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惦少年 - 第十七章：洗髮水

「奇怪，這隻是颱風嗎？」看著底頭在吃貓糧的颱風，子軒忽然產生懷疑。

「嗄？不是嗎？」卡比反問說

「好像是颱風，又好像不是。」

「你說什麼奇怪的話。」

「左右換轉了！」子軒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驚訝說：「花紋。」

弱丁跟卡比把頭湊近颱風，一臉認真地打量。人類忽然靠近，颱風也反應地往後退了一步，但還是不能放棄眼前的食物。

「有分別嗎？貓的花紋都差不多吧？」腦袋不靈活的卡比，直接放棄了思考。

「颱風的黑斑不是在左邊臉嗎？這隻的花紋在右邊。」

「是左邊嗎？我不記得了。」卡比偏著頭說

「是左邊，颱風的花紋是左邊的！」弱丁終於記起來。雖然只見過牠幾次，但腦海中還是有印象。

「難道是其他貓冒充颱風？」子軒作出這樣的猜測。

「貓咪會冒充其他貓？」弱丁像重複般反問。

卡比撫摸颱風的腦袋，正在吃東西的颱風沒有理會，看牠胃口不錯，卡比露出滿意的微笑。手掌從背脊撫過屁股時，颱風的尾巴向上捲起，輕輕掠過卡比的手背。

「我覺得牠就是颱風。」卡比以直覺作出判斷。

「我們有替颱風拍過照嗎？」

「沒有。」

「這就不能確定了。」

「不用確定，牠就是颱風。」卡比堅持說

「喔…這隻疑似颱風的貓為什麼花紋跑到右邊去？」弱丁說

「可能心情不好吧。」

「貓心情不好，花紋會反轉嗎？」

「我媽心情不好，樣子也不一樣的。」

世上會不會剛好存在另一隻花紋對稱反轉了的貓咪？子軒無從知道。但既然卡比這樣說，他們也不再質疑，或者颱風明天心情好，就會變回原來的模樣。

下午四時三十分，47號巴士行走在回程的路線上，車箱內沒有很多人，司機休閑的扭動軚盤，一個急轉彎，車內的乘客重心整齊而劃一的往右傾斜。肩碰肩的剎那間，朗熙趁機把鼻子抵在子軒的頭上，輕輕一吸，一股清新的香氣傳入鼻腔。

「你換了洗髮水嗎？」今天放學後，朗熙難得空閒，沒有課外活動，推遲學生會會議，加上放了幾個同學鴿子，就這樣跟子軒一起放學回家。

「嗯，有人送了一套洗髮試用裝給我。」

「什麼洗髮試用裝？」

「就是試用的產品。」

「這種薰衣草氣味很清新。」

洗髮水的氣味似乎會像香水般持久停留在髮絲上。

聽到朗熙的話，子軒安心說：「這樣就不會發出臭味了。」

「什麼發出臭味？」朗熙不理解他的說話，偏著頭問。

「啊...班裡有人說我的頭很臭。」

頭很臭？朗熙平日有事沒事就會去靠近子軒聞一下他的頭髮，子軒慣用的肥皂是他喜愛的香味，簡單而清淡，起碼他並不覺得是臭味，到底是什麼人會說出這種話來？

平日的課堂，子軒都會趁機偷睡。在他休息期間，欣葶只要轉過頭來，便會清楚看見他的頭頂，子軒睡覺時發出微微的呼吸氣息，連同淡淡的肥皂香氣向她傳送過來。

逄星期一發售的時裝雜誌，是欣葶慣常的讀物，今期附送洗髮套裝，洗髮露連同護髮素包裝在一個透明袋中。今天的午飯時間，她外出吃飯順道買回來，收在桌子的櫃中。

班長在上課前，派發老師修改完的功課，她趁傳送功課簿的機會，將洗髮套裝也傳送給子軒。

「這是什麼？要傳給誰嗎？」子軒看着傳送過來的東西，一臉不解地問，他是這行最後一個座位，大概不會還要再傳送給其他人。

「你拿去用吧，你的頭髮有異味，很臭。」

子軒摸摸自己的頭頂，再輕吸一下手掌的味道。

「有嗎？」

「你習慣了。」

習慣了自己的氣味，當然不會覺得臭，於是子軒接受了她的禮物。

「我不想影響到別人，既然她說很臭，我就用了她送的洗髮套裝。」

朗熙能想像到今早子軒回到課室，那個女生察覺到他為她轉換了洗髮水，臉上流露出的欣喜表情。

傲慢的女人——朗熙在心中暗忖，一次又一次地把爪牙伸過來，實在叫他難以容忍。

「我不覺得你的頭髮有臭味，根本是她的鼻子有問題。」

「是嗎？但今早她說我換了洗髮水後，附近的空氣清新了。既然她心情變好，還是繼續用吧？」

「她只是自我感覺良好，你不必理會她。」

「我覺得她沒有惡意，只是轉換洗髮水。」子軒並不覺得換個洗髮水有什麼問題，別人善意提點，更送上小禮物，他當然樂於接受。

但朗熙不喜歡，為什麼子軒要為她改變習慣？這種洗髮水的氣味他也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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