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米安將自己「囚禁」於被窩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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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體現在還是很痛,但是這些都不及居然敗給惡魔帶給她的羞恥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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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她被來路不明的惡魔偷襲之後暈了過去,但啟動天使力量的自己仍是可以感知到羅基爾即刻救援,沒有幾下子就把惡魔打跑了,讓她感嘆自己的實力實在遠遠不如大天使們,只是她沒有想到身為守護天使的自己竟然無法護凡妮莎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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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米迦勒派加百列和羅基爾共同輔佐她的主因?不只是因為惡魔找上了凡妮莎,而是她還沒那個實力獨自擔當保護凡妮莎的職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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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這裡,瑞米安就特別沮喪,決定一整天都待在被窩裡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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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米安?」她的二哥呼喚她:「妳醒了嗎?來吃點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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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吃,我先反省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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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反省什麼呀?反省被惡魔打敗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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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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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沒必要因著這事感到愧疚,瑞米安。」羅基爾說,端著一碗粥來到瑞米安的床旁。「老實說,真正感到愧疚的人是我,我沒能及時保護妳和凡妮莎。那個時候的我就在想,如果是加百列的話,是不是就能夠讓妳們倆毫髮無傷?幸好妳的傷勢看起來雖然嚴重,但也恢復得很快,我也才徹底鬆一口氣,不然加百列回來了大概會把我痛罵一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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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沒有盡到守護天使的職責……」瑞米安喃喃著說:「我一直沒有察覺到凡妮莎其實在跟她體內的惡魔對抗,直到她給我看了那段錄像,並被惡魔搶了身體,我才試著要把她體內的惡魔驅離……可是我卻敗給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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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羅基爾強調:「雖然我跟這兩隻惡魔交手極短的時間,但我可以肯定這兩隻惡魔不是妳一個守護天使能夠對付的,而且妳又剛從學院畢業,實戰經驗極少,一定會體嘗到許多戰敗的滋味。往好處想,至少妳現在清楚自己的實力了,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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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是……五階以上的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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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了。」羅基爾說,順便把粥放到他身後的木桌上。「侵占凡妮莎身體的頂多只是三階的惡魔,但他利用妳對凡妮莎的情感,刻意藉著凡妮莎的外貌攻擊妳,讓妳無所適從。而從身後偷襲妳的惡魔,階級大概落在五階,我推測他大概就是惡魔之血的主人,只是不曉得加百列那裡是否進行得順利……總而言之,妳會戰敗並不意外,畢竟五、六階的惡魔有的仍會讓大天使望而生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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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羅基爾這麼說的瑞米安,緩緩將她的頭從被窩裡探出來,一雙琥珀色大眼睛眨巴眨巴地望著自家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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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二哥打敗得了那隻五階惡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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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威脅到我,我自然會將其解決。」羅基爾說:「或者說,他把歪腦筋動到你們身上來,我就會去盡到我的義務。至於能不能打敗五階惡魔……不是我優先考慮的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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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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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既然從棉被裡出來了,就來喝粥吧。雖然……味道可能不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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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我要再窩一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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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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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妹妹又把頭縮回棉被裡面去,羅基爾上前準備將棉被強制掀開來時,門鈴在此時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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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門鈴把他們倆嚇了一跳,因為如果是加百列回來,有鑰匙的他根本不需要按門鈴,那就只能說明不是住在附近的愛管閒事的老人家們,就是其他客人來訪,反正大概都是跟他們天使無關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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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繼續睡著,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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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點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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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米安緊抓棉被邊緣,緊張地看著二哥小心翼翼靠近門口,透過門上能夠通到外面的小洞觀察門外究竟是何人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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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羅基爾用氣音對瑞米安說道:「是凡妮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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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她、她怎麼會知道我住在這裡?」瑞米安也用氣音回應,非常驚訝,因為她不記得自己有跟凡妮莎提過她住在這座社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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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大概是她身後的朋友們告訴她的吧?」羅基爾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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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們?」瑞米安問:「一男一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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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男一女。」羅基爾說:「哦,加上凡妮莎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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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是,除了凡妮莎一人前來,還有兩名男生陪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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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米安以為陪著凡妮莎來的會是劉易斯和麗貝卡,但卻不是她預料中的一男一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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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妳現在的狀況還不是很好,要不我請凡妮莎他們明天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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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們進來吧!」瑞米安坐起身子。此舉牽扯到她身上的傷勢,讓她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但她仍維持住神清氣爽的神情。「我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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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知道的,我們天使從不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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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說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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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的身體可比妳誠實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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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這是凡妮莎第一次主動親近我,我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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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是加百列的話妳是不是會比較聽話?真受不了……」羅基爾無奈地搖搖頭,隨即換上友善親切的笑容將門打開:「嘿,你們好啊,我希望你們不是翹課來到這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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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這算什麼,中大獎?」站在凡妮莎右手邊的男子說道,他留著一頭整齊的黑色短髮。「呃,羅基爾老師,我們當然不是翹課來的,希望期中的排球考試可以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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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翹不翹課跟期中考試沒關係吧?」羅基爾沒好氣的說,順利讓劉易斯一臉沮喪。「你呢?你也是翹課來的嗎?」他這個問題問得是站在凡妮莎左手邊的史蒂文,他一頭有些凌亂的黑色長髮讓權天使出現一瞬間的遲疑。「你應該是……男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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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拉著過來。」史蒂文淡淡的說,沒有回答羅基爾的問題:「在門外等你們。」說完,他就退到了仍然沒有噴著半滴水的噴水池前,低頭研究起地板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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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要求他們帶我過來的。」擔心羅基爾會繼續刁難劉易斯和史蒂文,凡妮莎趕緊出面緩頰:「我有很多問題想問瑞米安,所以不請自來,希望老師可以原諒。瑞米安她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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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基爾有預感凡妮莎是來問他們什麼問題,她的問題自然可以忽悠過去,只是瑞米安這名容易一股熱的孩子會不會跟她說些什麼,羅基爾自然是拿捏不準的,只能希望她懂得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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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算太好,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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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妮莎!」羅基爾的話被從他身後衝出來的瑞米安打斷。「哥,我突然很想吃冰,凡妮莎應該也想吃吧?你能去幫我們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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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妳……」羅基爾準備斥責幾句瑞米安的態度時,被放在他口袋裡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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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不打算接,但在看到屏幕上的名字後,他只能先這麼吩咐瑞米安:「妳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接著才把電話接起來:「喂?有新進展了?等等啊,我這裡不太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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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米安看著講電話的羅基爾愈走愈遠,興奮地將凡妮莎的手一把牽了起來,帶著她進到了自己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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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打擾妳們女孩子談心啦。」劉易斯在她們身後喊道:「等等我和史蒂文還有課程要上,先走一步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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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米安跟劉易斯揮一揮手,隨即將門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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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沒有被挽留的劉易斯只好摸摸鼻子,回頭對史蒂文喊道:「走吧,剩下的時間只有我們兩個漢子相依為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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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文不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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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還真有點懷念這裡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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