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online》 -Survival Rights - 地下城 5

韹的目標明確，他衝上來就一拳對準了吸血鬼打，吸血鬼一驚，大概也沒有想到人類這麼暴力，背後的翅膀一展，想要滑開躲避，韹卻不打算給它閃避的空隙，他腳底一蹬，方向立刻一變，同時難纏的銀白金屬照著它滑行的軌跡彈射而來。

吸血鬼不得不停止閃避，硬接了韹的一拳。

雙方快速的過了幾招，每一拳都發出了可怕的聲響，兩個人且戰且走，消失在了走廊的深處。

而八六四二毫不意外的被殭屍攔住了，面上泛起冷色的他終於顯露了本性。

什麼溫柔多情都只是他融入社會的偽裝，八六四二喜歡用那副面具放鬆他人戒備，並不代表他忘記了自己的本質。

四體殭屍看上去有著低級智慧，八六四二抬手就先開了一槍，確定子彈能貫穿殭屍的肉體卻不對它們致命後，他冷笑著，進副本以來首次認真的動用了力量。

深黑如淵的眼瞳周圍蒙上一層金光，他就像個高高在上的王，眼裡是和韹不同的冷漠。

像是看著螻蟻自找死路般，他冷酷的說道。

『化為塵土吧。』

絕對的命令，不容置疑的語氣，殭屍連遲疑的間隙都沒有，瞬間成灰垮下。

跟在他後面的三個人驚恐的像是被掐住了喉嚨說不出話，八六四二沒有停留，他踏過地上的灰塵往深處追去。

等他追到戰鬥現場，看到韹癲狂般和吸血鬼纏鬥的模樣時反而鬆了一口氣。

溫柔的笑意重回他臉上，他甚至就那樣悠閒的看著韹和怪物互毆。

哪怕看到韹吃了一拳，護目鏡被打碎了，手臂被利爪劃傷，八六四二仍是放鬆笑著看眼前的一幕。

韹已經解放到第六條鍊了，任何人都無法想像九條鍊全開的韹能夠達到哪個領域，在六條鍊的速攻之下，吸血鬼先是被刺穿翅膀，然後被撕裂一邊的蝠翼，當它開始出現破綻，被韹一把掐住脖子的時候，驚恐的目光裡已經明白它的末日到了。

韹近乎殘忍的剖開了吸血鬼的胸膛，挖出了它的心臟，然後捏斷了它的頭，確認它死透了之後，彷彿對玩具感到無趣，任性的棄之一旁。

「…不夠啊…」少年站起身低語道，他著迷的看著猩紅色的血液淌過石磚，蔓延於地板上。

他明明是迷醉的眼神，表情卻透著痛苦，在他身上，嗜血慾望被滿足的愉悅和不知道哪裡來的痛苦交織在一起，形成了詭異的陰翳。

八六四二看著他，無畏的走近了置身於血屠刑場中的韹，他知道現在的少年是真的在『發瘋』，而不是地下城外刻意演出的那種。

因為殺戮亮起光的淡藍色雙眼看向他，韹對著他微笑，艷麗的像是盛放的花朵，八六四二本就深黑的瞳孔更加沉了，他露出了寵溺的笑容，伸手替他逝了停留在眼睫上血珠。

「護目鏡壞了。」他說道，少年不甚在意的點點頭，扯下帶子一扔，額頭上是鏡片碎裂的淺淺劃痕。

以韹身體的強化程度，那些劃傷都不礙事。

八六四二緊緊盯著他看，似乎想要看穿他到底在想甚麼。

韹嗜好殺戮的扭曲在SRG裡簡直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但他明明缺乏正常人的三觀卻還是覺得滿足慾望很痛苦？八六四二一直很想探究矛盾的根本，卻本能的知道那是韹的逆鱗。

觸之即死的那種，所以他從未問出口。

「敵人，後面還有很多。」韹又笑了，他邪惡的舔了舔唇角，眼裡流露出狩獵者的高度侵略性。

他那張臉做出這樣的表情，八六四二不可否認的表示他很有感覺，但他現在不是亞歷西奧，是韹的『馴獸師』。

他們的目的是通關，而不是放任韹的殺戮慾望。

從口袋裡掏出糖遞給他，八六四二示意他稍等，然後轉頭去找被他丟包的那三個隊友。

高漲的情緒回落，韹眯起眼，用比之前還仔細的動作捏碎糖果，細緻到不存在顆粒感…打開來大概真的就是一堆有色糖粉。

八六四二並不意外的只找到打鬥過的痕跡，他蹲下身觀察地上的血痕，很確定這是剛剛沒有的。

死了？深黑的眼睛順著血痕打量，不一會他否定了這個猜想。

出血量不對，而且…第七層的戰力如果同剛剛自己和韹面對的，那三個人不至於這麼簡單就被解決。

八六四二一向對自己看人的眼光很自信，他自然而然否決泰迪熊他們死去的選項，然後展開了其他的猜想。

心思深沉的青年在轉瞬間有無數的考量，最終得出幾個需要驗證的猜想，於是他抬頭看向一旁的少年。

「韹，你覺得他們死了嗎？」

陰鬱的氣息在他身上揮之不去，韹輕輕側首，他和思緒良多的八六四二不同，一向走簡單粗暴的路線。

「打到底層，沒看到人就當做死了。」他彪悍的答道，八六四二贊同的點頭，兩人再次推進地下城。

兩個人單刷的情況和五人組隊完全不同，少了需要調教的菜鳥，韹越發放飛自我，而對八六四二來說，他也更能放開手腳。

八六四二的職業是The Emperor (皇帝)，他並沒有從系統裡獲得關於自己職業的提示或是適合武器，他的新手教學慘烈程度並不輸給白狼之流，也是最後關頭被激出來的潛能。

但在新手教學以後，他那彷彿開了掛的能力和本身的才能讓他在同級玩家裡所向無敵。

隨著他等級的提升、能力的進化，過於強大的能力也給他帶來了另類的困擾。

比方說，實力過低的隊友會被他的能力侵蝕精神，有點像是輻射危害。

在大多數的情況下，他還能越級支配一下高等級的玩家，但面對韹這種怪物級別的玩家，他完全無法動搖對方的精神。

『自燃吧！』嚴厲絕對的命令讓撲向八六四二的吸血鬼原地起火，慘叫著滾在地上試圖滅火，可惜它們被下令的是自燃，這個火是從它們體內燒起的，不一會就化為焦屍。

八六四二絲毫不手軟的往它們的心臟補上兩槍，嫌惡的走過屍體旁，他看向另一邊的戰場。

韹向來喜歡獨享敵人，他此刻正一拳把擋在他面前的無頭騎士砸到牆上，鍊補刀的把無頭騎士釘在牆面上，韹轉身又面對數根同時刺來的長槍。

陷在包圍裡，少年臉上的笑容卻越來越囂張，他看上去暢快淋漓，手一抓一轉，凹斷了尖利的槍頭，八六四二把那個表情代入了下，感覺像是自家室友去打籃球一樣。

…韹是不可能去打籃球的，八六四二甩開不著邊際的想法，趁著韹吸引敵人，他轉身多探了兩條走廊。

等他轉回來，殺的歡暢的少年剛扯下最後一個殭屍的手臂，一腳踏穿它心臟的位置，兇殘的堪比野獸。

…這種人是隊友真的太好了，第一百次這麼感慨，八六四二從背包裏掏出一包濕紙巾，他毫不避諱的走過去抽出紙巾就往他臉上按。

韹一激靈，眼神還浸泡在血海裏似的，滿是殺氣的看過來，在他身邊環繞的鍊亢奮的朝著八六四二刺來，習慣應對這種情況的八六四二打了個響指。

『不准攻擊我。』

能夠讓敵人自盡的命令式語句只能阻擋鍊短短幾秒，八六四二抓住這個時間差，溫柔的把沾在韹臉上的污痕擦去，連睫毛都不放過。

幾秒的時間足夠韹殘殺一具骷髏，也足夠他從殺戮了清醒過來，他揮手控制了鍊的蠢蠢欲動，一邊別開臉，拒絕八六四二的親密舉動。

「肩膀怎麼了？」八六四二看著他受傷的地方，韹嗤笑一聲，從腰包裡找出止血劑和彈性繃帶。

「你臉上有多餘的出氣孔？」是他風格的嘲諷，沒打算解釋的敷衍，八六四二看著他從衣服破孔處糊了把藥，然後把繃帶裹在衣服外面。

這是緊急處理，但糟蹋身體的畫面看起來真的很讓人心疼…至少八六四二覺得他蠻心疼的。

「這層沒問題了，休息一會再繼續吧。」他說道，這次拿出來的不是糖果，是能量棒，含高熱量的儲備糧食。

韹沉默了一會，指使鍊從他手上拿過來，一副懶得連手指都懶得動的樣子，操作精細到堪稱變態的撕開了包裝紙，他就著鍊吃了食物。

八六四二看他這模樣，挑眉問道。

「手斷了？」他倒不是嘲諷，帶著幾分關懷認真的發問。

「手比鍊還髒。」韹答道，八六四二認真想了想，好像也是，畢竟某人連徒手掏心這種事都幹出來了。

瞥了一眼他纏繞著鍊的指尖和掌心，大概明白他或許手上也傷痕纍纍的，只是死撐著不肯說。

「還有多少時間？」韹開口問道。

他和八六四二在副本裡的分工明確，他負責打架，八六四二包辦除那以外的。

所以他問的極為自然，連掏出手機看一眼都懶。

「…」八六四二已經適應了他奇怪的公私分明，但仍然無奈的搖搖頭，然後答道。

「四個小時又十分鐘。」

「那就歇十分鐘。」韹說道，然後找了塊乾淨的地面席地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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