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美少女盡在我身邊 - 第一章一切從女校說起 4

　　織香出現了。

　　隔天——沒錯，這個織香自那之後竟然真的離奇消失，一直到隔天接近中午的第三堂課才出現。如同自己的觀察，班上沒人覺得奇怪。

　　班導優緒在聽了織香的理由後，只是無奈地拿點名簿輕輕敲了一下織香的腦袋當成懲罰：

　　「又來了啊……老毛病又犯了？」

　　雖然沒有半個像樣的關鍵字，均太已經猜出一二，八成這個織香能如此自由地在中午到校，一部分是她經常賴床睡過頭吧。

　　所以，大家見怪不怪。

　　——這樣正好，省得自己的計畫突然崩盤。

　　實際上，均太已經於昨晚開了個超大型會議——人員僅僅三人的大型會議，其成員分別為均太、均太與均太，會議的主題便是商討要怎麼繼續那時候與織香的對話。

　　準備萬全的現在，他已經沒了昨天的迷惘與驚慌失措，無論織香怎麼行動、怎麼下一步，他都有辦法應付。

　　均太為這個作戰計畫取了一個完美的名字，就叫做守株待兔。

　　我不動，她先動為原則。

　　所以就算是為了他，織香無論如何都要行動！

　　非得行動不可，織香！

　　沒錯，這個作戰能夠成功的先決條件，就是織香要先有動作！

　　於是，織香走掉了。

　　下課鐘聲一響，織香就一臉有急事地匆匆走掉，頭也不回，課本還放在桌上。他們只是剛好坐隔壁的同學，沒必要和他報告接下來的行程。

　　自織香到校到現在，他們都沒有說到一句話，一切就像往常。

　　自他轉學到王女，他們一直是如此，明明就在隔壁，之間卻像隔了一面牆，知道對方在這裡，卻什麼話也說不到。

　　頓時，均太覺得自己窩囊到一個極點。明明有事找織香，這一個多星期卻什麼也沒做，還在那裡自作多情等織香主動送上門。他的人格、他的人氣、他的處境，他自己最清楚，卻以為織香有義務幫他。

　　不就是一句話嗎？明明只要一句話，人還在這裡的時候卻什麼也做不了，這是什麼很困難的事情？任何藉口都無法替現在的均太辯解，就是沒出息所致。

　　看著織香的座位，空空如也，均太突然覺得自己對這個隔壁鄰居有滿滿罪惡感。他到底是來做什麼的？根本什麼也沒搞明白，就要離開了——

　　「——持邊同學。」

　　突然闖入他視線的彩，一臉天真。

　　如果換作平常，他應該會嚇一跳吧。但是，今天——他實在沒有那個心情。甚至看向其它地方。

　　然而，彩還是湊了上來，追問到底的氣勢：

　　「你是不是有事？」

　　「不，我沒事。」

　　彩沒有相信，直接在均太前面的座位坐下，就是要問到底：

　　「持邊同學，你知道嗎？說沒事的人往往是最有事的，故作堅強並不好，有的時候不妨試著說出來吧。」

　　彩千交代萬叮囑——要是真有心事就別憋著。

　　「……咦？」

　　再加上他閃躲得那麼明顯，怎麼看都有問題，如果再繼續逞強，說不定彩只會用更激烈的手段逼他說。彩是真的在關心他。

　　「說，是不是織香的事情？」

　　彩表現出積極。

　　「我看你這兩天很在乎織香的行蹤，三不五時就看一下隔壁。」

　　「……堂本，妳怎麼知道我一直在注意初繪？對了，是考驗，因為妳昨天也有提到這個——」

　　「因為我一直在看你啊。」

　　「喂！這樣很恐怖耶！看我幹嘛啊！」

　　知道這件事最可怕的地方在哪裡嗎？要不是彩親口承認，他根本不知道正被誰看著。

　　「因為持邊同學是王女第一個男學生啊。所以我很好奇。」

　　「喔，如果是這個……」

　　那就沒什麼問題了。早說嘛。不需要大驚小怪，散會散會，可以散會了——

　　「所以，我就很好奇了，持邊同學與織香的進度。」

　　「什麼進度？如果用數字來表示，大概就是零吧。」

　　不，現在應該是負的吧。

　　突然，彩露出情竇初開少女的特有表情，陶醉不已地做出禱告的動作：

　　「我就知道，持邊同學喜歡織香。你們就坐在對方隔壁，彼此朝夕相處，難免會擦出火花，最終真的一發不可收拾了！」

　　「什麼火花？我跟初繪什麼也沒有啊。如果妳真的一直在偷看我們，那就應該有看到啊！」

　　彩似乎沒聽到，已經沉浸在自己幻想出來的世界：

　　「知道嗎！持邊同學，我一直在等班上的第一對班對出現，從小學等到現在！」

　　「那真是辛苦妳了啊。等了這麼久，口也渴了吧。要不要喝水？」

　　「當我聽聞持邊同學即將轉來王女的消息，就打從心底相信，持邊同學一定可以完成我這長年的夢想！」

　　「這算什麼夢想？哪有人的夢想是看別人完成的？妳在跟我開玩笑嗎？」

　　「哈雷路亞，戀愛真是太美好了。」

　　彩繼續維持禱告的動作，仰望天花板，均太順著彩的視線看過去，明明那裡什麼也沒有，卻因為彩的舉動太過理所當然，他真的覺得自己看到了一道光。

　　「什麼戀愛？要談戀愛妳自己去談啦！」

　　他現在都自身難保了，哪來閒情逸致談戀愛。慢走不送。

　　「如果我去談戀愛，又要怎麼見證持邊同學你們走向下一步呢？」

　　「哪有下一步，一開始就遇上事故了。」

　　而且，他們有沒有在一起跟妳要不要談戀愛，應該是兩回事吧。說得好像這個班上只能有一對情侶。

　　「持邊同學不是已經準備對織香負責了嗎？」

　　「我根本沒說過好嗎？」

　　「持邊同學不打算對織香負責嗎！」

　　彩的聲音之大，甚至把隔壁班都召喚過來，驚訝到鼻孔都撐大了。明明是讓人休息輕鬆的下課時間，因為彩的多此一舉，現在變成八卦時間了。就連隔壁班也在期待接下來的劇情，紛紛聚集到走廊一探究竟。

　　「我也沒有這麼說過，堂本，妳不要擅自下結論！」

　　「持邊同學，這樣是不可以的喔。」

　　「我覺得，妳應該要先聽我說話。」

　　果然不是錯覺，他們的對話從頭到尾就不在一個頻道。說來也奇怪，昨天還好好的，怎麼今天就變這樣。均太不認為彩今天沒吃藥，反而像吃太多藥，一不小心就失控暴衝。

　　「持邊同學，你是我們二年Ｃ班的希望之光，既然你來了這裡，就要為我們帶來光明！二年Ｃ班需要你！但織香更需要你啊！」

　　「很好，這下我知道了！堂本，妳吃到了什麼！妳吃到優緒老師的口水吧！」

　　「想當初，植田老師特別吩咐我給你安排一個最適合的位子，我馬上就想到了織香。」

　　「咦？我會坐在這裡，原來是妳們兩個共謀的？」

　　「其實，當時教室不是沒有空位，那個空位就在我旁邊。但是，我覺得這個名額織香更合適，於是我就二話不說地把空位牽到織香旁邊了。」

　　「哪裡更合適，分明就是推卸責任！原來妳這麼不想坐我旁邊啊！」

　　「果不其然，我很有看人的眼光，持邊同學，你才剛轉來王女一個多星期，就與織香開花結果了。」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感謝天，感謝地，感謝主，彩張開雙手大聲歡呼。

　　這時，彩認真地以手指指著均太的鼻子：

　　「所以，持邊同學，你一定要對織香負責喔！織香只能靠你了！知道嗎！知道的話，還不趕快喊一聲『是』！」

　　該……該怎麼辦？現在該怎麼辦？均太腦袋一片空白，然而所有人都像是在等他回答似的屏息以待，情勢所逼均太也只能這麼開口：

　　「是……我會對妳負責的，初繪——」

　　……咦？

　　………………嗯？欸？

　　應該是值得慶祝的雙喜臨門場面，沒有半點掌聲，而均太也只能點到為止。別問為什麼，千萬別問這個問題，因為——

　　不知何時，織香回來了。

　　原本還在隔岸觀火的Ｃ班與Ｂ班同學很有默契地一致讓步，歡迎主角的回歸。

74388219469e6de6c004937.59802059-90570.jpeg 　　織香率直的雙眼盯著均太。

　　直到前一刻，均太朝思暮想的人，初繪織香，如今就在他面前。座標（X85，Y83）。

　　如此畫面，不是作夢。

　　現在——織香在均太面前停下腳步。

　　「你會對我負責？」

　　然後突然說出這樣的話。

　　「耶？」

　　均太只能癡呆地說出這個字，整個情形就像在重現昨天。每到了這個時刻，均太就只能乾瞪眼，白白地錯過解釋機會，這讓均太很不甘心，剛剛彩特地為他做的彩排算什麼？沒錯，事到如今他也只能這麼想了——

　　「你要對我負什麼責？」

　　「難怪妳一開始是用問句問我！原來妳自己也不知道！」

　　織香仍是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你會對我負責吧。」

　　但是，又馬上改口，堅定不已。

　　像是昨天還沒給出個明確回答，今天視死如歸般也要問個清楚。

　　「現在又知道了？真的知道了？」

　　「你會對我揮拳吧。」

　　「這下我終於聽懂了，也明白了。好，我給妳一個機會！在我對妳負責之前，把話說清楚，我要對妳負什麼責！」

　　織香以摸著自己的肚子代替言語解釋。似乎是在暗示著什麼。

　　均太幾乎要看到脫窗了，但還是不記得自己究竟幹過什麼非得對織香負責的事。

　　女孩、男孩、肚子，這三個名詞的聯想空間也不能說很大，但往往會讓人想到的只有一個。

　　「妳跟我來！」

　　眼下這種情況已經糟到不能再糟了，均太只好半放棄地拉著織香的手，離開那些刺眼的視線，然後「私下」解決這起荒謬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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