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online》 -Survival Rights - 拉普拉斯 2

中午前發出的訊息如石沉大海，半點沒有回音，聞君尚沮喪的放下手機。

那個人任性的很，不打算理人的時候也不是沒有，可沒有哪一次讓他感到這樣不安。

是因為自己失去了確信的特殊地位嗎？聞君尚拿起電視的遙控器隨意切換，然後他們家的媽媽從廚房叫他出門去跑個腿。

抑鬱的想著，大不了明天上學的時候勇敢點直接問他，被拒絕也就是…公開處刑這種程度吧？

聞君尚帶著媽媽給的清單便條，出了門。

然後，他就在路過通訊行的時候遇上了走出來的司空韹。

彷彿帶著神明惡意的相遇，不只是聞君尚愣住了，司空韹都感覺到震驚的停下了腳步。

…腦袋裡一瞬間莫名其妙的覺得哪怕是在德國的街頭也能遇上這傢伙吧？

饅頭和熊仔被帶著上學幾天，還記得聞君尚的氣味，白色的狗朝著愣住的聞君尚汪了一聲，喚回了他的神智。

「阿……下午好。」聞君尚勉強一笑，打了招呼，而容貌端麗的少年只是看他一眼，然後低下頭擺弄手上的手機。

那是一個主色為黑的立方體，但與聞君尚所熟知原本的手機不一樣。

「手機怎麼了嗎？」聞君尚問道。

「嗯…摔壞了。」帶著些微遲疑的回答，司空韹裝上SIM卡，檢視保存的訊息和聯絡人，在注意到生存Online的程式彷彿內建般已經存在裡面後，手指微微懸停。

「你看到我傳的訊息了嗎？」聞君尚迫不及待的問道，司空韹猶豫的點了點頭。

「那你…」

「沒空。」拒絕倒是來的很果斷，但如果聞君尚是這樣就會退卻的人，司空韹也不會覺得他是難以應付的人了。

「下個禮拜三開始放寒假，星期四有空嗎？」聞君尚堅持的問道，司空韹眼色轉冷。

「沒有。」他再次拒絕道，轉身欲走，聞君尚連忙繞道擋住他去路。

「那星期五、星期六呢？我整個寒假都有空。」只要你願意空出你的時間，不管甚麼時候都可以，聞君尚執著的傳達出這樣的消息，司空韹嘴角一翹，嘲諷的說道。

「家庭旅行呢？你不要以為我什麼都不曉得。」這是聞君尚和他還無話不說的時候提過的，說是今年會去日本，還邀請了他。

司空韹以自己不會說日文拒絕了。

「不去了。」聞君尚說道。

「家庭旅行隨時都能去，你不一樣。」

他沒有說出來的是，他覺得好友就像一縷煙，抓不住、隨時都會消失。

而他，自然是不希望司空韹消失的。

聞君尚專注的目光和充滿執著的語氣讓司空韹感到渾身僵硬，又想狠狠的嘲諷他。

…好像自己很重要一樣，自己不過是聞君尚朋友、之一而已，他卻說的像是把自己和家人放在天秤上衡量過似的。

算了，他這種愚蠢的地方，自己不是很清楚的嗎，就是那種愚蠢之下的溫柔讓自己無法放手阿。

「叮鈴鈴～叮鈴鈴～」突然間，司空韹手上的新手機發出了來電提示，少年低頭看向手機。

瞳孔一縮，淡色的眼睛裏流露出殺意，他身上散發的氣息改變讓聞君尚有些擔憂的看向他。

「韹？怎麼了？是騷擾電話嗎？」聞君尚結合以往的經驗，做出合理的猜測。

如果只是單純的騷擾電話不算什麼，司空韹沒有回答聞君尚，他盯著和未知聯絡人一模一樣的電話號碼，在電話即將進入語音信箱前接了。

司空韹抬頭看了聞君尚一眼，走到一旁，表明了不希望讓他聽到電話的內容。

聞君尚理解的佇足原地，他還不至於這點事都想要干涉。

少年走到稍遠的路旁，語氣冷漠的問道。

「Who are you？(你是誰)」

似乎對於司空韹使用英文做起手式感到訝異，電子音的雜訊過後幾秒，一道難辨本音的變聲響起。

「Why speaking English？Isn't your parent language Chinese？(為什麼說英文？你的母語不是中文嗎？)」

司空韹冷笑一聲，他的語氣沒有受到對方突擊的影響，穩定的很。

「Just a experiment…How about let me make a guess？(只是一個實驗…讓我做個猜測，如何？)」回應他的是一聲默認的笑，司空韹篤定而帶著百分百惡意的說道。

「You are the devil(你是惡魔)」

一陣可見尷尬的沉默，不需多餘的話語，司空韹知道自己的猜測沒有錯誤。

「名不虛傳阿…」嘆息又愉悅的中文傳來，對方退了一步，承認了剛剛的交鋒是少年更勝一籌。

「不過阿，你是怎麼做到的，我不明白你的實驗是什麼？語音腔調嗎？還是聲音辨識度？但是我不認為彼此間有過交集，你沒有對照組是如何得出答案的，這不合理。」

對方提出質疑。

「因為我的猜測本身就是實驗，而你承認了，那就是結果。」司空韹如此輕描淡寫的說道。

這句話本身與敷衍太像了，對方頓了一下，像是在思考著發出了嗒嗒敲擊的雜音。

「根據情報，你的職業表現方式應該是精確度在80%以上的念動力操作才對…預測？表現方式差異太大了，與常理不合…」

「是嗎？很有價值的情報呢。」司空韹淡然的答道，不無諷刺的意思。

「…被你反過來套話了啊，我果然沒有看錯人，你擁有和年齡不相符的心機，是難應付的有趣之人，閒聊下次再做吧，今天的我是誠心誠意的想要和你交易第二結局的劇情。」

明白了和他虛與委蛇沒有好處，對方直接提出了目的。

「我不缺點數，而且非常厭惡隱私被侵犯。」換言之，司空韹已經把他列入了黑名單，

話是這樣說，他沒有立刻掛電話，而是冷漠的陳述自己的立場，這代表了還有談的餘地。

只要對方可以打動他。

「我可以道歉，也可以承諾絕對不會把你的聯絡信息透露出去，除此之外，無償提供一個你需要的情報，這樣的誠意你滿意嗎？」爽快俐落的給出有價值的賠禮，對方明顯是個上道的聰明人，司空韹輕微的哼了一聲。

「整個鬼片的攻略換實境解謎的。」少年說道，他知道對方勢必會討價還價，打斷細微的抗議聲音，他高傲而強硬的說道。

「我說的是整個鬼片的完整攻略，所謂第二結局的劇情，你能買到的只是我開啟劇情的方法，但是全部的攻略就不一樣了，我會告訴你我怎麼蒐集到足以破關的線索。」

電話那端動搖了，他查過司空韹的身份，對於他沉默遊戲的程度非常了解，可以說他就是一個遊戲瘋子。

「我什麼時候可以拿到？」斟酌了一會，他謹慎的問道，司空韹必然不是口頭告訴他而已，他需要時間把東西匯集成檔案。

「最遲明天早上。」

「我會滿懷期待的等著，你應該知道對駭客毀約是什麼下場。」

「不會讓你失望的，並且，我想你不會愚蠢到挑戰我的底線，下場會比死還可怕。」

交易達成，彼此互相威脅一番後，司空韹掛了電話。

他把那串電話號碼存進了聯絡人裡，備註上『拉普拉斯』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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