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美少女盡在我身邊 - 第五章王女祭才剛開始，就讓人想要回味了 5

　　沒有辦法的均太，只能先把織香帶離一年Ａ班。

　　至少不能給別人添麻煩。

　　均太這才意識到，這時的織香不是一般不對勁。

　　腦子無法思考，所有規則與行程都在織香異常後通通被打亂，所以均太也想不出有效辦法，漫無目的地亂跑，有如無頭蒼蠅，總歸來說——就是先跑再說。

　　當他們來到大樓的外側，人群終於變得稀疏，只剩小貓兩三隻偶爾經過，現在均太與織香在女廁附近。

　　均太被嚇得幾乎要斷氣了，雙眼被額頭滑落的汗水攻克，讓他大力揮起手臂，抹去那些礙眼的汗水。

　　身心俱疲地倚靠著大樓的柱子。

　　不過，和他自己比起來，果然更加要緊的是織香。

　　「初繪……」

　　只見她扶著走廊的圍牆，看來痛苦不堪、隨時都會墜樓一樣。與先前別無二致的樣子，這點雖然讓均太放心，卻也讓他擔心起來。

　　因為——這麼一來不就是說他對織香造成的傷害，遠凌駕於體力的透支嗎？

　　兩者相抵之後，織香不受影響，一樣沉溺於被迫的選擇之中。

　　無法跨越的陰霾，持續壓榨織香，難受到要窒息了。

　　織香隨時都會尋求自我解脫的辦法，面露苦澀的她，抓起了右手，快狠準地再次對自己的脖子進攻，寧可結束生命，也不要陷入別無選擇的漩渦中。

　　「初繪！」

　　不做他想的均太，立刻攔截了織香，防止她做傻事。

　　織香支支吾吾，聽不清楚她在說什麼，表情已經來到極限了。

　　從平時的撲克臉到現在，不過彈指之間，變化之大根本兩人，然而這樣的事情還是讓均太遇到了。

　　不，他不該這麼想。

　　他要思考的應該是……究竟是哪些事情，造成了現在的織香。

　　痛苦、痛苦，真的很痛苦。

　　被封口一般，說了就會掉入比死更痛苦的深淵受刑，那就是織香身處的環境。均太想像不了，卻是一再在織香身上上演的悲劇。

　　「初繪……妳怎麼了？」

　　告訴我好不好？為什麼不能說？

　　唯有了解，才能深入並解決的問題，織香不出所料地一樣避而不答，態度明顯到不敢直視均太。

　　置自己於死地——讓一切圓滿落幕。

　　織香喘息著，均太聽得出來，現在的她連呼吸都混亂到不行，想要透過咳嗽排出廢氣，這個計畫卻胎死腹中。

　　現在的織香什麼也做不了，被均太逮個正著後，插翅也難飛了。

　　這就是結果了嗎？

　　凡是不感興趣的事情落到織香手上，往往都是隨手一扔，沒有下文，當她非得迎擊不可，則是——這般情景。

　　不舒服到反胃、想吐，寧死不屈。

　　雙方的狀態——誰也不讓誰，考驗彼此耐性的時間到了。

　　誰堅持得越久，那個人就能脫穎而出，成為這一屆的耐力王。

　　均太心軟了。

　　織香已經夠可憐了，還要為難她。

　　均太放手了。

　　而織香也快速收回自己的手，藏進背後，不再讓均太有機可趁。

　　「初繪，抱歉，可是妳也……對不起。」

　　均太極力地想辯解，又在發現了織香眼眶閃爍著什麼，低頭賠不是。

　　頓時間，兩人的關係緊張了起來。

　　從未有過的緊蹦感，讓均太也變得難以呼吸。

　　「初繪……抱歉。」

　　織香茫茫地伸出手，正當均太以為是不是還要再來一次，只見織香將手心覆蓋在了自己的嘴邊，要吐不吐的樣子，搖搖晃晃。

　　「妳還好吧？旁邊就是廁所，要是有什麼……」

　　織香的動作更為具體了，身子向前傾，發寒顫抖的聲音做出了劇烈的反應。看不下去的均太，最終還是代替織香簽署這次的手術同意書，將她拉進廁所。

　　空無一人的冷清廁所，讓人感到一絲清幽。

　　不過，他已經沒有這個心情，都在顧慮霸佔著洗手台、疑似害喜的織香。織香沒有在客氣的，能吐就吐，聲音也不優雅，粗魯得完全不是織香的聲音。

　　織香的聲音很好聽，母親曾親自指名想再多聽幾次，現在想來果然珍貴如黃金——均太卻絲毫不珍惜，糟蹋了、破壞了，他能夠聽到的只有恐怖淒厲的哀號聲。

　　……該怎麼辦才好？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要帶織香去健康中心嗎？連無照醫生都稱不上的他，沒有能力應付現在的織香。

　　然而，萬一途中織香又出了什麼狀況，他該怎麼和織音交代。

　　進退兩難。

　　別無辦法的他，已經想打電話叫救護車了。

　　依織香現在的狀況，比較像是心理疾病延伸出來的問題。

　　如果是這樣，大醫院才是最適合織香的地方吧。

　　均太已經拿出手機了。

　　「初繪……？」

　　織香抓住了他的手，臉色難過地表示不要。

　　「但是，妳……好吧，這裡就聽妳的，不過可別勉強了。」

　　均太表面上收回手機，腦子已經全力運轉，只為找到緩解織香症狀的辦法。

　　「休息……」

　　「啊？妳要休息嗎？」

　　但是，這裡沒有椅子或床鋪，廁所過去全是實驗室，王女祭期間不會開放。還沒等到醫生過來，織香又提出了這麼一個強人所難的要求。

　　彷彿是為了告訴他廁所並非沒有椅子，最靠近門口的那間廁所門被打開了。

　　「————」

　　這是什麼意思。

　　毫無疑問，轉動者直到前一刻，都在使用廁所。

　　這間廁所不只他們兩人。

　　——女廁。

　　如果現在讓別人看到他一個大男人在這裡閒晃，無論理由如何，他都會被貼上變態的標籤——

　　「學弟？」

　　「……」

　　做足遊牧民族的準備，都要動身的均太，與疑似剛睡醒的雲海碰面了。

　　「……學姐？妳是……雲海學姐？」

　　「正如你所見。」

　　雲海打著哈欠，過分老實反而讓均太無從請教。

　　「學姐，妳在睡覺啊？」

　　「正如你所見。」

　　「王女祭期間，不參與任何項目，也沒有幫忙班上顧攤位，一個人躲進廁所睡覺？」

　　「學弟也想睡嗎？」

　　「等等，為什麼突然討論起睡覺？這裡是什麼睡覺協會嗎？」

　　「那麼，這一間讓給學弟吧。學弟也是這麼想，才會趁著四下無人趕往女廁的對吧。學弟早就想這麼做了對吧。」

　　雲海很自動地讓出位子。

　　「雲海學姐，我是認真地想知道妳在這裡做什麼。結果，妳現在在做什麼啊？」

　　均太傻眼到都忘了吐槽了。

　　「沒有做什麼啊。」

　　「看也知道啊……」

　　「要是不趁亂躲進廁所，我一定會被抓去顧攤子的。」

　　「沒有參與項目就顧攤子，因為都是這個班級的一員啊。」

　　「所以，我很苦惱，左思右想只能出此下策。」

　　均太無言地看著雲海。眉頭不斷抽動根本不是有不好預感，而是因為雲海的言行已經無言到他非得找點事來做，不然真的會無言到死。

　　「還是說——」

　　忽然，雲海的眼睛發光，精神全來了，把握機會一般：

　　「學弟在找人約會呢？」

　　「直到剛才，我們都還在班上顧攤子啊。因為我們班是男僕咖啡廳，所以我也只能顧攤了。」

　　「學弟班上是男僕咖啡廳啊？」

　　「雲海學姐……為何妳一臉現在才知道？如果我不說妳就不會知道一樣？」

　　「因為我現在才知道。」

　　「……」

　　「學弟，總覺得你很後悔出現在這裡。」

　　均太掩著面，已經不敢直視雲海，丟臉至極的語氣：

　　「是的。沒錯。本公司的服務確實有問題。在這裡我代替公司全體同仁向您致歉。很高興您的來電。請問還有什麼地方需要我幫忙嗎？」

　　「這個嘛……果然還是學弟你們在這裡做什麼吧？學妹一號怎麼了嗎？」

　　雲海馬上將視線落到了織香身上。

　　織香微弱地呼吸著，眼神一刻都沒有離開過洗手台，被雲海叫到也是毫無反應。

　　「其實我在廁所時已經多少聽到你們在外頭大呼小叫了，從學妹一號的樣子來看，事情似乎很嚴重啊。」

　　「我……」

　　思來想去，沒有辦法的均太轉而向雲海求救：

　　「我也不知道，初繪從剛剛就變得怪怪的，現在要怎麼辦？」

　　雲海拍了均太的肩膀，要他先讓出一步，雲海撥開織香的劉海，將手心貼了上去。

　　「學姐？」

　　不明所以的行為，均太是一頭霧水。

　　雲海關心的口吻說著：

　　「嗯……不是發燒，學妹一號的體溫很正常。」

　　「雲海學姐，莫非妳還會把脈看診？」

　　「能者多勞了吧。眼前有需要幫助的人，實在不能放著不管。學弟不也是這樣嗎？」

　　「……這倒是真的。」

　　「不過，我能提供的力量依然有限，果然不給專業人員看看，是找不出問題了。」

　　「初繪——」

　　雲海看了過來，根本要交託大事的眼神陳述著：

　　「學弟，你說呢？」

　　「…………」

　　均太一聽，不由得乾吞一口口水。

　　毫無疑問，他們剛剛的對話都被雲海聽到了。

　　雲海曖昧一笑。

　　——那是看穿一切的眼神。

　　「看這樣子，學弟已經有辦法了。」

　　「這……」

　　均太乾瞪眼，他哪裡來的辦法。

　　但是，雲海卻說得他真的有辦法。

　　就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了，只能聽到雲海的下一句：

　　「對了對了，我打混期間，撿到了這個。」

　　雲海回到了宛若第二個家的廁所，從裡面拖出各大國家機場安檢都不會過關的大型行李。說是行李，是因為雲海拿出來的態度太過自然。

　　看傻了眼的均太，一度認不得那是什麼，直到自己與對方四目相交：

　　「真、真真名？」

　　「學長！又見面了！」

　　「真的是妳！妳在搞什麼啊！從我們班離開後，跑來這裡做什麼！」

　　「真名就是來找雲海學姐的啊！」

　　「那時說有事，是想到了雲海學姐啊！」

　　「是啊，學長！」

　　真名毫不遲疑地承認了。

　　均太被打敗了。

　　「找學姐做什麼？快說吧……」

　　均太都要沒面子了，拉下臉皮，隨口一問。

　　「真名會來找雲海學姐，都是因為學長啊！」

　　「啊？我又沒吩咐妳做這種事情。」

　　「為什麼真名總是對學長表達愛意，學長頂多收到而已，但都在睡覺的雲海學姐，卻能一直得到學長的芳心，真名很好奇！所以，真名趁著今天一路尾隨學姐進廁所了。」

　　「是是是。」

　　均太已經不想和這個天真爛漫的學妹說話了。

　　「然後真名發現了雲海學姐天大的秘密！」

　　「是是是，秘密是吧？秘密！真名，妳提到了秘密對吧！」

　　「原來雲海學姐——」

　　「學妹三號，這樣就不對了吧？」

　　雲海挑準時機地介入了。

　　「我們不是約定好了，只要妳不說，妳要什麼我都給妳。」

　　真名上鉤了，驚恐不已，摀住嘴巴，猛烈搖頭不敢了。

　　均太也很訝異，那個真名也有被馴服的一天。

　　「學弟，我已經睡飽了。下午有機會的話，會去幫你們班的團體競賽加油的。」

　　雲海不著痕跡地走出廁所，真名急匆匆地追了上去。均太彷彿看到了母雞帶小雞過馬路。

　　「這是……在幹嘛啊？」

　　均太一臉呆滯，卻沒有人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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