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美少女盡在我身邊 - 第一章並非只是命運 2

　　夕陽帶來的黃昏，成了他們姐弟並肩而行的背景。

　　雙方沒有對話，只是不斷地朝著一個地方前進。

　　彷彿他們在重逢後，已經將這幾年該說的話都說完，不需要再說什麼。

　　這次路程的終點無疑是他們的父親替他們準備的家。

　　「你平時上下學就是走這條路啊？」

　　翎奈漫不經心地開口，均太有些放心了。幸好翎奈願意給他面子。

　　「是啊。」

　　不，說來也是雲海的功勞。

　　剛剛忘了和雲海道謝，想到這件事的均太，拿出了手機，隨即以ＬＩＮＥ傳了訊息給雲海：

　　——學姐，謝謝。

　　附上一張可愛的貼圖，替代自己現在的心情。

　　——學弟，這沒什麼。我也是有個頭疼的哥哥，所以很清楚弟妹該站在怎樣的立場。

　　——是嗎？

　　——不過，也許現在的我是以姐姐的身分開導你吧？我哥的小孩出生後，我也是姐姐了，既然都是姐姐，想法與做法就得成熟，特別是在弟妹面前，能溝通的時候就得盡量溝通，算是一種以身作則吧。

　　……是嗎？

　　他這個二年級的學生，看待三年級的雲海，確實有一種在看大人的感覺。

　　雲海也好、優緒也好，或是姐姐也好，身邊這些明明差不多年紀，他們之間的思想差距卻顯而易見。

　　頓時間，他變得羨慕。

　　好希望自己也能成為這樣的人。

　　想法油然而生，讓均太不知不覺發出這樣的訊息：

　　——學姐，我也能成為像妳一樣成熟的大人嗎？

　　雲海沒有馬上給出答案。

　　已讀了一段時間才反應：

　　——你覺得我成熟？

　　——不是嗎？學姐剛剛也說了吧，妳要在我這個弟妹面前做好表率。

　　值得我們弟妹學習的表率——應該要這麼說的，發出去才發現自己漏了不少，但也沒辦法補全了。

　　——如果是那件事，那就是學弟的想像囉。

　　——咦？不一樣？

　　——那只是學弟看到的我。

　　——而我看到的學弟，又是另一回事。

　　均太懂了。

　　但是，他該怎麼回比較好？

　　——所以……學姐，妳覺得我只要做我認為該做的事情就行了？

　　——這也要問學弟了吧？

　　問我……是嗎？真的得問問了。如同言論的自由，他要怎麼想，確實不是別人管得著，要插手管他人閒事也是了。

　　均太帶著輕鬆的心情，認真地回覆雲海：

　　——學姐，總覺得和妳聊天，每次都讓我獲益良多。

　　當他與雲海的對話告一段落，姐姐上來了。

　　「你在做什麼？」

　　「姐。」

　　「怎樣？」

　　「妳和雲海學姐、優緒老師她們說了我的事，因為她們也覺得我很有意思，所以我剛進王女的時候，她們對我一點都不陌生，見到老熟人一般地歡迎我。」

　　說著，均太把手機收回口袋。

　　姐姐一臉困惑，語氣有些煩躁：

　　「你在笑什麼？因為被各色美女包圍，美女們還對你有興趣，現在正樂著？」

　　「大概吧。或許就是妳說得那樣吧。」

　　「那就是你的自信來源啊？」

　　翎奈不屑一顧地追問：

　　「即使到了這個節骨眼也不放棄，就是因為你轉來王女後，優緒她們給了你勇氣。明明在這之前，只要稍有一點困難，就會開始胡思亂想，甚至鑽牛角尖啊。結果——現在反而能夠輕易地說出來了」

　　「嗯，沒錯。」

　　均太繼續露出溫暖的微笑：

　　「姐，就是妳說得那樣，像我這樣的普通人是不可能遇到那麼多好事的，被打倒才是天經地義。」

　　「…………」

　　「但是，或許就是這樣吧？我反而沒什麼包袱，可以持續地往前衝，失敗無數次也能夠繼續捲土重來。」

　　「那是你運氣好。」

　　「優緒老師點醒了我——要做就會去做。」

　　均太回憶起上個星期，已經來到得壓線的時候，被優緒拖去器材室，一番說教後的自己。

　　「普通人也有普通人的優勢，我既不會唱歌、不會打架、不會畫畫，課業也是一般般，所以我反而比妳們更把握了這個優勢！」

　　「……」

　　姐姐停頓了好一會，看著均太的眼神從不信任到現在已經是煩躁了，說起話來也是想撇清關係一般：

　　「早知道就別靠過來了，真的沒好事。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明明我一開始問的是你在做什麼。」

　　「是嗎？」

　　姐姐的反應越來越無力：

　　「還是要說……不愧是那傢伙的兒子啊。」

　　「妳說老爸啊？」

　　「誰知道。」

　　果然是這樣。

　　翎奈不想見的人不是他，根本是他們的父親。

　　一提到父親，翎奈眼神都是嫌惡，均太也不想把場面搞得太難堪，而且他才剛歷經了初繪姐妹的事情，知道這種時候不能著急。

　　「姐，沒想到妳真的成了老師了啊。」

　　「是啊。」

　　「還是我們學校的老師……記得妳以前的夢想就是老師，妳的夢想已經實現了。」

　　「也不盡然。」

　　翎奈落寞地看著遙遠的彼方：

　　「因為我的夢想是成為小學老師，而不是高中老師。」

　　「但是，高中老師不是比較厲害？小學的話，連我這個高中生也會教。」

　　「弟弟啊，你會不會太小看老師這個職業了？要是你以為光是會教書，就能成為老師，實在大錯特錯啊。」

　　「從一個老師的口中說出這些話，莫名有說服力。」

　　均太不得不認同，雖然還是一臉狐疑，但他也拿不出實質的證據。專業就是專業，外行人閉嘴。

　　「但是，既然妳也料到了校長是老爸的老友，就該想到自己總有穿幫的一天了吧。」

　　還傻傻地賴在王女等人過去。

　　均太也是被矇在鼓底的那個，這時的他是站在姐姐這邊的，要是姐姐想飆罵什麼，他也會舉雙手支持。

　　「同樣的話，雲海也有多少提到了吧。」

　　「是啊，聽得一清二楚。」

　　「但是，我並不是因為多年的努力，而讓校長看到我的成果，聘請我成為王女的老師。校長就是知道我是持邊時太的女兒，才讓我成為王女的老師。」

　　「……」

　　「所以，應該要這麼說：若不是那傢伙的女兒，我也不會站在這裡，在不依賴家裡的情況，靠這份薪水養活我自己。」

　　姐姐會否定自己的夢想已經實現，原來不是他所想得那樣嗎？

　　均太一時之間找不到適合的詞彙，安慰這個姐姐，任憑其對老天爺的不公平，而打抱不平：

　　「不然你以為大學都還沒畢業，今年二十二歲的我，為何能當上老師？」

　　「……這倒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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