎莎跟其他人……」

郁翔按著自己的頭，長出一口氣。

「對折，然後跳樓。沒錯，有這個可能。」

說完，郁翔甩了甩頭，走向通往二樓的樓梯。

「好了，你們幾個，看爽了我們就上去吧。」

二樓的配置，看起來像是一般的商場會有的生鮮食材區。

冰箱，冰櫃，一應俱全。

有個小問題是正常的百貨公司會有生鮮區嗎？

美食街就算了，誰會來百貨公司買生猛海鮮？

另外，冰櫃裡擺著的是魚蝦蟹一類的海鮮沒錯，都還活著，但是全長著人手，而且一對一對的全部合起掌來，處處透露著詭異。

順帶一提，這裡的光源是正常運作的，就像還有電力一樣。

「有點意思了。」

郁翔點頭，隨後走上了三樓。

剛踏上三樓的樓梯，一股濃得化不開的臭味就飄了下來。

走在前面的幾人只是略微皺起了眉頭，但走在最後的王偉卻是一副已經快要吐出來的樣子，用雙手摀住了嘴。

「這什麼味道啊？」實在受不了，王偉擠出一絲絲聲音問道。

「屍體。」語歆回答，「放了很久的屍體。」

這味道她在上一座百貨公司聞得多了。

「還有一點酸味。」凡爾莎補充道。

「還可以吧？受不了的話你去樓下顧車？」語歆轉頭向王偉關心道。

郁翔也點頭同意。

「嗯，不用怕侵蝕，我們兩個小時之內應該會下來的，你放心吧，你的抗體撐得住的。」

抗體。

沒有抗體的人，在踏進夾層的一瞬間就會遭受侵蝕。

為甚麼會忘記這麼重要的事情呢？

語歆停下了正要上樓的腳步，回頭對著郁翔說道：「等一下，你上次死掉之後抗體不就全部消失了嗎？為甚麼胖子之前跟我進去夾層卻沒有馬上瘋掉？」

「你忘了？還有一個人也沒有。」

博士舉起了手，而所有人都望向了她。

「對啊，我都忘了這茬子事，你怎麼還沒瘋？」郁翔問博士，口氣就像在問她今天早餐吃了沒一樣。

「不用太擔心。」

博士的聲音同樣一如既往地冷靜，她望了語歆一眼。

「這也在計畫的一部份之中，只要有妳在就不會有事的。」

郁翔的視線在博士和語歆之間來回掃過，沉思一會，最後抬眼望向語歆：「博士都說了，那就這樣吧。」

「只是要離開一段距離的話，最好還是帶著代言者的標記，這樣比較保險，語歆周身的安全範圍應該……就兩百公尺左右吧。」博士又補充道。

「總之，語歆附近是安全的對吧？知道這樣就行了。」郁翔揮了揮手，「王偉，下去休息吧，遇到怪事情大喊一聲就好了，我有聽到會去救你的。」

「謝，謝謝大俠。」

王偉謝過郁翔之後，像是逃跑一樣的回一樓去了。

「回去之後你再好好跟我解釋一下，走吧。」

郁翔帶著其餘的幾人走上三樓。

三樓還是百貨公司，但是頭頂的日光燈開始變得搖搖欲墜，時不時還會明暗閃爍，似乎是電力供應開始變得不穩定了。

幾人只向前走了幾步，就在停擺的電梯前看見了那股味道的來源。

語歆說得沒錯，那是屍體，但不只一具。

一個腫脹，皮膚處處剝落，流出的汁水覆滿地面的蒼白女孩。

一個放在塑膠盤子上的糖醋嬰兒，凡爾莎說的酸味就是從這裡來的。

除了這兩個，還有一個烤得皮膚焦黑，四肢捲曲，黑色的脆裂皮膚底下露出焦白的肉的女人。

郁翔瞇起了眼睛，盯著這幾具屍體，若有所思。

片刻後，郁翔才轉身，揮手道。

「沒甚麼好看的，屍體而已，走吧，我們去四樓。」

「救我。」

原本正要離開的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語歆回頭望向那個聲音的來源。

那個呼救聲是從那坨肉塊口中發出來的。

「救救我，拜託，好痛啊。」

來自那個女孩。

那個浮腫的，牙齒和頭髮覆蓋著青苔的女孩說著，一扯動嘴唇上的皮，又掉了一大塊下來。

露出底下蒼白的肉。

「這是……」

糖醋嬰兒的哭叫，跟焦屍那撕心裂肺的喊聲打斷了語歆原本要問的問題。

一具一具屍體，開始發出聲音。

發出他們不該發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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