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亂文字》鬱火面 2021-01 - 漁火眠

月落烏啼霜滿天，江楓漁火對愁眠。——張繼《楓橋夜泊》

驀地，黑暗掩過點點燈火，將映在深邃眼底的光亮一併抹去。

『別看了，多大歲數了還不會掖好被子。』雖然嘴上說這樣說，來人還是仔細地將四個角各檢查一次，確認蓋得嚴嚴實實，滴水不漏。

偷偷地冒出半顆腦袋，圓溜的眼睜得無辜可愛，「像星星一樣，數都數不完。」

『也沒什麼，小心別被攝了心魂。好孩子這個時候都睡了，明天再掛個黑眼圈，可別怪我沒提醒。』

「你不喜歡嗎？」

來人移眼看向遠處，高低錯落的燈火，在粼粼的水面上泛出變化萬千的波光，與夜色形成鮮明對比。

『晃眼得很。』

悠悠鐘聲盪在四面八方。

溶在晚景中，交織成一片巨大的陷阱。

小腦袋殼兒被重新塞進棉被裡，而後是窸窸窣窣的聲音，腰落入溫暖的懷抱，『睡吧。別揭開被子，有光我睡不著。』

「好想去看看有光的那個世界，肯定跟這裡很不一樣。」

將懷裡的人攬得更緊，『那些是人類的圈套，去了就回不來了。』

「嗯。」

夜更盛了，濺出的水花被漁火照得晶瑩剔透，船體晃蕩著水面，水位吃得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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