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online》 -Survival Rights - 黃鶴樓 32

慶功宴的主角已經入席，主辦方的真水無香不得不發話了，他發表了一段感謝詞，簡單介紹了參與宴會的氏族後，請所有人好好享受宴會就退場了。

幾乎是同時的，崑崙和山石巖的副族長皆同時起身，站到了氏族戮的席位前。

「請不要再往前了。」伊密往前一步，伸手攔住了兩個副族長。

「你是戮族長的護衛嗎？我們只是想和戮族長打招呼而已。」雲碧露出了得體的笑容，他的目光落在了韹身後服侍的那個男人身上。

…站在這裡都能感覺到其不祥的氣息，真水無香身上也有殘餘的痕跡，氏族戮到底想做什麼？

「我倒不是來打招呼的，看到了眼熟的人，想向戮族長問一個公道而已。」山石巖的副族長冷聲說道，隨後揚聲說道。

「戮族長！站在你身側的是山石巖的叛徒！可否把他交還給山石巖！」

站在親衛隊之間的方敬虔縮了下肩膀，努力維持自己淡定的表情，

「…」韹抬起頭，淡藍色的眼睛彷彿浮起一層碎冰，他不耐煩的呼出一口氣，扭頭又瞪了夏佾一眼。

金髮青年貌似無辜般笑了下，在少年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話。

「伊密。」韹喊了伊密的名字，然後揮了揮手，於是伊密退開，讓兩人通過。

「戮族長…」山石巖的副族長剛要開口，戮族長就打斷了他的話。

「他是我的東西，我的所有物。」少年並沒有看他，冷冷地自顧自說道。

「我不會給你。」

「山石巖可以支付代價，閣下是從監獄把他帶走的吧？！我們可以支付雙倍的價錢！」山石巖的副族長激動的說道，有一種不達目的不放棄的執拗。

「哈…」韹顯而易見的煩躁，他嘆了一口氣。

「外面聽不懂人話的傢伙太多了。」他冷冷說道，然後看向雲碧，那一瞬間就像是被猛獸盯上了，雲碧不由自主的後退一步，留下山石巖的副族長站在最前面。

「跪下，以你的階級，還不夠格站著和我說話。」少年傲慢的說道，還不等山石巖的副族長反應，一股讓空氣震顫的壓力倏然降臨。

…好…沉重…雲碧又後退了一步，驚駭的發現自己呼出的氣息帶著白霜，周圍的溫度在瞬間降到接近零度。

而離戮族長更近的山石巖副族長，已經呈現委頓於地的狀態，完全站不起來。

「再把你剛剛的話說一次，用該有的態度。」韹的目光注視著山石巖的副族長，那雙淡藍色的眼睛顏色很淺，也足夠清澈…因此，掩飾不了的殺意完完全全的透了出來。

就像唐開稍早想的一樣，沒有接觸過極限耐性訓練的人驟然暴露在韹的威壓下是很容易出事的，山石巖的副族長已經出現了過度換氣的症狀，連話都說不出來。

「族長大人，還請息怒。」夏佾適時的出手了，他首先遮住了韹的雙眼，因為就連他的視線都是壓力的來源之一。

然後他示意伊密趕緊把人帶走，伊密對他翻了個白眼，還是遵從了他的指示，架著山石巖的副族長脫離危險區域。

「太弱了。」韹冷冷評價，四周緩緩的恢復正常的溫度。

然後他的雙目對上了雲碧，不可抑制的，雲碧打了個冷顫，他也說不清楚到底是戮族長比較可怕，還是他身邊那個不祥之物比較可怕。

他強撐著鎮定的表情，上前行了單膝跪禮，心裡七上八下的。

「崑崙的副族長，雲碧向戮族長問好。」

「有趣的名字。」少年冷漠的嗓音給出了意料之外的回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雲碧感覺他似乎沒那麼不耐了。

「從剛剛開始在崑崙座位上鬧騰的是你的誰？」然後是令人驚詫的問句，原本做好了隨意寒暄兩句準備的雲碧差點沒能反應過來，克制著差點從嘴裡蹦出來的心跳，他低頭回答。

「閣下說的…應該是舍弟。」

「他叫什麼名字？」戮族長又問道，雲碧很想抬頭看一眼他的表情來分析禍福，求生慾告訴他最好不要這麼做。

「舍弟名為雲豹。」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回答了。

「他看起來很想過來。」韹淡淡的評價道，那種渴切的慾望跟自己身邊的夏佾也差不多了。

「舍弟不通禮節，會在閣下面前失禮的。」雲碧心臟狂跳，連忙推辭。

「真稀奇阿～您竟然對別人產生興趣。」夏佾也忍不住開口了。

「你不覺得他那副樣子和楓木晚晴很像嗎？」韹目光微妙的看著那個上躥下跳的身影。

雲碧心簡直都要涼了，他沒想到戮族長竟然認識『五毒』，而且還把他弟弟跟『五毒』聯繫在一起。

「雲碧，叫他過來，我允許他在我面前失禮。」這句話徹底堵塞了雲碧的拒絕。

…雖然也不是不可以推拒，但看戮族長陰晴不定的樣子，徹底交惡就不好了…他心想，很快就做出決定。

雲碧回頭朝自家弟弟招手，在心裡默默地向被犧牲的弟弟道歉。

至少、至少戮族長應該不會在這裡直接殺人…他提心吊膽想。

孰料雲豹蹦蹦跳跳的過來第一句話就狠狠的踩了雷。

「戮族長你好！戮族長你長得真好看，是我見過最漂亮的人！」雲豹雙眼發亮的看著韹說道，夏佾觀察著他，明顯的看到他愣了一下，眼裡浮起懷念的舊色。

雲碧已經嚇得冷汗都冒出來了，他扯了一下雲豹，示意他也跪下，還不等他道歉請罪，韹就帶著笑意回應了。

「我知道我長的好看，但你們苗族都這樣的嗎？」

哪樣？還有他對待崑崙和山石巖的態度會不會差太多了？雲碧心裡浮起了疑問。

「是啊！我們都喜歡長的好看的人…不過我更喜歡女孩子，如果戮族長是女孩子我就會向您求歡啦！」雲豹大喇喇的說道，雲碧一驚，捂住了雲豹的嘴，卻聽到了少年發出了輕微的笑聲。

他不由自主的回頭，就看見那張傾國傾城的臉舒展笑顏，像是幽閉的曇花盛開，美不勝收。

…這種時候他就不得不承認自己也是顏控了，這世上怎麼能有人長的這麼好看。

「我親愛的搭檔，你身邊的蟲子和蒼蠅已經夠多了，收斂一下吧？」夏佾很無奈的看著難得笑出來的韹，他可不是大方的人。

「他的確和楓木晚晴很像，就差為我唱歌跳舞了。」韹斂下了笑容，周圍的人紛紛露出了可惜的表情。

「難不成您還要把他當成楓木晚晴的替身，完成信物的約定嗎？」夏佾露出了略帶陰暗的危險笑容，他明晃晃的表達出他要鬧了的信號。

韹嗤笑一聲，抬手摁住了夏佾的臉，冷酷無情的鎮壓了他的醋意。

「崑崙的雲碧和雲豹是吧，我記住了。」他重新看向面前性格差異巨大的兄弟，頓了一下後說道。

「這次是特許，下次若是口出狂言，你的下場會比那傢伙更慘。」韹看著眼睛閃閃發亮的雲豹說道。

「在你沒有學會禮儀之前，不要出現在我面前。」他很冷淡的說道，雲碧這才鬆了一口氣，連忙帶著弟弟離開危險區域。

雲碧拉扯著弟弟經過了盧的身邊，錯過而過時，他似乎聽到了來自盧一聲低笑。

「戮族長，許久不見了。」通過伊密那一關，盧大大方方的和韹打招呼，他身後的人甚至都給他搬了一張椅子過來。

「我可以坐下吧？還是也要遵照什麼階級禮儀？」他調侃般說道，韹看他一眼，沒甚麼情緒波動的示意他坐下。

「很高興看到故人阿，你跟夏佾還是形影不離呢…隊伍裡似乎也有不少熟人阿。」盧心情很好的絮絮叨叨，韹皺起了眉頭，抬手打斷他。

「我們既然是熟人，你應該很清楚我不喜歡說廢話。」他冷漠的說道，全然不像剛才和雲豹說話輕鬆的模樣。

「…別這麼無情阿，我只是有些感嘆。」盧嘆了一口氣，然後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你有好好的成為你想成為的模樣，挺好的。」

「如果你是說暴君的話，我的確是戮的獨裁者，畢竟現在暴風雪也打不贏我了。」韹淡淡的說道，全然不覺自己說了什麼令人震驚的話，思索片刻，他又補上了一句。

「你沒有帶煋宸來，代表他還是老樣子。」他勉強關心了一下老對手。

盧全力壓下震驚的反應，勉強露出了個苦笑。

「是啊，老樣子…所以，你們有粟參的消息嗎？」

「哎呀，您很想知道嗎？」夏佾適時的插入對話，韹倒也不惱，自顧自的拿起杯子啜飲，顯然打算把對話的主導權交給他，

…真驚人，他們的相處模式一點都沒變，盧心想。

不，或許還是有點不一樣的，他所知道的韹是邊界感很強的人，他會習慣性無視他人，傲慢、高高在上的同時，渾身上下充斥著強烈的孤獨感。

但現在…他有意無意的看著他們兩個人碰在一起的肩膀。

「夏佾，我在傲世聖域時不時的能聽說戮的消息呢，你之前當副族長當的好好的，怎麼說不幹就不幹了，還讓暴風雪坐上你的位置。」盧略帶深意的說道，試探的意圖很明顯。

夏佾在心底冷笑，什麼『聽說』？不就是派間諜來嗎？講的還真好聽！

「哎呀，我的位置不就是這裡嗎？」夏佾毫不在意的接招，這種等級的挑撥還不能讓他動搖，他甚至還有餘力反擊地說道。

「我親愛的搭檔身邊就是我的位置。」他笑著說道，非常得意，簡直讓人打從心底的看不慣。

沒想到看到故人還能找回熟悉的厭惡感，盧嘆了一口氣後說道。

「我挺擔心粟參的，這世道獨自一人可不是什麼好事，別說魔物了，壞人都不少。」他露出了相當真誠的擔憂，可惜他面對是兩個沒心沒肺的傢伙。

「應該不用太擔心他，畢竟他只是懦弱沒擔當，而不是真的天真到連壞人都分辨不出。」夏佾滴水不漏的回應，盧呵了一聲，差不多是咬牙切齒的說道。

「我跟三只耳也有信息往來，我知道他在長白山。」

「這樣啊，那希望你們早日重逢…記得替我向他問好喔。」夏佾笑得毫無破綻，一直旁聽的韹感覺盧都快氣炸了。

沒想到下一秒盧就把矛頭指向他。

「韹，我勸你還是不要把這種虛偽的傢伙放在身邊了！什麼時候被背刺了都不知道！」

韹微微睜大了眼，不太理解盧為什麼在這種時候沖發火，下一秒他瞇起了眼，氣勢冷冽。

「盧，你是打算干涉戮的內政嗎？」

這是一條不輕不重的警告，韹的表情很明顯隱藏著會死喔的半句話。

盧向來識時務，看到韹臉色變化，順著台階就下了，他低頭說道。

「戮族長，我無意冒犯。」

「哈哈，試探到這裡就夠了吧？雖然我也想知道您證實了幾條疑問，不過，今天可是宴會，難道不該盡情享樂嗎？」夏佾立刻介入打圓場，緩和氣氛，完全沒有他就是罪魁禍首的自覺。

「夏佾，我現在也覺得你很欠揍。」韹看著夏佾說道，語氣幽幽的。

盧頓時大笑出聲，揶揄說道。

「我記得韹揍人不是一般的痛，煋宸好幾次都疼到齜牙咧嘴，傷處得瘀青好幾天呢！」

「我好像聽到什麼有趣的話題？」享樂主義端著酒杯湊了上來，盧和他碰杯後笑道。

「我們在說韹揍人有多痛。」

「…那可不是一般的痛，但在場最有發言權的應該是親衛隊，我下午還看到他們被修理的很慘，現在的氏族戮，能陪族長大人對練的人可不多了。」享樂主義指了指旁邊站崗的幾人說道。

「雖然我剛才聽到的時候就已經很驚訝了，不過仔細一看，戮族長的親衛隊好像都來頭不小？」盧犀利的目光落在了親衛隊身上，一個個點名。

「鮮血魔女、丹麥的滅門雙胞胎、爆頭拳手、神偷黑玫瑰…山石巖指控的那個我倒是不認識。」

「你對重刑犯的名單很清楚阿！」夏佾挑眉，露出了驚訝的表情說道。

「就算戮再來者不拒，用這些人是不是太誇張了。」盧勸道，被議論的當事人們互看一眼，如莉安娜皺了皺鼻子，露出了一個略顯猙獰的表情，伊密動了動肩膀，無奈攤手。

雙胞胎翻了個白眼，萊雅特無辜的眨眼，只有方敬虔嘆了一口氣。

…戮族長身邊的是是非非也太多了吧？

「盧，我用人的準則很簡單，混吃等死、忘恩負義、大奸大惡者不用。」韹淡淡的說道，盧則是目光一動。

「也就是說，這些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是吧？真有意思，看來我也該找時間去一趟監獄了，說不定能找到可用的人才。」盧似乎有了點興致，眼裡透出了盤算的意味。

韹喝了一口紅酒，默默回想夏佾交上來的那些資料…現在的監獄裡，符合可用標準的應該很少了，而且都是很固執的傢伙，不會那麼輕易答應被贖出來的。

他們幾個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大多數是夏佾跟享樂主義與盧對話，韹偶爾回應一句話，儘管如此對旁觀的氏族而言也是一個還不錯的信號。

「現在看起來，戮族長不是會隨意發怒的人，但脾氣算不上好是真的。」雲碧看著盤子裡的食物，毫無食慾，他隨手遞給了旁邊的雲豹。

戮族長對付山石巖的副族長時，他感受到了什麼叫作無法逾越的實力差距。

「沒想到傲世聖域的盧竟然和戮族長是舊識…看來那些和氏族戮有關的消息必須要進一步證實，他看起來可不是毫無野心的人。」他皺著眉頭分析，本來中國的狀況就已經很混亂了，氏族戮現下又強勢入局，簡直是亂上加亂。

「雲豹，近距離看到戮族長，你有什麼感覺？」雲碧側首看向大塊朵頤的弟弟問道。

雲豹的手一頓，把嘴裡的食物嚥下去後不假思索的開口。

「他很強，非常強…如果要界定一個範圍的話，大概跟我們上次打的區域Boss一樣吧？」

「哈…是出動上百人才滅掉的那隻蟒蛇嗎？」雲碧感到了荒唐，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雲豹會用魔物來衡量一個人的戰力，這也說明…戮族長就是他見過最強的人。

「還有嗎？」雲碧又問道。

「嗯…他應該很擅長近身戰，從走路姿勢看起來沒什麼破綻。」雲豹唔了一聲，有點疑惑的反問雲碧。

「可是聽稱號和傳聞，他應該是中長距離的攻擊手才對，再加上剛剛強悍到影響溫度的精神力，怎麼說也該是個法師吧？」

「…你問我應該沒有用，我看不出來那些。」雲碧訕笑了下，雲豹皺起眉頭，筷子戳了戳食物後抬頭說道。

「我想到了！哥哥！請求對練的話就能知道了啊！」他露出了燦爛的笑，抓起餐巾紙一抹嘴角，手一撐就仗著極佳的身體能力跳出了座位。

雲碧連忙伸手，卻連衣角都沒有碰到，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家弟弟膽大包天朝氏族戮的席位奔去。

「副族長！」崑崙的人著急的推了推他，雲碧腦子裡恍然閃過了戮族長剛才的警告，嚇得也小跑跟上。

但他的速度怎麼能和佔據了優勢的雲豹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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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他才剛跳出位子，夏佾就察覺了異動。

「韹。」他罕見的沒有對少年使用敬稱，而是單單叫了他的名字。

「我看到了。」喝了不少酒，臉頰上泛起紅暈的少年漫不經心的說道，他放下了酒杯。

「喔？看來有什麼有趣的事要發生了嗎？」盧也看到了直直跑過來的少年，饒有興致的轉了個方向。

「停下！你沒有獲得往前的允許！」伊密攔在了雲豹的面前，而整個會場的視線都被這個活潑冒失的少年吸引了。

雲豹就像感覺不到那些關注一樣，他毫不猶豫的行了一個標準跪禮，開口就道。

「閣下，崑崙的雲豹仰慕您的實力已久，能否請求指教！」他口齒清晰，措辭有禮，和剛剛直率到堪稱無禮的模樣不太一樣。

「嗯？」韹抬起頭，淡藍色的眼裡帶著微醺的濕意，他看向跪在一段距離之外的雲豹，和他身後臉色慘白的雲碧。

「原來你還可以這樣說話。」他若有所思的看著目光發亮的雲豹，指尖敲了敲桌面。

「夏佾，這可真是意料之外的發展阿。」他笑了下，身旁的夏佾卻笑不出來了，他看上去和韹就像是互換了表情。

「我很抱歉，這是我的失誤。」他冷冷的說道，看著雲豹的眼神充滿了惡意。

「請給我一個挽回的機會。」他就像是唸著台詞一樣，不帶任何感情。

「那可不行，難得你犯錯了，我得好好懲罰你才行。」韹嗤笑一聲，拍了拍夏佾的肩膀後站起身，他走到伊密身邊，對上了仰視他的雲豹目光。

那種像狗一樣的眼神，和楓木晚晴又不一樣了，不過沒關係，他現在的心情還不錯。

「伊密，借我刀。」韹側眼看向旁邊的人，伊密沒有任何猶豫就把自己的專屬武器交出去了。

韹握著刀鞘，嫣然對著雲豹一笑，在酒精的作用下，他沒有刻意去抑制表情，無所顧忌的散發著讓人發瘋的魅力。

至少他周圍的人都呈現一種被魅惑而呆滯的狀態，看到他的笑容和濕潤的雙眼，好像可以答應他的任何要求。

「喀嚓。」那是碎在夏佾手上的玻璃杯，在常人看不見的角度裡，他的影子扭曲了一瞬。

韹回頭看了一眼他，又把注意力放在了雲豹身上。

寒光一閃，韹拔刀架在雲豹的脖子上，速度之快、行動之詭譎讓雲豹都沒能反應過來。

「小鬼，我明明警告過你了，你是來送死的嗎？」韹的笑容帶上了幾分惡意和殺意，看上去並不打算放過雲豹。

「戮族長！舍弟沒有那個意思！」雲碧大驚失色，他此刻已經很清楚韹想要殺掉雲豹不過起手落下而已，是一件過於輕易的事。

「不，我只是在向閣下請求指教，崑崙也和氏族戮有一樣的志向，向最強者求教是增長實力的最快方法吧！」雲豹沒有退縮，他昂著頭，直視著韹說道，語氣堅定。

盧的目光一沉，他盯著跪在地上的雲豹，感受到還未成長的威脅。

這個雲豹，或許比雲碧還要棘手。

這和單純的智商無關，雲豹似乎擁有出色的感覺，他本能的在戮族長面前選中了正確解答。

「呼…」韹斂起了惡劣的那一面，收起刀刃，隨手扔進了伊密懷中。

「可以，我允許了。」他抱著手臂說道，在雲豹雀躍的目光中又開口。

「在氏族戮停留黃鶴樓的期間，開放任何人討教，不過要向我求教…至少要打贏遠征隊的五人。」此話一出，他身後的遠征隊發出了不小的哀嚎聲。

沒想到才開完會不到一天就要面對如此地獄，他們族長大人簡直就是魔鬼！！

「感謝戮族長願意提供這樣的機會，傲世聖域會積極參與的。」盧很愉悅的說道，他起身告辭，腳步匆匆，很明顯是打算回去和幕僚商量戰術。

韹瞥了一眼有些失落的雲豹，上前一步蹲在他面前，他的眸光瀲灩，卻暗含一份輕蔑，嗤笑了一聲後說道。

「小鬼，我的感知範圍很廣，雖然不介意你們在背後議論，但算計到我頭上不行。」說完，他起身回到座位，勾勾手指招來金鈿。

「告訴真水無香，我要租賃黃鶴樓的訓練場，租金和損壞賠償皆由氏族戮承擔。」他乾淨利落的吩咐，接著對自家搭檔伸出手。

「我喝多了，夏佾。」剛剛還冷淡地嗓音摻入了一絲溫柔，是夏佾抵擋不了的那種特殊對待。

韹只會對自己人用這種語氣說話，但也不是每天都能有的。

「…我很擔心所謂的懲罰，拜託您手下留情。」夏佾嘆了一口氣，伸手握住少年的手後起身。

「哈哈，我不要。」韹笑出聲，拉著他，和來時差不多，浩浩蕩蕩的率領著戮的成員離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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韹的宣言注定了黃鶴樓這一晚有不少人睡不著，而當事者瀟灑的離場，回到住宿的別墅區才停下腳步，轉身看向他的屬下們，其目光和日常的冷若冰霜完全兩樣，淡藍色的眼珠顏色更深了些，滲出一絲興奮的紅光，

「唔哇…這不是他打到上頭才有的兇殘表情嗎？看來真的是喝多了…」白狼看了一眼就移開視線，他可不想生出無望的心情，成為夏佾的情敵更是謝絕。

「那瓶酒的度數意外的蠻高的。」享樂主義附和道，他嘗一口就發現了，有意控制自己的飲用量。

「你們，自己討論一下戰術，要是讓超過十個人站到我面前，回去基地就準備死在我手上。」韹笑的很惡劣的放話，看上去竟然有利娜的影子。

「我現在能相信利娜不是死了而是和他融合了，提出這種要求根本就是魔鬼阿…」白狼抱怨著，目送韹壓制了夏佾的掙扎扯進門，他拉住唐開和今年九歲的衣領，阻止他們進去5號樓。

「我勸你們今天還是別進去比較好，韹心情很好，但夏佾啪地捏碎杯子你們也看到了吧？進去的話搞不好會看到不該看的東西。」他說道，像是想起什麼抖了一下。

「比起他們，還是大家討論一下戰術吧！應該沒人想死在族長大人手上吧？」他看向其他人，露出了悲壯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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