載酒行 - 第六十四章-至死不渝

　　華滿生以掌施毒，一掌「弒血蠱毒」，迅疾殺到唐無窮的臉門一寸之前！

　　伸手可及之際，驚見唐無窮咧嘴一笑，下一瞬間一張紙扇便擋在他的臉前，替其擋下致命一擊！

　　扇上赫然可見三個大字——「禮義廉」。

　　「呵呵，老頭子你的身法也蠻快，可是還比不上本公子的呢！」原來是禮義廉及時出手相救。可是本該身中劇毒的他，又何來狀態十足，能有餘力施以援手？

　　華滿生來不及猜想，連忙催動手中毒氣，強行以毒掌爆破禮義廉的防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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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呀————　　嘯嘯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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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紙扇應聲炸裂！華滿生開懷大笑，心喜雖只是解決仇人摯友，但亦算是為愛兒復仇的第一步。

　　只是他表情剛剛展露，笑聲還未從喉嚨傳出，即感到雙目口腔一陣刺痛！

　　再過半刻，華滿生才醒覺自己除了雙目咽喉，就連左手也被報廢了！

　　是誰？居然暗算老夫！

　　痛得在地上打滾的華滿生，腦海浮現出失明前一刻，到時發現了什麼樣的景象⋯⋯

　　終於想到了，在紙扇爆破的同時，無數點點金光從紙扇閃現射出，直朝自己撲來！

　　「江南⋯⋯禮家⋯⋯卑鄙無恥！」

　　華滿生此番才明白，下手的不是別人，正是方才擋在唐無窮身前的禮義廉。

　　只是他大大咧咧罵了一句，便聽到爽朗自豪的狂笑，心知道口中的「卑鄙無恥」，正正對於對手是天大的讚揚，諷刺地對應著自己的所作所為。

　　「嘿嘿，華老頭啊！要你不是不將我放在眼內，今天豈會如斯栽贓自己手中？」

　　經唐無窮這番說話，華滿生想過來，那麼多年作為二把手的唐無窮，處事手段均以出謀獻策，背後調兵遣將，從不親自下手，更不會讓自己雙手沾染一滴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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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多加了解他，我便不會執著對他下殺手，而是能先解決他人。

　　華滿生愈想愈不服氣，管不了自己是盲了啞了，還是廢了一隻臂膀，瀕死之際也要找個人來陪葬！

　　「來⋯得⋯好⋯⋯」剛站起來，華滿生憑自己多年江湖經驗，聞聲辨位，回頭伸手一抓，赤手擒住了一柄劍！

　　是俞陽，他也原復狀態了！

　　同樣一陣花香藥味攻入鼻腔，華滿生頓時明瞭這班小鬼為何狀態如初。是「百花護心丸」，唐無窮把「懸壺坊」祕方藥丸分給了他們！

　　大勢已去，顧不了手被割破，華滿生隨即再運起毒功，推掌順劍身殺去！

　　只是掌剛運勁，還未送出之時，又一陣痛楚從右膀傳遞而至⋯⋯

　　「嗚呀！」華滿生的右手，瞬間被齊肩砍下！

　　「嘔心老頭，竟敢侮辱老娘！我就要你斷臂還債！」俞雨霸道狠勁，不輸自家愛郎。誰敢犯她，便要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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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霧盡散，此刻的華滿生雙目雙臂盡是報廢，一身半百修為化為烏有。

　　帶著悲憤與不甘的心情，跪倒在地上。他欲想號哭大叫，才發現咽喉已傷勢嚴重，連一絲的聲音再發不出來。

　　哭也不得，喊亦不可，比啞子吃黃蓮的苦，更是痛心切骨百倍。

　　一代武林宗師、幫會頭領，私下縱容兒子胡作非為，自己欺世盜名，暗中殘害武林同道。今落得如斯田地，可說是善惡到頭終有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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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幫連盟之首領，盡數敗陣。餘下盟軍之領袖，朱青書在此。

　　他與賴鳳翔適逢已過十數招，均是傷痕累累，血染半衣。

　　不同的是，朱青書臉上凝重低沉，相反賴鳳翔依舊淡然，且波瀾不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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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手下皆全數敗北，還要在此苟延殘喘？」

　　「呸！只要本王一天還活著，就有能力將汝等一並除掉！」

　　「是嗎？」賴鳳翔把劍一揚，將劍上血跡灑落在地：「也就是說，你在求死？」

　　「荒謬！汝等燭殘之火，豈能與本王日月生輝！」

　　日暮途窮之時，朱青書依然冥頑不靈。深吸一口天地靈氣，氣運全身周天，再歸元至天靈到膻中。見其脈光泛出一絲紫霞，掌中透出傲人紫氣，握緊手中紫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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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小王爺要拼命了。」立在高拔寒身旁的戚繼光，眼睛半敢不敢移開分毫，只怕錯過眼前王族是否能動搖武林的戰果。

　　「暮兄弟，當真不願出手？」高拔寒問。

　　「雖此人從中作梗，背後推波助瀾，牽起一連串鬼波，更危害本人身邊親人摯友。但論命中敵手，非鳳翔沒有。」見大街戰況無恙，暮春城再度放鬆心情。

　　「村落之雞犬，豈是人中龍鳳的敵手？」

　　高拔寒挑釁道：「朱小王爺雖自小流落江湖，卻也有幸授予王族之祕傳內功”紫微真氣”。配上他曾於武當派中所習得劍法”曇花一現”，自創夾帶武林氣息的王者劍技”紫氣東來”，非凡夫俗子能隨意扛下。」

　　「又如何？」暮春城擠眉弄眼，回頭一說：「聞說高大人亦是寒門出生，今能立於此地，卻沒曾聽說⋯⋯山雞變鳳凰嗎？」暮春城笑言面對，高拔寒也以笑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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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顧兩位劍客的決鬥，朱青書與賴鳳翔兩人，此時各立於梯間兩旁欄上石柱，相距十步之遙。

　　眼看朱青書運勁全身，紫劍抖動而鳴。

　　賴鳳翔心神領會，將是決勝的最後一擊！

　　朱青書紫氣環繞全身，再是集中於劍身之上。

　　對面這等氣吞山河之勢，賴鳳翔竟毫不放於眼內，更是閉起雙目，輕輕把劍舉在臉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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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練成了嗎？」暮春城露出喜悅神色。

　　戚繼光也察覺此刻賴鳳翔氣息有所不一，高拔寒更是從中看出其的意圖⋯⋯

　　「他欲自尋短見嗎？」同在旁觀的羽宮蘭不解，生死在即，竟有人不直視對手。

　　「不，他並非這樣的人。」曾是相識的張晴舒，只有朱青書的眼眶裏，忽然驚醒賴鳳翔的侵占。

　　她明白，自己對他不是出於愛情，亦說不上非愛慕不是。

　　她欣賞他知其天命，卻願與天一拼。

　　她羨慕他平凡出生，但是不屈不饒。

　　她愛羨他不動言詞，總在細節中透露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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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她從未認識朱青書的話，或者也會與他在一起。

　　奈何，天命已定。非昔日結下之緣，豈有今天的張晴舒？

　　矢志不渝的她，今天已被這凡夫觸動。

　　不論成敗如何，她故對朱青書生死相依，唯另一人亦永在她芳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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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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