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端上的獨善其身 - 第三章（1）

賀安俞由於前一晚糾結於兇器，大腦不斷運轉以致睡時已經凌晨三點，這天起來便有點晚。

迅速洗臉刷牙完，轉開門，赫！

「顏小姐……」賀安俞收起眼裡的驚訝，「我馬上去做早餐。」

說著就要走過去，顏玉拉住他，剎那間賀安俞手腕一陣冰冷，他心裡一驚，下意識朝下望去，顏玉已經把手收回。

「不用做了去外面買，我們跑一趟中央警廳。」說完伸出手。

賀安俞默了一下，「怎麼了？」順勢抱起顏玉。

「唐茵要見我。」

❄❄❄

上午十點，中央警廳。

「玉，你們可以進去了。」秦風低頭對顏玉眨了眨眼，「需要我陪你們嗎？」

顏玉發出意義不明的呵，然後進了刑訊室，尾隨其後的賀安俞覺得這人簡直花漾作死。

他不過跟了這麼久，就已經除了必要的被鄙視，從來不上前找虐，但大概正是某人作死次數過於頻繁，才會引起顏玉那般看到他就煩吧……

刑訊室內，唐茵目不轉睛的看著那個女孩，顏玉則直到椅子上坐下，才正眼望去。

唐茵即便穿著犯人牢服，一身氣質也掩藏不住，柔順長髮垂肩，少了前次見面的柔弱，多了幾分凌厲。

賀安俞就發現了，接著兩個人開始對峙般沉默不語。

良久，唐茵問道：「妳是怎麼懷疑我是犯人的？我沒有動機。」

「當證據夠多就不需要懷疑，當破綻夠多就不需要動機。」顏玉看著唐茵，一眼不眨。

「是麼……妳真厲害。」唐茵突地笑了，「妳來見我是為什麼？不是每個被妳抓到的犯人要見妳都見吧？更何況我沒有告訴要見妳的原因。」

「跟妳要求見我的原因一樣。」顏玉彎起唇瓣，笑意卻不達眼底，「說吧，是誰教妳的？」

「教我什麼？」唐茵彷彿愕然的道。

「還要裝嗎？」顏玉漫不經心以手撐頷。「妳不想要湛疑的命了？」

「妳對他做了什麼！」唐茵猛地站起來，面色扭曲，怒視著對面的女孩，在獄警來不及反應中，又迅速冷靜坐下。

她瞅著對面安然冷漠的女孩，原來她以為的高估，對她來說，還是低估了太多。

「想說了嗎？妳那個消滅指紋的手法是跟誰學的？」天衣無縫……現場沒有指紋！連陽臺都沒有！

這跟八人分屍案何其像！同樣的轉移現場，第二現場勘查不到指紋，而已經過了太多年的案子更找不到第一現場。

「那是我自己用的。」

「妳想告訴我第一次殺人的人，能冷靜無暇的轉移現場？」

「未必不可。」

顏玉冷冷看著唐茵嬌美而有些凌厲的面容，轉而起身離開，在臨關上門之前，她平靜而殘忍的道：「湛疑半年前就死了。」

「不！不可能，妳回來、妳……」

門咔地一聲鎖上聲音，賀安俞神色複雜的看著顏玉。

「她本來是想要我保湛疑的。」

賀安俞愣住，「他是誰？為什麼要保他？」

顏玉蹙眉不語的走了，秦風剛巧走過來看到，嘲笑似上下看他一眼，然後道：「他是誰啊呵呵……」

湛疑，唐茵親生弟弟。

賀安俞：「……」這人不止作死還幼稚，可是有種熟悉感是怎麼回事？

而先一步回到車上的顏玉，平靜卻顯得有些冷漠的黑瞳，牢牢看著鏡面反射出來的自己。

咔的響聲，賀安俞打開車門坐了進來。

「怎麼這麼快就回到車上？不用再跟秦警官討論剛才的事嗎？」

「跟他有什麼好討論的。」顏玉沒有看他。

「……」完全無法反駁的趕腳。

引擎發動，車子正在行駛，顏玉在鏡面除了自己，還看見賀安俞，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問他，但一張唇啟口：「在沒有聯絡十二年之後，一個姐姐為什麼還會在乎她的弟弟？」

「親情經過時間只會越來越堅韌吧。」

顏玉聽出他雖然語句是不確認的，語氣卻是確認的。

窗外車子一部部被甩在後邊，顏玉往後一靠，一雙澄淨黑色眸子闔上。

「下一個路口右轉，去東郊山。」

東郊山，八人分屍案的發現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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