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online》 -Survival Rights - 芥蒂

熟練的把兩個便當打開，遞給司空韹乾淨的筷子，聞君尚還把自己的雞塊都夾到他的便當盒裡。

司空韹看著差距甚大的兩個便當盒，眨眨眼，長長的眼睫毛彷彿蝴蝶煽動了翅膀，美好靜謐。

「我的菜可以都給你。」

聞君尚動作一頓，好氣又好笑的拒絕了。

「不，你只是想挑食吧？」

「不要的話就算了。」司空韹無所謂的端起便當，安靜的吃飯。

聞君尚看著他果然先吃了炸雞塊，好笑的搖搖頭，也跟著解決自己的那一份飯菜。

司空韹吃飯的時候和他睡覺時相同，是少數不帶敵意的時間，細碎的陽光落下，襯的他的臉像在發光。

聞君尚吃的比他快，肆無忌憚地看著那張臉，雖然不到癡迷忘形的地步，也有幾分走神，直到司空韹吃完把空的餐盒扔到他身上。

「昨天，研究新的遊戲，說明和規則有些複雜，沒注意到時間。」撩起頭髮別到耳後，司空韹淡淡地說道。

用食物賄賂果然是正解，聞君尚有些得意，吃飽的司空韹打了個哈欠，對他勾了勾手指。

不明所以的聞君尚挪過去，好友迅速的倒在他的大腿上，翻了個身，仰視著驚訝的聞君尚，冰藍色的眼底帶著睡意，朦朧的有些可愛。

「睏了，上課再叫我。」

「…韹，吃飽睡那是豬喔？」

「你見過我這麼瘦的豬嗎？」嗤笑一聲，他打了個哈欠，閉上眼睛，很快就陷入了睡眠。

「……還真的睡啊？」聞君尚整個人都僵硬了，咬牙想捏住漂亮少年的鼻子，但是看他睡的安詳，還是不忍心下手。

可惡啊，這傢伙長的好看，太佔便宜了！！

抱怨歸抱怨，聞君尚更明白的是，能夠這樣在他身邊安睡，已經是司空韹極大的進步了。

「來看我比賽嗎？」

一整天都沒有機會把票拿給司空韹的聞君尚在放學的時候攔住了他。

「為什麼？」司空韹反問，歪著頭審視他。

「想要這張票的的人很多吧，不用給我。」他沒什麼興趣，比賽場地很多人，對他來說，人多等於麻煩。

「想證明一下我也有帥氣的時候？」聞君尚隨便說了一個藉口，說完就發現司空韹拉開了兩個人的距離，警戒的看著他。

…這又是怎麼了？

「這可不好笑，幹嘛證明？我們不是那種關係吧？還是說…」司空韹瞇起了冰藍色的眼睛，帶著幾許暴戾的焦躁和危險。

「你把我當成腦殘愛尖叫的女孩子、或者是，你喜歡我？」這語氣問的，像是下一秒就會翻臉揍人似的。

「……」求生慾很強的聞君尚感覺自己搞砸了，他冒著冷汗解釋道。

「怎麼可能，我們都認識幾年了，怎麼可能把你當成女孩子？」打架比自己還兇狠的傢伙，說他是女孩子，鬼才信啊！！

司空韹古怪的陰沉一笑，心情越發差了。

危機雷達響個不停，聞君尚決定出大招了。

「喜歡你又怎麼樣？」

司空韹驚訝的瞪大眼，又很快變成了憤怒，他握緊了拳頭，一副無法接受，生理性排斥的模樣。

「我喜歡我的朋友，就跟我愛家人一樣，想要把比賽的門票給我的好朋友，想邀請他來看比賽，這樣很奇怪嗎？」聞君尚語速極快的說道，他提心吊膽的觀察好友的反應，心臟緊張的都快跳出來了。

「再說了，韹，我是哪種情感，難道你看不出來嗎？」他最後補上這一句，看著司空韹臉色緩和下來，冰藍色的眼睛用力的看了他一眼，彷彿剖析他的靈魂似的犀利。

極度厭惡他人對自己抱有癡迷的愛戀，司空韹不止一次讓告白的女生哭著跑走，也不只一次把告白的男生揍哭，更不用說那些試圖強迫他的人。

聞君尚看過最嚴重的一次是救護車開來，載走對方，而司空韹只是冰冷地笑著，說死了活該。

…其實以前他還沒這麼偏激的，只是在某天，聞君尚發現的時候，司空韹除了依舊對待他人不友好的態度，又多了這麼一項過敏反應。

他可以確定，如果自己真的對司空韹抱有戀愛的情感，再特殊的友情都挽回不了，他百分之百會跟自己絕交。

…或者說，消失在自己的面前。

心跳停了一拍，聞君尚已經是第二次感覺到司空韹和自己的距離，他相信好友是真的能一聲不響消失的。

莫名的心痛讓他深吸一口氣，跨過司空韹拉開的距離，他正面抱住了少年，在對方僵硬不知所措的空檔裡，聞君尚低聲說道。

「韹，我答應過你，會是你一輩子的好朋友，我不是那種背棄承諾的人，你也不是會忘記約定的人吧？」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邊，司空韹倒抽一口氣，本能的推開這人的擁抱，惡狠狠的瞪著聞君尚，他捂住耳朵，感覺耳廓又麻又熱的。

「你這混蛋…」他咬牙切齒的，握緊了拳頭，不再懷疑聞君尚的感情，卻更想上去揍他一頓了。

後知後覺自己做了壞事的聞君尚無辜的舉起雙手，忍不住辯解。

「你就是排斥他人才這麼敏感…這不能怪我阿！」

「閉嘴！去死！」惱羞成怒的少年臉上湧起一片緋紅，那是怒氣騰騰的象徵，卻好看的讓聞君尚移開了視線。

…他還不想死，要是盯著看，司空韹八成真的會送他上天堂。

司空韹又瞪了聞君尚好一會，原地深呼吸幾下，奇怪的感覺漸漸退去，他朝著聞君尚走過去，用力的踹了下他的膝蓋。

「！！疼、疼疼！我錯了，是我錯了，司空同學請你手下留情…」聞君尚一驚，討好的看著板著臉的司空韹。

抿著唇，司空韹對他伸手，掌心朝上。

聞君尚疑惑的看著他，猶豫了一陣子，司空韹的表情越來越不耐煩，他遲疑著伸出右手放上去，還配合的發出了一聲汪。

剎那間，司空韹因為過於震驚，狹長的丹鳳眼睜得圓溜溜的，剛剛還滿身冷意的少年，因為感到過於荒唐而大笑了起來。

「…失策了。」聞君尚略微窘迫的看著笑到不行的好友，有些欣慰，他說服自己…至少能逗他笑出來，天知道他多久沒看到司空韹這麼開心的模樣了？

都怪最近流行的狗頭影片，他受到影響了。

「白癡嗎你？」笑出了眼淚，司空韹擦去水痕，恢復了平常高傲嘲諷的語氣。

「是短路了幾秒鐘，票的話，我放在教室裏了。」聞君尚自嘲道。

「那還是算了吧，我討厭人多的地方。」司空韹雙手插進口袋，感覺有些冷的縮了縮脖子。

「學校還有很多人想看比賽吧？比如5班的那個女孩子，不是喜歡你很～久了嗎？」略微懶散的語氣，聞君尚卻能聽出來，司空韹其實還是產生了芥蒂。

這個人的安全感薄弱的可憐，因為對人際關係的處理能力為零，乾脆排斥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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