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興創作系列 - 即興創作——《賊寇頭子？你確定？》(1)

　　自打掛印封金、上山立寨以來，葉如霜自認做過無數傷天害理之事，剩餘的良知理應消耗殆盡、從而徹底墮落成魔。然而，在災禍層出不窮的現在，她還是低估了人性之惡的下限。

　　「這是、官兵所為？！」

　　若非那群仍在村莊中流竄，行各種骯髒齷齪之事的官兵出現在眼前，葉如霜幾乎要將村莊的慘狀歸咎在另一股盜匪頭上。

　　「⋯⋯」

　　剎那間，葉如霜緊握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滲出絲絲鮮血，顯然正在進行一場激烈的心理鬥爭。孰料一旁的小弟絲毫沒有察覺，語帶希冀的問道：

　　「大姐頭，是不是該撤了？我怕⋯⋯」

　　「怕什麼？」

　　下一刻，葉如霜錚地抽出單刀，直指官兵吼道：

　　「都給我上！殺個片甲不留！！」

　　一是為了消滅侵犯領地的外敵，二是為了宣洩鬱結於心的悲憤情緒，葉如霜一馬當先，殺進滿面錯愕的官兵中，誓要將這群禽獸不如的墮落者送進地獄。當然，這是建立在葉如霜所率領的群匪忠心耿耿、裝備精良的前提下。

　　不消半個時辰，官兵被殺得丟盔棄甲，紛紛化作鳥獸散，但葉如霜一不做二不休，縱馬追逐，對所有看得見的官兵趕盡殺絕，絲毫不留憐憫，一如官兵屠殺村民時所顯露的狠戾。

　　「小的們，都給我聽好！」

　　儘管仍在大口喘氣，但葉如霜的呼喊依舊中氣十足，直達手下眾匪的耳中。

　　「安葬已死之人，給重傷者一個痛快，輕傷與無傷者，給他們些盤纏，讓他們自個兒上縣城去。剩下的值錢東西，全都打包帶走。」

　　這或許是眾匪所聽過、最有人性的命令，不少人當場提出質疑，卻被葉如霜彷彿要吃人的目光所震攝，立時噤聲，默默地分散至村莊各處。

　　「混蛋，這是人幹得出來的事嗎？」

　　與此同時，葉如霜也沒有閒著，穿梭於屋舍街道，以免手下行事粗心，有所遺漏。也正是這般留心，使得葉如霜注意到那陣細不可聞的啼哭聲，最終來到那間破敗的茅草屋。

　　「！？」

　　揭開米缸蓋子的瞬間，一股驚濤駭浪席捲葉如霜的內心，令她久久難以言語，直到手下眾匪重新聚攏於身後，這才小心翼翼的抱起缸中嬰兒，毅然下令道：

　　「把東西都帶上，要回去了！」

　　說完，不等大夥回應，葉如霜自顧自的上馬，策馬奔向來時的方向。期間，沒有人膽敢上前詢問，為何葉如霜要帶著嬰兒上路，直至眾人返回山寨，葉如霜當眾扯下髮帶、一頭銀髮披散於肩膀，目光流露出前所未見的堅定，一字一字地向眾人宣告：

　　「從今往後，這孩子我罩著，有意見的，都給我站出來！」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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