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美少女盡在我身邊 - 第二章這不是八卦，還有什麼是八卦 5

　　太陽下山後，就是夜晚的回合了。

　　乖寶寶的均太，這個時間當然不可能繼續在外逗留。

　　洗了澡之後，彷彿全身的疲勞都被淨化，輕鬆了不少，他將毛巾披在肩上，自以為資深的健身選手，打探了一眼廚房的垃圾桶。

　　「嗯——沒有問題，加上剛吃完丟掉的便當盒，至少還能再撐兩天。」

　　一個人住就是這樣，使用的人一少，垃圾與消耗累積的速度就會相對變慢。

　　自從被強制驅離老家，搬來王女附近的這棟租屋，他也開始學習打理生活的技巧。

　　獨自一人的客廳，清幽無比，讓他無論做什麼，也不會有人說嘴，趁著這次的天賜良緣，均太一屁股地坐上沙發。

　　好巧不巧，這時手機響起。

　　想到反正不會是真名臨時起意要跟他道歉，收回先前出賣他的那些話，均太從口袋拿出手機。

　　「爸……？」

　　是父親。

　　這個時間打來——只能讓人想到這人應該是剛下班，今晚沒有應酬，所以閒來無事。

　　「竟然把兒子當成打發時間的工具。」

　　這傢伙打來一定沒好事。

　　雖然這是父親第一次主動打來，可是一想到是那個軟硬都不吃的父親，就讓人只能往壞方向去想。

　　均太也不是沒有要對父親抱怨的話，因為他至少等到了自己為何能轉進王女的原因，不妨趁著這次，一次與父親說個清楚吧。

　　均太佯裝不耐煩地接了起來：

　　「喂，老爸。」

　　『拖拖拉拉的，你以為我時間很多？』

　　「這麼久不見，你倒是始終如一啊！明明我一看到你的名字就馬上接起來了，即使是心電感應，收到當下也要思考之後再回應！」

　　『心電感應那是什麼老套的東西，在我們這裡都是直接出拳的。』

　　「你想跟我打？好啊！來啊！就怕你這傢伙不過來！給我過來！」

　　莫非父親也是來找碴的？有了母親的經驗，他不敢再小看這對沒政府夫妻了。

　　均太收起下巴，不敢危言聳聽地等著父親下一次的不按牌理出牌。

　　如果真的過來了，他也沒在怕的。不過就是父親，大不了到時出事，祭出他的最後底牌——母親。

　　『倒是說點什麼啊，兒子。』

　　「……啊？」

　　『不是有話要說嗎？時候到了，身為你的父親，是該聽聽兒子說話了。快說吧。』

　　父親沉穩的聲音，不由得讓人一陣鼻酸。

　　許久不見了，怪不得父親會打來，不只是自己，其實父親也是吧？他們父子從沒有過分開這麼久。雖然這是父親單方面的決定，他們終究是父子。

　　均太再三思考之後：

　　「有話要說的是你吧？不是你打來的嗎？」

　　『……』

　　父親不說話了，均太都已經將耳朵貼得很靠近了，還是聽不到電話另一頭的聲音，只有類似風吹的聲音。

　　他推測父親在外頭，沒什麼人煙的荒野。

　　想想要是在家，就會用家電，不過父親卻特地動用了手機，果然是有什麼急事吧？像是……均太頓時大事不妙。

　　腦中想到的都是不好的畫面。

　　像是父親與母親大吵了一架，父親被轟出家裡，無家可歸的父親因為嘴笨，不擅言行，只能在言語間不斷打暗號給他，試探他的孝心與默契。

　　「老爸，你……」

　　『兒子。』

　　「……有什麼話，好好說吧。」

　　自己能夠一路平安順遂到這個年紀，都是父親在外疲於奔命的結果，因為父親的辛勞，他才能有不錯的家庭環境。

　　他也不是不能當父親訴說心事的對象。至少這點他還做得到。

　　「老爸，你說對吧？我們是父子，有什麼好不能說的，儘管開口吧？」

　　父親的個性他比誰都清楚，頑固又不懂得體恤他人，我行我素到了自認世界的中心，當他人沒看見時，就會以為這個人特別奇怪，對他敬而遠之。

　　爭吵也是，印象中父親因為不會看場合，不時就會惹得母親不高興，他們夫妻之間也有了不少的心結。

　　沒想到在自己搬離家裡後，隨即上演了一場巨大革命。

　　這樣的話，自己就要竭盡所能，鼓勵父親了。母親那邊他也會貢獻一份力，讓這對吵了二十多年的夫妻，能有再復合的一天。這就是現在的他的義務了吧。

　　「老爸——」

　　說著說著，均太先一步鼻酸了。

　　卻在他哽咽，想要換氣的時候，聽見了類似傳喚父親的聲音。

　　『持邊先生，下酒菜來了喔！還有你最喜歡的白蘭地也來了！快過來吧，我們就等你一個！』

　　……下酒菜？白蘭地？

　　父親不是在外面嗎？

　　就因為在外面，才會聽到這些聲音吧！

　　那些風吹的聲音只是剛好父親離席，來到了沒人的地方，將他當成打發時間的對象。

　　「老爸……！」

　　『兒子，你的口氣怎麼突然變了？剛剛不是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和你爸爸哭訴嗎？如果有什麼委屈，儘管說沒關係，你爸爸會一邊吃著晚餐一邊聽你說的。』

　　「先去問問你在幹什麼吧！我一個人在外吃著超商的東西，你卻大肆揮霍，和客戶應酬啊！」

　　而且什麼儘管說。

　　就算他真的要說，父親也不會聽，因為到時父親一定會把手機晾在一邊，盡情地吃著大餐。說穿了，就是在對牛彈琴。

　　『工作了一整天也該犒賞自己了，而且這些客戶都是你我的衣食父母，和他們打好關係，你才有飯吃。毛還沒長齊的小弟弟，你以為你的生活費怎麼來的？』

　　「少拿我當藉口！」

　　『也不想想你現在的租屋也是我花重金給你的！』

　　「你突然大聲什麼啦！我根本沒說我想轉學好嗎！當初是你們這對不負責任夫妻的決定吧！」

　　『能夠轉入全世界唯一一所完全型女校，這麼好康的事情，真不知道你上輩子是修了什麼福氣，才有如此萬能的父親！』

　　「我看你這傢伙根本是在說氣話吧。」

　　冷靜下來之後，均太得到了這個結論：

　　「而且還是越說越氣，因為你當初想進校長卻死活不讓你進，所以現在在酸葡萄心理。」

　　『你還真是不知好歹啊。一個月不見，竟然只有這些話要對你爸爸說。』

　　「我會被趕出去，都是你和校長在暗中搞鬼吧！剛好而已啦！」

　　『兒子……』

　　父親的聲音忽然穩定下來，沒有一開始不容插話的剛強感了。

　　「什、什麼事啊？你終於要說了嗎？」

　　均太正襟危坐，已經迫不及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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