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online》 -Survival Rights - 黃鶴樓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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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重重不透光的黑色紗幕是映入眼簾的第一印象，韹四下張望了下，目光分別停留在宮殿般的建築，以及地面開裂的熔岩處，最後落在了宮殿深處隱約可見的台階。

「沒想到真的成功了，我們可能都瘋了吧？」熟悉的、有些低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韹側首看過去，夏佾站在他身旁，對他露出一言難盡的複雜表情。

他的臉色比現實中更加蒼白，韹的視線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後轉開。

「我不曾覺得自已屬於正常的精神狀態。」少年淡淡的回答，然後蹲下身嘗試觸摸腳邊的一道熔岩裂縫。

夏佾默默地看著，並沒有像對待其他人一樣出言阻止。

在觸及熔岩的瞬間，韹的指尖冒出來大量的水氣，那種感覺就像是寒冰與熔岩接觸，在極端的溫度之間劇烈的反應。

「真有趣。」韹給出了正面的評價，收回了試探的手指。

「呼…那還真是榮幸～」夏佾笑道，然後寵溺般看著韹問道。

「怎麼樣？親眼看到這個風景，你滿足了嗎？」

韹沒有回答，而是指了指台階的方向，像一個出來郊遊的孩子一樣說道。

「我想去看看那裡。」

「…阿…那裡是我本來應該在的位置，沒有人上去過，因為深淵的氣息太重了，靠近就有被污染的風險。」夏佾說明道，但聽完的韹面無表情看著他，態度堅決。

「我就知道。」金髮青年嘆了一口氣，紳士的朝著韹伸出手，親自拉著他拂開一層層紗幕走上台階。

對韹來說相當熟悉的王冠歪歪斜斜的掛在了王座的椅背上，被相當隨意的放置。

韹回身，從最高處往下看去，這個角度和過去他從阿斯特麗德和雪狼那裡看到的畫面重疊了。

…這就是夏佾當時看他們的感覺嗎？好像還不錯。

「把會議室改建成這樣的話，那些人發言應該也會謹慎不少吧？」韹很認真的考慮。

「哈哈…那真的會成為名副其實的暴君呢～」夏佾笑出聲，然後狡黠的做了個請坐的手勢。

「都上來了，要不要試坐一下王位，應該會有參考的價值吧？」

韹不多推辭的坐下，自然而然的翹起了腿，彷彿天生就知道該怎麼在這種椅子上找到舒服的姿勢。

「如何？」夏佾詢問他的感受。

「很一般，我比較喜歡沙發…更軟一點的材質。」韹搖搖頭，但也沒有立刻站起來。

夏佾發出了認同的笑聲，韹看著底下荒涼的風景，還有無風自動的紗幕，開始感到有些無聊了。

「…好像是滿足了。」他喃喃道，然後腦袋一沉，夏佾冷不防的把隨意放置的王冠戴到了他的頭上。

「專屬武器在主人死前都不能為他人所用。」韹面無表情的提醒，他換了個姿勢，仍舊是不太正經的坐姿，還伸手扶了一下腦袋上的王冠。

「我知道，但不覺得是個應景的扮演道具嗎？」說著，夏佾走到韹身前一陣打量，那雙過分顯眼的深黑眼瞳流露出滿意的笑意。

「嗯，我也挺滿足的。」他說完，傾身單膝跪下，仰首朝著無語的少年燦笑。

「我的王，向你宣誓忠誠。」

一陣劇烈的風在夏佾說完的同時刮過了宮殿，韹微微眯起了眼睛，夏佾已經站起身取走了他頭頂的王冠。

「我還沒有賜你平身呢，你的忠誠好像不太有誠意。」韹戲謔的說道，金髮青年只是垂眸一笑，再次伸出手對他說道。

「雖然很短暫，但你要是繼續留在這裡，『我』可能真的要死了。」

「嗯…你果然不是他，雖然氣息相近，但有微妙的不同。」少年若有所思的說道，然後看向他手上的王冠。

「我還覺得奇怪，這東西明明很討厭夏佾，怎麼會一點反應都沒有。」

「哎呀，明知道我不是他也信任著我嗎？」金髮青年微微眯起眼笑道，帶著幾分攻擊性的嘲意。

「你是潛意識之類的東西吧？算是他的一部分，理所當然的不會傷害我。」韹漫不經心的說道，和來時一樣抓住了他的手。

聽了韹說的話，金髮青年微微一怔，看著交付於掌心上的手，愉快的笑了。

「事實的確如此，但聽到這番話還是超乎想像的欣喜。」他笑道，護送著韹走下台階，然後俯身在他的指尖上一吻。

「希望我們還能再見，我的王。」在金髮青年刻意且曖昧的提醒下，韹意識到某個可能性，但隨著眼前畫面一黑，他離開了那座陰暗詭譎的宮殿，回到了現實。

…伴隨著劇烈頭痛的清醒讓韹的心情指數很低，他爬起來，垂眸看向依舊被他壓在身下的夏佾，面無表情的用力捏了他一把。

尚在昏迷中的夏佾發出一聲輕微的呻吟，沒有清醒過來的跡象。

環顧四周，房間裡混亂的景象說明了外界應該也有所察覺，沒有闖進來的原因…大概是今年九歲攔住了他們。

韹撈起了地上的被子蓋住了夏佾，感受了一下他的生命體徵…和他平常的數據比較，有些微弱和紊亂。

他現在需要治療，做出判斷後，韹看著門上被他破壞失去效力的陣法，決定下樓找人重新畫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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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出5號樓，韹抬眼就看到罩住了房子的結界，以及嚴陣守在結界外的遠征隊成員，看到他平安出現，所有人不覺鬆了一口氣。

「今年九歲在哪裡？」韹直接問道，他毫無要解釋情況的自覺。

「阿，她去休息了，不過她有交代族長大人出來要立刻叫她，我現在就讓人去找她！」巡邏的屬下帶著幾分緊張的說道，示意其中一人去3號樓找人。

然後他自覺的開始報告騷動以來發生的事情。

首先黃鶴樓的金鈿來過問了情況，其他三個氏族也都有人過來打聽，都由享樂主義出面應對打發了回去。

「是嗎？處理的很好，現在可以解除警戒了。」韹點點頭，然後下令。

屬下大喜過望，行了個禮就原地解散。

韹站在原地等待，就看到今年九歲沉著一張臉快步走過來，後面一如既往的跟著唐開。

兩人碰面，還沒開口說話，今年九歲就先對韹放了一記恢復法術，然後哼了一聲，越過他身邊朝5號樓走去。

過度使用精神力而頭痛的症狀得到緩解，韹並不在意今年九歲的小動作，沉默的跟在她身後，一路上了頂樓房間。

即使有了心理準備，今年九歲和唐開打開門也被房間裡的凌亂震驚到，女孩頓了一下，快步走到床邊掀開了被子，拿出法杖點在夏佾的胸口上。

她用的還不是水晶，而是觀星者，足見多慎重在應對這件事。

法杖頂端的寶石亮起了溫暖的光，導出殘留在夏佾體內的縷縷寒氣，那些會凍傷人的強勁精神力原路返回到了韹體內，夏佾的臉上總算恢復點血色。

「…你們真的很亂來欸！」今年九歲一邊處理一邊忍不住抱怨。

「哇…你是真的想殺了夏佾哥哥嗎？這個量換個人就是致死量了，要不是他的心臟很特別就死了啊！…還有你和夏佾哥哥要相愛相殺是無所謂啦！但這裡不是戮基地，是黃鶴樓欸！我們氏族的形象都要破滅了啦！」

今年九歲的話有很多吐槽的點，韹靠在門上打了個哈欠，散漫的說道。

「是他讓我這樣做的。」不全是他的錯，他有共犯的。

「…」真敢說阿…今年九歲猛的扭頭看過來，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道。

「我全～部～都看到了，再說了！任誰看到這種痕跡都能知道是韹哥哥強迫夏佾哥哥的吧？！」她說道，抓起了夏佾的手示意他手腕上殘留的捆綁痕跡。

唐開眼神躲閃，臉頰發紅的蹭過去拉了拉今年九歲的衣角，讓她收斂一點。

雖然今年九歲是整個氏族裡唯一有資格當面叫族長大人哥哥的存在，但那可不是親生的哥啊！

「既然你都看到了…那的確是夏佾讓我做的，最後的那一個。」韹拉起倒在地上的椅子，漫不經心的說道。

今年九歲氣到笑出聲，拿著法杖的手都抖了一下。

「你是指他咬你的時候嗎？很抱歉喔，我不懂你們之間莫名其妙的默契，他被你綁著！舌頭被壓住！連話都說不出來，你們到底是怎麼溝通的阿？！」今年九歲更氣了，隨著他們的對話內容升級，唐開臉色更紅，有種不堪入耳的感覺。

…捆綁Play加上夏佾是下位這種事，他知道的太多了，很讓人不安阿！

「當然是靠眼神交流。」少年全然無視掉她情緒過激的部分，淡然的解釋。

看著態度坦蕩，毫無自覺錯誤的韹，她大大的嘆了一口氣，把治療的動作做了收尾，附帶的在牆壁和門上佈下隔絕法陣，然後示意唐開扛起夏佾。

「不管怎樣，他今天不能和你待在一起了，我把他送到樓下的房間。」今年九歲認真的說道，看了一眼臉色也很蒼白的韹說道。

「你也好好歇著，其他的事情就讓享樂主義去應付，別到時候挑戰者出現，你的狀態不佳導致敗陣，戮可承受不起這種事。」她有些陰陽怪氣的說道，韹對此搖頭失笑，帶有輕蔑的意思。

「以他們的水準，即使是戰損狀態上陣也沒有問題。」

這種攻擊全部免疫的挫敗感真的許久沒有了，對理所當然忽略重點的韹，今年九歲是一點辦法也沒有，重重的吐氣後就把空間留給了韹。

被獨自留在一片凌亂的房間裡，連電燈都開不了，韹很罕見的生出一絲寂寞的感受。

…也許是因為昨天，有個即使在睡夢中也很清晰的心跳聲在身側的關係。

這樣說起來，夏佾那個所謂醜陋的獨佔欲，算是實現了一條呢？

睏意湧上，腦袋又開始一抽一抽的疼，韹放棄了思考，撈起棉被倒在了床上，雙眼一閉就陷入了深度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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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佾醒來的時候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神清氣爽。

從他在行政官的手下覺醒以來，他就一直能感覺到靈魂中來自『深淵』的沉重感。

而現下，他好像與『深淵』的聯繫減輕了，也因此感到輕鬆不少…雖然這並不是什麼好兆頭。

夏佾坐起身，看向自己手上痕跡，以及緊貼在牆邊，像是在看什麼恐怖生物一樣的方敬虔。

「嗨…」方敬虔擠出了一個笑臉，能看的出來用全身在抗拒靠近夏佾。

「我睡了一天，現在外面情況怎麼樣了？」夏佾很自然的發問，忽略掉方敬虔的反應。

…這個房間可沒有擺放任何可以知道時間的東西，夏佾是怎麼判斷的，而且還斷的非常精準…

方敬虔思維發散了一下後回答道。

「嗯…他們去看對戰了，我的身份不方便出現人前，所以就把我留下來看家了。」

「這是4號樓？」夏佾想了一下後說道，方敬虔瞪大了眼睛，欲言又止，滿臉都是你又怎麼知道的表情。

夏佾失笑，他掀開被子下床更衣，淡然的說道。

「我這個人沒有別的優勢，唯獨對事物的痕跡特別敏銳，也善於推論前因後果…所以說，光是看到傷痕就能知道過去多久可不是什麼超能力，你不用這麼訝異。」

對這番看似謙虛的說辭，方敬虔露出了無語的表情後說道。

「你和族長大人都是很傲慢的人這點我已經充分了解了，這種一般人是做不到的阿！！不要說的這麼輕鬆！」

「哎呀，看來你已經擺脫心理陰影了，明明不久前看到我還會顫抖呢？」夏佾扣上扣子，調侃道。

聽到夏佾這樣說，方敬虔按住了自己下意識抖了一下的手，嘴硬的回道。

「和你比起來…族長大人更可怕吧？」

「是嗎？」夏佾回身看他，並沒有揭穿顯而易見的事實，他問道。

「對戰的場地在哪裡？」

方敬虔撇了下嘴角，雖然他不喜歡夏佾，但這傢伙走掉就真的剩下他孤家寡人了。

「族長大人包下了黃鶴樓的訓練場。」他說道，為夏佾指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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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黃鶴樓最大的訓練場正在上演精彩的對戰。

雖然戮族長說了任何人都可以，但三個氏族不可能真的讓所有人都上去嘗試挑戰遠征隊的實力。

在這個其他氏族討伐區域Boss至少要動員上百人的時代，氏族戮可是僅憑著百人就成功討伐了差點晉升成世界Boss的一群瘋子阿！

車輪戰太掉價了，怎麼也得安排能看的過去的人上場挑戰，才不會輸得太難看。

山石巖派出了十五人挑戰，崑崙則是十人，傲世聖域則拉出了整整三十人發起挑戰。

「我原本想湊個50人，但和其他氏族對比未免太過囂張，不太好意思。」盧聳肩對韹說道，笑道。

「能跟你們的隊員討教，真是佔了好大的便宜呢！」盧笑出了法令紋，坐在他旁邊同樣在觀戰的韹則微微皺起眉頭。

「我練兵的方式和在長城時無二。」

「抄作業這種事，有些人能獲得高分，有些人不行，道理是一樣的。」盧自嘲，看著場上你來我往的快攻，目光一閃。

「我沒見過這孩子。」他語氣裡帶著發現人才的謹慎，韹瞥過一眼道。

「天啟日後的，九歲的護衛。」他就說了這麼一句，盧的眼神整個亮了，態度也認真了起來。

「雙刀…這個速度，和鬼是走同一個路線嗎？」還不等韹說話，盧就自言自語的否定自己的想法。

「不，鬼的天賦雖然也是空間系的，但全都點在了毀滅上，這孩子不是。」

「的確不是。」韹肯定道，然後頗為嫌棄的說道。

「天賦全點在速度上了，攻擊力超弱。」

被說著攻擊力超弱的唐開一橫短刀，用刀背狠狠砸在了對手的顴骨上，旋身一個飛踢把人踹出了場外。

獨身站在場中的唐開抹去流到下巴的汗水，朝著上座的韹行禮後退場。

「…」對韹所謂的攻擊力超弱不置可否，盧想起了他一直都想吐槽的一點。

「你以前也不那麼講究禮節，怎麼現在變了。」

「這是他們和我相處的舒適距離。」韹淡淡地說道。

確切的來說，是利娜種下的因，導致戮的人看到韹就有反射性下跪的本能，尤其在他發怒的時候更明顯。

那樣生存率會比較高。

「難怪你會說暴君的夢想實現了，這的確挺接近的。」盧嘆息，他倒是可以理解幾分戮成員的想法。

韹強大又冷漠，那種強大甚至是超越了人類可以解釋的程度，到達了非人的境界。

要知道天啟日的時候他跟煋宸也是度過的相當狼狽，聽到韹給全世界放送的廣播後，他差點要以為韹為此透支了生命。

對這樣凌駕於眾人的實力、根本就是怪物一樣的存在，跪伏都算是正常的。

就算是現在，像這樣坐在韹的身邊也能感覺到，幾乎要溢出那副身軀的龐大能量。

…不如說能抑制的這麼好真的難為他了。

盧一點想著，一邊看向下一個上場的人，然後露出了饒有興致的笑。

「是雲豹阿，他這是第三場挑戰了吧？」

活力充沛的少年，頭上的小辮子和昨天不太一樣，綴上了彩色的琉璃珠，看上去花枝招展的。

「嗯。」韹淡淡的應了一聲，看向雲豹的對手，斯圖雅特。

第三場就打到斯圖雅特，如果有下一場應該是他的親衛上去應付雲豹了。

韹在心裡盤算了下他手上的戰鬥力，然後不快的皺了下眉頭。

…看來這傢伙，應該最後能站到他面前。

遠征隊的傢伙們似乎太久沒有操練，鬆懈太多了，他心想，目光透出了一股冷意。

場上的斯圖雅特敏銳的感覺到來自族長大人森冷的眼神，渾身的寒毛不由自主的炸了一下，引來對面雲豹疑惑的打量。

開始的鑼聲一響，斯圖雅特沒有任何猶豫的就變身了，他絲毫沒有試探雲豹實力的想法，一鼓作氣的爆發出自己能發揮的最強力量。

韹的目光一動，在心裡盤算了一下，確認斯圖雅特還沒有衝動到忘記他的限制命令。

『壓制實力的30%』

這其實是一個很曖昧的命令，但好死不死的，戮的戰鬥員對這個指令很熟悉，他們的族長大人在訓練他們的過程中就常常下達限制命令，做不到精準控制的通通都會被鍊狠抽一頓。

看到對面的男人剎時拉長的臉，蔓延全身撐開上衣的灰色長毛，雲豹眼裡閃過的是興奮，他不假思索的也變身了。

與斯圖雅特的尖耳截然不同圓耳立起，黑色的斑紋爬上雲豹的臉上，恰如其名的，他的化形正是一隻獵豹。

兩隻野獸對視當即沖向對方，彷彿真的捨棄了人性一般纏鬥廝殺。

韹的目光微沉，面無表情，很難看出他的心緒起伏，至少盧是讀不出他現在到底是心情差還是尚可。

「斯圖雅特要輸了。」金髮青年走到觀戰的席位旁，在打招呼前先關注了場中情勢，然後向他的族長大人行禮。

「我還以為暫時看不到你了呢？不是說戮族長把你打到重傷了嗎？」盧調侃道，話中不無探究前一天事故的意圖。

「怎麼會？我們感情很好的。」夏佾笑了一下回應，盧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你還是不要笑了，看到你笑我都要想一下自己是不是要被坑了。」在啟示副本裡體驗過這傢伙的心機城府之深，那之後盧簽任何協議都要三審內容外加思考一天，實在是被坑怕了。

和夏佾比起來，雲碧那都只能算是小打小鬧，盧就沒見過比夏佾更精於算計的傢伙。

…或許暴風雪能算一個，但武力值巔峰的暴風雪其實更喜歡用實力碾壓，和夏佾完全不一樣。

夏佾聳肩攤手，自然而然的在韹身邊落座，少年偏首看了他一眼，淡淡問道。

「你看起來睡的還不錯？」

「托福，可能是近期睡的最好的一夜了。」夏佾回答，他拿出一袋糖果放在了韹的手邊，親暱的說道。

「在路邊看到的，我試過了，味道還不錯。」

韹看了一眼透明袋子裡五顏六色的糖球，不置可否的捏起一顆放入口中，他微微眯起眼，腮幫子鼓起，看上去還算享受。

夏佾眼中閃過一絲笑意，然後重新落在場中情勢，斯圖雅特和雲豹激烈的纏鬥正如他所預言的，狼人一方顯露出頹勢。

「親愛的族長大人，讓他們限制實力上去對戰是不是太嚴苛了？」金髮青年嘆了一口氣說道，像是沒看到盧震驚握緊了扶手的動作。

韹冷哼了一聲，語氣森冷的說道。

「就他們這樣的實力，想達成宿願恐怕全都要死在半道上。」

話落，斯圖雅特已經以一招之差落敗，他臉頰上帶上一絲擦傷，臉色難看的對著韹的方面行禮，勝方的雲豹還帶著圓圓的獸耳和斑紋，對著笑得特別燦爛。

「…我就是問問，沒有其他意思，為啥要限制實力？總不會是怕讓我們輸的太難看吧？」盧訕訕發問，夏佾悠然一笑，嘲道。

「你想的倒是挺多，即使你的人能勝出，到了韹的面前不也得老實的跪嗎？」

「懲罰，他們在打狐妖的時候犯了低級錯誤。」韹淡淡的解釋道，盧的臉色青紅交接，欲言又止。

放在無論哪個氏族，能夠以百人之數攻略半個世界Boss的團隊那還不得供起來，在韹這裡竟然還得檢討錯誤…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盧覺得自己再繼續坐在這裡可能要鬱悶到內傷，他找了個藉口告辭，剩下了韹和夏佾兩人獨處。

「雲豹接下來該對上親衛隊了吧？我認為由萊雅特或伊密來對付他更好。」夏佾建議道，正好切中韹的想法，他看了夏佾一眼，露出一點很淡的笑意，雖說轉瞬即逝，但也足夠讓夏佾明白出他現在心情非常、非常的好。

「萊雅特。」韹說道，這個在意料之中的答案足夠夏佾探明少年接下來的打算。

「我看傲世聖域也有實力差不多的傢伙呢…」夏佾委婉的說道，韹哼了一聲，並不打算改變主意。

崑崙、傲世聖域和山石巖沒有在這場切磋中搞上車輪戰是對氏族戮的尊重，他們領了這份情，自然也不能做絕不讓任何人出線。

…以韹的眼力和超凡的直覺，再加上曾任長城教官積累的經驗，韹要是認真想讓這場切磋挑戰垮掉也不是沒有可能，他能精準挑出每個人相剋的對手。

以夏佾的感覺來看，伊密勝過雲豹的機率更大，他們可以說是向性不太好的對手…至少夏佾可以確信，伊密的速度和爆發力遠比雲豹更強，而單純以力破敵的萊雅特反應速度不如雲豹，肯定會被抓住這點狠很痛擊的。

「…我會讓伊密壓制40%的實力去應對傲世聖域。」韹突然說道，夏佾驚訝的看他，笑問。

「你怎麼突然改變主意了？」

「他們也該吃點教訓了。」韹淡淡的說道，夏佾倒是覺得之前韹帶有拋棄意味的警告就足夠把他們嚇破膽了…嘛，這也不失為一種經驗，在戮基地，親衛隊很難這樣敗的一沓塗地的機會存在。

「的確是好主意。」夏佾笑瞇瞇的應道，很積極的拿出通訊器安排了起來，韹單手撐著下巴打了個哈欠，不看都知道身旁的人滿腹壞水。

他勾了下嘴角，總算覺得這無聊透頂的切磋還能有點看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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