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美少女盡在我身邊 - 第十五章名為水野冬子的美少女 4

　　熱鬧的地下街人山人海。

　　才剛踏進這個地方，一股絕無僅有的感覺直接從腳底湧現。

　　濕潤的空氣混著咖哩、油煙與舊報紙的味道，讓人恍忽間以為穿越了數十年前。

　　聳立於天的天花板，即使高大的均太伸手也觸手不及，遙遠得宛若天上的繁星，想要卻只能遠觀。他們看到了吊在天花板的老舊吊燈，看上去甚至比他們父母的年紀都要大，至今仍在那裡工作，真是了不起。

　　往前，是小吃攤的鐵鍋冒著白煙，油花劈啪，食客的笑聲在人群間散開。角落的街頭藝人拉著手風琴，歌聲彷彿正在配合行人們的腳步聲，形成了一種只有在這裡聽得到的獨有合奏。

　　他們繼續往前步行，每經過一個攤位，就會與更多行人相遇，然後看到了每一盞燈、每一塊磚，彷彿也有各自的故事，讓人不由得放慢腳步，用心去聆聽。

　　「這裡還挺暖和的啊。」

　　均太說出了他來到這裡的第一個心得。

　　「暖和？這裡啊？」

　　像是在質疑均太的說法，冬子的反應很曖昧，隨後馬上肯定：

　　「倒是挺暖和的啊。這是真的。」

　　「是吧？」

　　「結果，你還一直牽著我的手不放。」

　　「倒是啊。」

　　即使被這麼說，均太也沒打算放手，反而光明正大地看了他們之間，他們的手仍牽得緊緊的。

　　「當時是怎麼說的？為什麼我們會牽手，不就是因為均太你說會冷嗎？」

　　「真的挺冷的。」

　　所以，現在才會那麼享受路邊小吃散發出來的熱氣。

　　「現在呢？這裡都這麼暖和了。這也是你說的啊，結果你還是要牽？」

　　「現在則是因為我想牽，所以就牽了。」

　　「未免太任性了吧？都給你說就飽了啊。」

　　「今天絕不放手。」

　　「這還差不多。」

　　才剛這麼想，有人出聲叫了他們：

　　「那邊那對情侶，你們有空嗎？」

　　一開始，他們沒有聽見，從容地走過去。

　　「那邊那對情侶。」

　　第二次，均太與冬子才驚覺是在叫他們。

　　紛紛指向自己，很多問號。

　　一身斗篷並用面紗遮住容貌的老闆娘，親切地正式開口：

　　「沒有錯，就是叫你們，這對可愛年輕的情侶。」

　　因為聲音是女性，應該沒搞錯對方是老闆娘。

　　「怎麼了嗎？」

　　才正要說點什麼，他們就被新的人潮淹沒了。

　　大約過了兩分鐘，路徑勉強疏通，他們趁著這段時間，趕緊趕往老闆娘面前。

　　「兩位，很高興在這裡見到你們——」

　　原先只看一眼的店面，這下一目瞭然了。

　　桌上擺放了一個水晶球，還有許多陳列的塔羅牌，簡單瀏覽一圈，幾乎每個種類各一張，另外還有裝飾、烘托氣氛組的小蠟燭、檀香等東西。

　　簡單來說，就是一個招搖撞騙的路邊攤。

　　還沒等老闆娘說完，均太與冬子不用暗號，很有默契，掉頭就想走人。

　　「等一下！等一下！我話都還沒說完耶！好歹等我說完吧！」

　　「妳想說什麼？」

　　「為何你們一臉這是最後機會。」

　　「說完了嗎？說完我們要走了，很忙啊，還有許多事情等著我們去辦——」

　　「還沒啦！剛剛那句不算！不算！」

　　「很抱歉，妳認錯人了，我們只是剛好路過的情侶，和妳沒有任何關係。」

　　「當然沒關係了啊。我也是知道的，又沒有血緣關係，平時也沒有往來——等一下啦！真的等一下！我沒有認錯人，真的就是你們！」

　　均太與冬子已經開始起疑了。

　　原先就不怎麼信任這種攤位，讓他們更加不想給好臉色，眼見事情已經沒有轉圜餘地，老闆娘索性脫下面紗，露出真面目：

　　「是我啦！這樣你們比較清楚了吧？」

　　「…………」

　　多虧老闆娘這般貼心的舉動，均太與冬子反而更看不懂了。

　　「為什麼你們還是一臉妳是誰？」

　　「妳是誰？」

　　他們真的不認識這個人。

　　看上去與莎莉修女差不多年紀的阿姨，現在正一臉可憐地央求他們，要是他們不做點什麼，阿姨今晚就會淚濕枕頭，搞不好還會失眠。

　　均太也很為難，嘆了一口氣之後，在桌上放了一個銅板。

　　「我不是在乞討！」

　　「是嗎？」

　　「我不要錢啦！是我啦，美育院長！」

　　……嗯？

　　院長當場把斗篷換成頭巾。

　　如果是這個，他們確實不能說不認識。

　　「喔，原來如此，院長好。」

　　「……你們到底是認人臉還是認頭巾？」

　　院長似乎不能接受，兩側臉頰都鼓起來表達不滿。

　　「該怎麼說才好……果然是因為只見過一次面，所以沒什麼印象吧。」

　　「我怎麼看，你們有印象的都是頭巾。」

　　彷彿只是為了讓他們認出來似的，院長用盡了陽壽，如今的院長已經形似行屍走肉，就連起身這樣的小事都不是她自己一個人可以做到的事情。

　　「說是只見過一次面，所以沒印象。均太，對你來說，要留下印象也是莎莉那樣的金髮巨乳吧？」

　　院長用右手托著下巴，眼神曖昧地盯上均太。

　　「不過，說是金髮巨乳，莎莉那樣應該也是金髮爆乳，Ｉ罩杯已經不能算是巨乳了，Ｉ罩杯就是爆乳啊。」

　　「……」

　　「縱然莎莉已經到了這把年紀，仍能夠被冠上風韻猶存的美名，每當她說她的身體很色情，並非只是玩笑，任誰看了都會這麼想，均太，你也是吧？」

　　「很抱歉，我不應該把妳當成詐騙犯，妳說的都是真的，妳的名字，院長兩個字我已經都記得了。」

　　這讓均太百口莫辯，立即道歉。冬子也無法忽視地瞪著他，這就是被前後夾殺的感覺嗎？原來他剛剛這麼過分嗎？

　　「院長不是我的名字喔。」

　　「院長，請問妳找我們有什麼事？原來妳已經把院長讓給莎莉修女，辭職不幹，轉行當招搖撞騙的神棍了嗎？」

　　「如果我真的把孤兒院都讓給莎莉，你們也不應該叫我院長了。」

　　院長開始整理桌上的塔羅牌，將它們疊成一副撲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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