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米安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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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醒來,她只覺自己渾身無力,整個人熱呼呼的,彷彿有一把猛烈的火焰在她體內燃燒。她的頭痛到簡直像是要裂開似的,只能運用僅存的力氣對著周遭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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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妮莎,我好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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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她感覺到某人溫暖的手心輕輕撫上自己的額頭,一股不若尋常人的力量進入她的體內,幫助她緩解不適的症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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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米安透過這股熟悉的力量判斷出是加百列,也就是說她目前是在自己的家裡而非學校宿舍,但她實在太過疲憊了,因此只能閉上眼睛無力地問著:「我這是怎麼了?凡妮莎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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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在祈禱之餘亦動用了大量天使的力量,人類的肉體有些承受不住,所以當場暈了過去,把我和羅基爾都嚇一跳。」加百列說,語調平靜,因此瑞米安無法確定他是否有生氣。「至於凡妮莎,多虧了妳的力量,她體內的惡魔之血被牽引出來了。我和羅基爾將其禁錮於聖光之罩裡,打算透過此血找出主人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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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凡妮莎她沒事囉?」瑞米安現在完全沒那個心思管惡魔之血的主人在哪裡,聽一聽又把話題帶回自己的守護對象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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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算沒事,現在的她大概跟妳一樣發高燒吧?慶幸的是,她醒來後應該會忘記自己在村莊遇上的那件事,不會給她的身心靈帶來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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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我跟凡妮莎的關係根本不會有絲毫進展……」瑞米安推開加百列的手臂,將被褥罩住自己頭部,重重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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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又開始鬧脾氣的妹妹,加百列只是溫和地說:「至少,我們此次下凡的任務沒有失敗,妳不應該感到高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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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也沒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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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覺得,雖然凡妮莎可能會忘記在自己身上遭遇的事,但她是個有心有靈的孩子,或許會隱隱約約感覺到妳對她的付出吧?總之,妳們倆的關係能否有很大的進展,都有神的時候,妳只要持續跟她拉近關係就行了──但不是今天,妳的身體目前還很虛弱,妳必須在家好好休息,不准亂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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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我的身體就像是塞滿了一堆石頭,動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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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不然我和羅基爾真的考慮也把妳關進聖光之罩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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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米安聽出來加百列的言外之意。她把頭從被褥裡面探出來,看著加百列那一雙帶著些微憂愁的藍色眼睛,令她想到自己昨天掛了加百列電話就往村莊衝過去的事。那個時候還沒有明顯地意識到,直到今日聽見加百列說的這句話,愧疚感一下子就取代她身體的燠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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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抱歉,讓你們擔心了……」瑞米安小小聲的說,用被褥遮住自己半張臉:「那個時候我真的很擔心凡妮莎,沒考慮到自己的安危,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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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加百列會趁機斥責自己,但他卻是嘆了一口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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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其實我也有責任。前往村莊的路上,羅基爾也有跟我提到別墨守成規。只要是跟守護對象有牽扯到的一切,我們都應該高度關注,防患於未然,而不是等事情發生了才想辦法解決……如果妳沒有掛我那通電話,我可能也不會意識到這件事的嚴重性,所以我和羅基爾分別跟學校請假,再驅車前往村莊找妳們。感謝上帝,我們趕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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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我們到達目的地的時候,沒有碰上那隻三階惡魔,不然那座村莊可能無法避免地被夷為平地囉。」羅基爾一邊說一邊走進瑞米安的房間,手上端著兩杯熱飲。「一杯美式咖啡,一杯牛奶,你們要喝哪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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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加百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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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奶。」瑞米安說:「但我現在喝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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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沒事,妳可以等涼一點再喝。」羅基爾說,將手上的美式咖啡遞給加百列,接著把瑞米安的牛奶放到床頭櫃上。「其實凡妮莎遇上危險這件事,我也有學到教訓啦,畢竟我整個心思都在如何把學生的運動能力提升到極限,這其實有些本末倒置了。我是權天使,跟你們一樣都是負責保護此次的對象──凡妮莎,而不是把其他不相干的人類變得更好。所以,可以反省反省,但那三階惡魔不能放著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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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會和羅基爾討論這件事,瑞米安妳就先好好休息,等我們的結果。」加百列說,順便幫瑞米安蓋好她的被子。「到了明天,如果身體好一些的話,妳可以去找凡妮莎,順便把村莊的事暫時忘掉。妳現在的任務,就是讓凡妮莎敞開她的心,其他的事情妳不需要操心,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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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這次我會乖乖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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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乖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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