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心使者 - 第十四章　不會再放手！（2）

回到家後，加百列已悠悠轉醒，但他還是被羅基爾攙扶著到房間休息。

瑞米安則是把自己一把丟到床上，思考著今天的遭遇。

雖然她早就在課堂上學到惡魔很危險，但沒想到實際與他們正面對決，危險程度完全超乎她的想像。

如果加百列和羅基爾沒有陪在她的身邊，她能夠順利將凡妮莎他們救出嗎？

如果在最後，沒有那意料之外的援助，凡妮莎會不會就此成為惡魔的玩物？

瑞米安不敢再想下去了，只能重重嘆一口氣。

現在的她只能祈禱被惡魔之血傷害的劉易斯他們，都能夠平安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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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來到凌晨三點的時候，加百列和羅基爾的房間出現第三號人物。

最早發現房間多出一個人的是羅基爾，只是羅基爾在看到來人準備大喊的時候，對方迅速做出禁聲手勢。

羅基爾乖乖閉上嘴巴，但還是忍不住小聲問：「米迦勒？是你吧？居然出現在這裡？天要下紅雨了？」

羅基爾會不確定是因為現身之人仍然罩著斗篷，但會這麼無聲無息來到他們房間的，只有米迦勒才辦得到了。

「上頭有對你們發佈新的命令。」斗篷人沒有針對羅基爾的詢問回答，自顧自說道：「消除流竄的惡魔之血，此物對人類非常危險。」

「啊？你的意思是，有人帶著惡魔之血逃走了？」羅基爾的音量忍不住放大，但背對著他熟睡的加百列並未被吵醒。

斗篷人點點頭：「務必盡速執行。」

未等羅基爾更一步詢問，斗篷人就消失不見了。

紅髮男子焦慮地抹了一把自己的臉。

太棒了，果然他們此次的人間之行沒有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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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米安設定的起床鈴聲都還來不及響起，她就急匆匆把鬧鐘關掉了。

她迅速翻身下床，身上睡衣都還沒有換下，就衝到客廳對兩名哥哥喊道：「凡妮莎剛剛傳訊息給我──雖然我不確定她是怎麼知道我手機號碼的，但大概是劉易斯給她的吧？總而言之，我想要先去探望她，你們……」

瑞米安在注意到坐在餐桌旁有些睡眼惺忪的加百列後，打住自己的話語，蹲到金髮男子身旁關心：

「大哥，你沒事了嗎？如果身體還有不舒服的話，要多休息哦！」

加百列還沒有回答，羅基爾的醋味就傳來了：「妹妹啊，我現在也是全身痠痛的，妳不關心關心我嗎？」

「啊？我看你精神挺好的呀，加百列是因為看上去還很疲憊，所以我才……」

「我沒事。」羅基爾正要抗議，加百列搶先一步，並瞪了羅基爾一眼要他別幼稚。「妳是不是想去醫院探望凡妮莎他們？我……」

「我載妳去！」羅基爾又搶過說話權，只是這次的他一邊說一邊站起來。「不准拒絕啊，讓妳大哥好好休息。」

「沒問題，我本來就打算叫你載我去，二哥最棒了！」

瑞米安趁這個時候多誇羅基爾幾句，但是羅基爾沒有變得比較開心，而是在出門前又特別吩咐加百列幾句：

「我們很快就回來，你好好休息。」

加百列點點頭，目送羅基爾和瑞米安出門。

當羅基爾開著史蒂文的車駛離社區時，他才緩緩開口：「你昨天來，為何不叫醒我？」

如果瑞米安此時還在家，絕對會被加百列嚇一跳，因為整個家就只剩下他一人了。

「你的力量瞬間損耗過大，驚動到天使議會。」響起第二人的聲音，但他並未現身：「看你沒事，就沒叫醒你，詳細的任務可以請羅基爾說給你聽。」

「……腥紅惡魔出現果然不單純嗎？就連你也忍不住出手了。」加百列說：「我們還有多少時間？」

「五個月。」男人說：「另外，請留意叫史蒂文的那名孩子。」

「這件事也要跟瑞米安說嗎？」

「……」

「我知道了。」

加百列和另一人談妥後，起身走回房間睡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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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米安一抵達醫院，直奔凡妮莎他們所在的病房。

或許是被同一批送進來的，醫生讓他們幾人在同一個病房治療，這倒省去了瑞米安要到處去不同病房探訪的時間。

或許是為了要讓學生的家長方便探望自己的孩子，病房的門是敞開著的，陸陸續續有人從裏頭進出，手中無一不拿著探病用的水果和一些健康飲品。儘管他們看上去忙碌，臉上神情卻是輕鬆的，病房內時不時傳出歡聲笑語，看來凡妮莎他們的情況並沒有惡化。

多虧加百列及時處理，不然他們很有可能死在惡魔的手中……

瑞米安默默地想著，隨即感覺到身旁之人輕拍她的背。

「不進去嗎？」羅基爾問，聽起來像是鼓勵她：「放心，加百列鐵定也對他們記憶動手腳了，難道妳不好奇如今留在他們記憶中的是什麼？」

說實話，瑞米安還挺好奇的，所以她決定先問問羅基爾：「那你知道嗎？我總要先準備一下，免得說錯話……」

羅基爾卻是聳聳肩，看來加百列昨晚確實很累，什麼都沒有跟他的搭檔說，於是瑞米安只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來到距離房門最近的安莉亞身邊：

「嗨，安莉亞，我聽說你們被送來醫院了，發生什麼事嗎？」

她希望自己這樣的搭話不會讓同班同學覺得奇怪。

安莉亞轉頭看到瑞米安，臉上出現一絲困惑：「妳是……」

「瑞米安，妳來啦！」麗貝卡打斷安莉亞和瑞米安的談話，一副準備抱怨的樣子：「我跟妳說，昨晚劉易斯硬拉著我和安莉亞去參加什麼試膽大會，結果他半途肚子餓也就算了，還讓我們一起吃下毒蘑菇！當我們醒過來時，就在醫院裡了，妳覺得荒不荒唐？」

……原來加百列把他們的記憶改成這樣子啊？瑞米安忍住不笑出聲，連忙針對麗貝卡的話點頭如搗蒜。

「妳們可以不吃啊！話說回來，看到那麼漂亮的蘑菇，誰有辦法忍住不吃啊？」對面的病床傳來劉易斯的大嗓門，瑞米安也是這個時候才注意到史蒂文就坐在他的床旁！

他還是跟先前一樣安靜看著眼前的鬧劇，沒有介入，臉上也沒有任何表情，彷彿他們說的話跟自己沒有任何關係，只是偶爾會動一下手指頭，證明他沒有變成雕像。

瑞米安很確定自己跟史蒂文對上眼了，但這名長髮男孩沒有跟她打招呼，似乎並不認識她，又或者只是懶得建立與人的基本關係。

麗貝卡繼續和劉易斯吵著：「有毒的蘑菇一直都很漂亮，這不是常識嗎？要不是我和安莉亞都沒有大礙，你就慘了！」

「就說妳們明知道有毒還沒阻止我吃，不也是幫兇嗎？史蒂文你說是不是啊？」

劉易斯似乎有意將史蒂文拉入戰局，但他紋風不動，只是淡淡問一句：「要喝咖啡？」

「哦，好啊，記得幫麗貝卡他們也買一杯。」

看來劉易斯和麗貝卡他們倆吵歸吵，感情還是挺融洽的。

史蒂文起身經過瑞米安身邊時，她的心跳忽然加快──這還是她第一次知道人類的心跳可以跳那麼快，一度以為自己的人類肉體出問題，幸好史蒂文離開病房後，心跳的速度緩和許多。

怎麼回事？她對史蒂文感到緊張？

「瑞米安。」

就在瑞米安對自己的身體百思不得其解時，她聽到一聲微弱的呼喚，這個時候瑞米安才注意到原來凡妮莎在最角落的病床上。

瑞米安跟羅基爾示意她要單獨跟凡妮莎說話後，羅基爾就爽快地加入麗貝卡和劉易斯的戰局中：

「嗨，兩位，很高興你們都沒有因著吃下毒蘑菇而向世界再見，所以可以好好跟我說說辦試膽大會的事嗎？」

為了讓她們倆的談話有隱蔽性，瑞米安將一旁的床廉拉起，試探性問道：「妳……還記得昨晚發生的事嗎？」

凡妮莎一臉嚴肅點點頭。

「那我……」

「我知道妳是天使。」凡妮莎說，語調平靜，卻差點讓瑞米安驚呼出聲。「應該說，從妳將我從清潔工手裡救出來的那一刻，我就在懷疑了，只是我一直無法確定……加維爾和羅基爾老師是不是也一樣？」

瑞米安不確定要不要幫著他們倆承認，最後她決定換另一個話題：「其實我有些失望，因為我一直以為妳會更驚訝一些的。」

「畢竟已經在懷疑了，當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反倒是……釋懷？」凡妮莎說，臉上化開一抹溫柔的神色：「當我被惡魔抓走的時候，老實說我真的很害怕，可是我始終相信妳會來救我。當我這麼想著的時候，面對惡魔就不那麼害怕了，而且感覺妳最後使出的光芒很厲害呢！只可惜我暈了過去，不然大概可以看到妳的英姿……」

瑞米安努力不讓自己臉上露出尷尬神色。

幸好凡妮莎暈過去了，不然讓她看到那位援兵還得了？

「所以，得知妳身為天使，我由衷感到開心。」凡妮莎說，臉上終於出現以往真摯爽朗的笑容：「這不僅僅印證奶奶的話，更讓我相信這世界上的確有上帝存在。這次，我不會再輕易放開祂的手了。」

聽到凡妮莎的這些話，瑞米安開心的一把抱住了她，床廉卻在這時被人拉開。

瑞米安一臉吃驚地回頭，看到竟是史蒂文！

他什麼時候過來的？又聽見多少？史蒂文的記憶有遭到加百列的篡改嗎？

一大堆的問句一股腦兒地衝上她的腦袋，卻只聽眼前的男孩淡淡說道：「我買了咖啡和果汁，妳們要喝什麼？」

瑞米安和凡妮莎互望一眼，決定先配合他。凡妮莎選擇咖啡，瑞米安則是選了果汁，之後史蒂文非常紳士地又將床廉拉上，似乎並沒有聽見她們倆的對話。

「雖然史蒂文感覺神神秘秘的，但他其實……並不壞？」凡妮莎試著緩和剛剛泛起的緊張氛圍：「呃、撇除掉他把我推下懸崖的話。」

「話說回來，妳說他的眼神有一瞬間讓妳覺得在哪裡看過，這個有想起來嗎？」瑞米安問，卻見凡妮莎皺起眉頭：

「還真不記得了，可能我的記憶也有受到影響……不過總感覺不是什麼壞事，所以暫時不需要擔心？」

瑞米安沒有再試圖讓凡妮莎想起點什麼，而是默默希望史蒂文真的是一個不壞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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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望完凡妮莎他們後，羅基爾將轎車還給史蒂文，自己則是和瑞米安搭乘計程車返家。

一回到家，他們倆看到加百列正在打掃屋子，氣色看起來變得更好一些，看來他有乖乖聽話好好休息。

注意到瑞米安他們回來，正在拖地的加百列頭也沒抬說道：「他們情況怎麼樣？」

「活蹦亂跳的。」羅基爾說：「很有精神的在爭論毒蘑菇的事呢，原來你偶爾也會表現惡趣味。」

「謝謝誇獎。」加百列虛心地說。

「那你呢？身體沒事了？哪有人一痊癒就在打掃的？」

「我只是耗損力量，又沒受傷，不礙事。」

加百列閃過羅基爾要接過拖把的手，看著愣在一旁的瑞米安說道：「我突然想到，似乎可以帶學生參加幾天的新生活動。瑞米安，妳想參加嗎？」

「咦？」

新生活動？

「哇，加百列，你開竅啦，居然想主動和那群孩子拉近關係？」羅基爾趁機將加百列手上的拖把奪過來，繼續把未拖完的地拖完。

「只是讓學生們建立感情而已。」加百列說，並不在意自己的打掃工作被搶，瑞米安還覺得他是故意的。「而且，並不是所有學生的記憶都被我竄改，所以我想說藉由輕鬆的活動，讓他們忘掉這些不愉快。」

瑞米安正想問問大哥對於史蒂文的看法，羅基爾卻搶先她一步：「好主意，剛好我從同事那裏收到不少關於新生活動的傳單，我們一起來挑選吧？」

於是這一家人圍在餐桌旁，努力從一大疊的傳單中挑選出合適的新生活動地點。

挑著挑著，瑞米安也忘了史蒂文的事，現在的她滿腦子都是如何和凡妮莎製造出許多快樂回憶。

此次下凡人間，雖然經歷許多危險，但也為她單調的天使人生，增添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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