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拉普拉斯對於韹這個人的了解又更深了一層。
在把綁匪人數和位置告訴他之後,韹沉默了一會,告訴他繼續查,他需要那些綁匪的個人資料、以及動機。
拉普拉斯還沒應聲,電話就被切斷了,而且那不是一般的掛斷電話,是訊號被干擾的雜音,頂級的駭客思考了一會,搜索了韹現在的位置…卻是目標未知。
在鍵盤上總是靈動的手指僵硬了起來,他的腦袋不差,因為身為駭客,腦子裡裝的想法更是奇奇怪怪、天馬行空,但他終於找到一個可以比自己還瘋狂的傢伙了。
拉普拉斯亢奮的揉著手指的關節。
自己可以幫司空韹躲過通話監聽和一切儀器的探測,但如果是職業的表現形式呢?
敵人的能力未知,時間迫在眉睫,韹沒有選擇手段的餘裕,於是乎,那個理智只維持在一線間的少年開啟了SRG的遊戲,踏進了生死未知的傳送門。
這是正確又絕對的,避開所有監視的做法。
既然委託人做出了決意,他也沒有什麼好猶豫的,拉普拉斯動了動熱身完畢的手指,笑著使用了他的能力。
數據的光流在他眼中一閃過,鍵盤的間隙亮起一泓紫色的流光,拉普拉斯臉上的表情立刻扭曲了起來,像是感受到了莫大的痛苦。
但他又是笑著的,彷彿在這痛楚裡有著只有他才知道的愉悅。
潛入SRG伺服器中,這無疑是作死的行為,拉普拉斯也不是第一次這麼做了,但這一次絕對打破了他下潛深度的紀錄。
大概是因為有個人和自己一樣瘋狂,被激起了好勝心的頂級駭客承擔著大腦被數據流燒壞的風險性,單獨檢索出韹玩家的活動足跡,然後鎖定了相關嫌疑者,辨識臉部,篩選出他需要的資料。
這些動作不過是在20秒內發生的,等拉普拉斯停止了對接伺服器的舉動後,鍵盤上已經滿是他自己的鼻血了。
耳鳴、眩光等副作用持續著,拉普拉斯憑著記憶摸索衛生紙,卻一無所獲,他乾脆拉起衣擺捏住了自己的鼻子,試著止血。
「哈哈,真刺激!!」自嘲的笑著,拉普拉斯等待那些他已經習慣了的副作用遠去,然後找到衛生紙,一點一點的擦去鍵盤上的血跡。
沒有做任何準備就突入SRG的伺服器,他也是第一次這麼幹,代價是系統的警告信和上次留下的後門廢掉了。
比起這些,更讓拉普拉斯興奮的是自己到達的區域,和對同樣瘋狂的玩家的期待。
整理好了韹委託的資料,拉普拉斯一邊往鼻子裏塞紙巾,一邊靜靜等待著進入PK的韹歸來。
檢索的頁面十秒刷新一次,在韹進入傳送門的二十分鐘後,目標未知的頁面終於有了變動。
駭客亢奮的扒住螢幕,然後咧開了一個誇張的笑容。
「原來如此,這才是你選擇開遊戲的目的嗎?」
只見容貌端麗的少年出現在綁匪們的門前,蒼白的臉色、帶血的衣衫,羽絨外套和圍巾不見了,那副難以說是強壯的身軀散發著足以嚇退寒氣的殺意。
因為遊戲被屏蔽的訊號恢復,壓抑中帶著某種黑暗情緒的嗓音響起。
「現在,告訴我他們是誰、目的是什麼!」少年這麼說道,右手卻握住了門把,毫不猶豫的打開了通往了深淵的門。
戰鬥在瞬間拉開序幕,子彈和銀白色的金屬交織碰撞,韹的側臉擦出了一絲血痕,微血管破裂,伴隨著刺痛,鮮血淌下了他的臉頰,而綁匪中的一人失去了左手,被鍊無情斷臂。
拉普拉斯瞪大了眼,勾起了嘴角,他用簡短的方式敘述了韹要的資料。
儘管少年還在激烈的戰鬥中,槍聲、金屬摩擦的牙酸聲響都理當讓他聽不到自己說的話,拉普拉斯還是照著他的命令做了。
委託人沒有回應,有的只是和畫面一樣激烈的配樂從通話中傳出。
破門而入的瞬間,勉強維繫著理智的那條線在觸及聞君尚狼狽的模樣時,輕易簡單的斷裂了。
你們竟敢!!!無聲的在內心咆哮著,鍊彈射而出,直指刀挾聞君尚的那個人,他對隨身武器的掌控度在憤怒下爆發式成長,不到0.1秒就切斷了那個人的左手。
這還是另一個綁匪回過神對著他開槍援護同伴的結果。
兩條鍊回護著他,一個不落的擋下了所有子彈,另一個人持著雙刀,悍不畏死的朝著他衝過來。
二刀流?韹微微遲疑了一瞬間,眼角瞥到失去左手的那個人重新拾起地上的刀刃,帶著詭異的笑容往聞君尚靠近。
而拉普拉斯細碎的低語在此時結束,紊亂的思緒塞滿了腦子,只有一個念頭絕對清晰,這奇蹟般讓他在短短的幾秒間處理完畢惡魔告訴他的情報。
「不准碰他啊啊啊!!!」韹嘶吼著,他瘋狂的撤去防衛的鍊,三條鍊在他瀕臨崩潰的精神下敏銳準確的進行著攻擊,而他自身毫不畏懼的迎上了二刀流的玩家。
軍用匕首堪比一尾毒蛇,在二刀流震驚的眼神裡,絲毫不顧及防禦的司空韹空手擋開了刀刃,他的左手上留下了深刻的刀痕,然後以傷換傷的衝進綁匪的防守死角中,一刀割斷了他的手筋,攻擊關節撂倒在地後,用全身的重量壓制著他,然後毫無猶豫的一刀刺進他的眼眶,捅穿了大腦。
微微抽搐著身體,二刀流玩家死不瞑目的嚥氣了,
主輸出被幹掉了,持槍壓制他的那人發出像是野獸的吼叫、又像是神經病的笑聲,他癲狂的叫著,突然掉轉槍口朝著倒在地上的聞君尚,而剛剛失去左手的那個人,已經被和主人一樣瘋狂的銀白金屬釘死在牆上了。
看到槍口掉轉,牆面上的那個人同樣發出奇怪的笑聲,他吃力的抬手絆住回收的鍊,而持槍的人就在此時開了槍。
韹沒有任何猶豫的擋在了聞君尚的身前,從他的衣服裡竄出了本不該有的第四條金屬,勉力擋下了所有的子彈。
「不可能!!」綁匪不敢置信的吼叫著。
韹壓住了失血過多的左手刀口,一抬手,三條鍊掙扎著,然後扯斷了阻止牠們回歸的那隻手,一不做二不休的砍下了牆面上那個人的頭。
最後的綁匪發出了淒厲的悲鳴聲,他手上的槍枝落在地上,腿軟的跪坐在地上。
失敗了,同伴都死了,他們的復仇成為了不可能實現的幻夢。
「不可能、不可能…惡魔、這世上怎麼會有你這種惡魔,不應該存在的!!!像你這種人!!!」崩潰的低語,朝著韹傾瀉他的憤怒和恨意。
「都是你害的!!都是你的錯!!為什麼要殺了我哥!!為什麼不照著攻略走!!我們明明都拿到了過關的線索!大家都可以活下來的!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的錯啊啊啊啊!!!」
韹沉默的拾起匕首,緩慢的朝著失去反抗能力的綁匪走去。
「…住手、韹…吶,不要阿…」聞君尚微弱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夾雜在綁匪精神崩潰的叫罵聲中。
司空韹有一瞬間慢下了腳步,但他已經站到了失神咒罵的綁匪面前。
「我,沒有做錯。」他喘著氣說道,情緒也不穩的明顯。
「啊啊啊!!混蛋!!像你這種人!!去死!!」抓住他的衣角,那個玩家突然從身後又掏出一把槍。
然而槍聲過後,倒下的是綁匪。
「哈、哈哈…會下地獄的…你會遭報應的…」淌著鮮血,這是綁匪最後留下的詛咒。
韹的身軀不可見的顫抖了一下,鍊再次活動起來,昭示著主人的神經質,切碎了三個綁匪的屍體,確定他們死的不能再死了。
血腥味充斥於室內,那是足足三個人份量的血液,全被牆面、地面、和處刑的少年吸收了。
做完這些,司空韹遲疑的走向蜷縮在地上的倖存者,伸出了血跡斑斑的右手。
「聞君尚…」
「別碰我!!!」
抱著頭,突然爆發出吼聲,聞君尚甩開了司空韹的手。
ns216.73.216.208da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