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美少女盡在我身邊 - 第二章計畫趕得上變化就不叫計畫 2

　　在那之後，均太把制服換下來了。

　　頓時，他也覺得姐姐說對了。

　　因為沒睡飽，分不清楚東西南北。

　　「但是，說來說去還不是妳的睡相！那麼多年過去了，姐，妳的睡相還是一樣差！」

　　羞憤的均太，說什麼也要說上兩句。

　　「老弟，有時間說那些，不如趕快把桌上這些吃一吃，點了那麼多，要是不吃就太可惜了。」

　　嘴裡塞了一堆東西，翎奈以叉子指著桌上的豐盛餐點。中式、日式與西式的混搭組合，幾乎是囊括了這間店面的所有餐點。

　　自餐點送上來後，翎奈從沒停過。

　　「這些都是妳點的吧？」

　　均太的盤子不久前就空了，就等姐姐吃完結帳了。

　　看著桌上這些滿山滿谷的食物，他已經有所預感了。

　　待會是他請客。

　　所幸這個月的生活費，父親已經提早匯過來了，而昨天也通知了父親有關姐姐的好消息，不用擔心費用的部分，再隔個幾天還會有第二筆生活費進帳吧。

　　「姐，妳的人生還真是頹廢啊。假日睡到自然醒，醒來張口就是吃，看到妳這樣子，要我這個還沒出社會的學生情何以堪。」

　　翎奈一副看呆瓜的嘴臉，手上的叉子冷不防指了過來：

　　「弟弟，所以我才說你是個毛還沒長齊的小屁孩。」

　　「……什麼啊？」

　　「那是因為現在的你只是個學生，沒辦法想像未來的自己，所以才產生了出社會後，前途一片美好與自由的幻覺。」

　　「再過幾年，我就出社會了啊。」

　　「光是一年就能讓人大大改變，何況你接下來還有大學，五六年的時間已經可以把你整個人打掉，新的持邊均太就這樣誕生了。」

　　「姐，說得好像妳是過來人啊。」

　　「難道我昨天沒有和你說我是怎麼找到工作的嗎？」

　　均太有些猶豫地問了：

　　「姐，莫非妳出社會後，有過一段失業的低潮期？」

　　「……是啊。」

　　翎奈也不敢太張揚，說起話來有氣無力，看著姐姐如此落寞，均太乾瞪著眼：

　　「少來了。妳今年二十二歲吧？不是連大學都沒畢業嗎！就被校長看上，成為王女的老師了！妳哪來那種時期！」

　　「要是沒有一點鋪陳，你又怎麼會替我買單啊。」

　　翎奈索性不演了，乾脆地攤牌自己是裝的。

　　「……我就知道。」

　　均太受不了，稍微在結帳前給了翎奈一點福利。

　　「雖然我們姐弟一段時間不見，不過我也不是不了解妳，所以出門前有多帶一些錢。妳還想再多點什麼，我也是應付得來的。」

　　所以他們現在才會在這裡。

　　各式餐點混搭的早午餐店。

　　依姐姐現在的進食進度，八成連午餐也一併吃進肚了吧。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要是妳平時也有這麼聽話就好了。」

　　「老弟，給你一個人生教訓。」

　　「說說看吧。」

　　「能吃就盡量吃，能睡就盡量睡。」

　　「想到妳昨晚的睡臉，和現在宛若大胃王比賽的吃相，這句話從妳口中說出，十分的中肯啊。」

　　「就是說吧。」

　　「……拜託妳也掩飾一下，至少別再公共場合說啊。」

　　前面說不過，均太選擇退讓了，將標準壓得更低了，但看來這個姐姐始終沒有察覺他的用心良苦。

　　「所以我才說等你再長大一些就知道了。這種事沒有親身體會，是不會明白的。」

　　「真的不會明白吧。」

　　「老弟，瞧你能信守什麼約定似的，你有什麼目標嗎？說說看啊。」

　　「目標——」

　　要說有，也不是沒有，但那個能成為目標嗎？

　　——竭盡自己的全力，幫助織香，讓她在家裡之外的任何一個地方，也有個可以依靠對象。

　　不過，這個目標已經不存在了吧。

　　織香已經不必再遵守與織音的約定，可以盡情說話、盡情唱歌了。

　　「我會再想想啦……」

　　不想被姐姐牽著鼻子走的均太，展現了倔強的一面。

　　「那就是沒有了吧。」

　　真虧你有這個勇氣——姐姐就是姐姐，這個時候依然不會給他台階下。

　　「對啦，現在沒有了。」

　　「這是什麼態度？說話反反覆覆，這樣不是說以前有嗎？但因為某些事，原先的目標蒸發了、不見了——或是完成了，導致現在的你，只有空虛。」

　　翎奈嗤之以鼻。

　　「……還不到空虛吧？說來在那之後就遇到了妳，我總感覺又有事情等我去做了。」

　　「那就是有了吧？」

　　均太也不確定，他被姐姐搞亂了。

　　因為姐姐已經沉迷在與叉子的對望了，那些話也是說給叉子聽一樣。均太不得不做他想。

　　均太抱持著眼不見為淨的想法，不管現在的姐姐，參觀起了這家店。

　　如同菜單的豐富，店面也是整齊豪華，自他們光臨後，五六個店員來來回回，從沒停過，客人絡繹不絕，他們光是等進場就花了十多分鐘。

　　據說二樓上去也不是工作人員準備室或儲藏室，同樣也是用餐區，可見這家店的受歡迎程度。

　　「看你的樣子——你也是第一次來啊。」

　　差不多吃飽的翎奈，順手接收了均太遞給她的面紙，將吃得油膩膩的嘴唇擦個乾淨。

　　「這裡離家遠吧，而且這條路平時也是一些婆婆媽媽群聚，所以也沒想太多。」

　　「對了，附近都是肉販或水果攤，遇到家庭主婦的比例當然會高一些了。」

　　「是吧？」

　　原本均太是要博取姐姐的同意的，姐姐卻像是注意到了什麼，忽然話題急轉直下，猛然地問：

　　「總算放了一次假，卻特地繞一大段路找吃的，均太，要和我約會也不是這樣吧？」

　　「……妳在胡說什麼？不是妳挑食的關係嗎？睡覺也是，吃飯也是，我已經方方面面配合妳了，還想怎樣？」

　　「睡覺也是……？」

　　「嗯？」

　　回應的不是翎奈，所以均太才感到奇怪。

　　聲音是從後面來的。

　　「別這麼說嘛，均太，昨晚你也沒有抗拒和我一起睡吧。」

　　翎奈繼續火上加油，均太已經感覺到背後著火了。

　　「而且，沒有抗拒……？」

　　這句話依然不是均太說的，自第三方的出現後，變成了第三方與他們姐弟的一方代表說話。

　　「喂，這是怎麼回事，蘿莉控！」

　　想要理頭緒的小鬼頭，堂而皇之地跳出來了。

　　水野冬子。

　　乍看小學生體型的少女，其實與均太同年紀，都是王女的學生。

　　一身藍色棉布衣服從脖子一路延伸裙襬，將冬子本來就很瘦小的身子緊緊包覆，腳踩了看來輕鬆的透氣鞋，毫不馬虎的打扮，給人一種端正整齊的印象。

　　「果然是小學生，準備去哪裡郊遊的打扮嗎？側背的包包也是再三強調了這點。」

　　「你嘆什麼氣啊？放假看到我，就是一件憾事嗎？我才要去收驚吧。」

　　冬子不屑均太的態度，理直氣壯地斥責回來，非贏不可似的。

　　「要收趕快去收。」

　　「……」

　　「妳這麼愛吃，卻在這個時間才出門，也是難得啊。」

　　「這是第二攤好嗎？我已經吃過了，因為正巧路過這家店，才順便進來看看，沒想到你霸佔了我的位子。」

　　「難怪沒有人帶隊。」

　　「我已經說過了：我是進來參觀的。」

　　「那妳幹嘛要我讓位，分明是來續攤的。」

　　冬子擺出高傲的嘴臉，隨時都會動手打人。

　　「我的口水很好喝吧？」

　　「……妳冷不防地說什麼啊？」

　　口水——冬子的口水。

　　說到這個，讓人想到王女祭當天的騎馬打仗。

　　冬子想藉這個項目公報私仇，卻又因為矮小揮不到均太，盛怒之下無視規則地吐口水。

　　「就這麼想要我讓位？」

　　「你不是很喜歡嗎？」

　　窮追不捨的冬子，誓言一定要把均太從這個位子上拉下來。

　　均太忍無可忍地回：

　　「誰喜歡啊？我不是已經說很臭了嗎？」

　　「看你舔得津津有味，哪裡是嘴上說得那樣。」

　　「為了搶到位子，妳開始不擇手段了啊。不覺得這個話題很丟臉嗎？」

　　「好不容易讓我看到了一家沒吃過的店，當然要吃吃看了啊。」

　　還真的啊。

　　「那些服務生說沒位子，要等個半小時左右，我哪裡等得了啊。」

　　冬子說得口水都快流下來似的。

　　「還有，你桌上的盤子都空了，還不起來，給我這個才剛進來的人用。占著茅坑不拉屎很好玩嗎？」

　　「這家店規定用完餐後，有十五分鐘的緩衝期，店家都這麼說了，我哪有道理讓給妳！」

　　「誰理你啊。」

　　「妳這傢伙！」

　　雙方針鋒相對，誰也不讓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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