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online》 -Survival Rights - 黃鶴樓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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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佾兩手一攤，周圍的明亮度恢復，他露出了一個近乎無賴的笑容說道。

「十分鐘到了，壞人的該說的台詞我也說完了，其他的疑問還是去問你的搭檔吧…畢竟對我來說，你雖然不至於蠢到無藥可救，教你也很累的。」他說的話依舊如常讓人想把他蓋布袋揍一頓。

「當然，剛剛說的話題是有禁制的，對著『外人』是無法傳達的，亂來的話可能會觸發機制殺的條件…嘛，還請多多注意。」金髮青年最後叮囑了一番就跟著韹離開了。

白狼打了個招呼就回到自己的小隊，而今年九歲重新披上和其他人沒兩樣的法袍，隱藏進人群中。

唐開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沉默的跟著她入隊。

履行職責似乎已經刻入他的骨子裡，等回過神他已經和平常一樣護衛在今年九歲的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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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他怎麼來了…」如莉安娜看到鞍前馬後服侍族長大人的夏佾，不快的嘟囔道。

和之前尖銳到懟臉的敵意比起來真是收斂很多了。

「少說兩句吧大姊…我不想再和那傢伙打了。」萊雅特苦著臉說道，那可不是打贏打輸的問題，是生生被按在地上摩擦，而且痛苦到想死的程度。

其他四個親衛隊保持沉默，顯然與萊雅特有相同的想法，這樣看上去倒是正經不少，勉強融入了紀錄嚴謹的遠征隊員中。

「馴獸的部分或許可以考慮開發一下。」韹不用回頭都知道後面的動靜，他微微垂眸看向為他牽繩的夏佾說道，語氣中不無調侃的意思。

夏佾笑了下，用同樣的語氣回答。

「為了您的話，搶高良的飯碗也沒有問題。」他說道，聽到自己的保母名字，熊仔扭頭用力朝他噴了一口氣。

看到夏佾狼狽的模樣，韹忍不住笑出聲，充滿了嘲笑的意味。

他那張臉笑起來的殺傷力一如既往的強，至少黃鶴樓不少人看呆了，連金鈿都不自覺眼神發直。

…傳聞不假，戮族長真的擁有傾城的容貌，她默默的想。

在十幾分鐘的路程後，他們抵達了黃鶴樓的基地入口，一個天然易守難攻的隧道入口。

因為稍早韹的建議，能看的出來他們是處於嚴加警戒的狀態，預防流竄的狐妖衝擊關卡，但金鈿顯然通知過自家基地，在亮明身份後，真水無香立刻打開大門親自出來迎接了。

他快速的看了一圈站在前頭的所有人，目光在看到夏佾時一震，但很快收起了這點異樣。

「歡迎各位遠道而來，休息的房間和補給的物品都準備好，感謝各位討伐了危及黃鶴樓的區域Boss…」真水無香誠摯的彎腰道謝，張嘴就是好長一段感謝詞。

遠征隊中白狼聽的一臉生無可戀，這種時候他就會覺得還好自己的族長是不喜歡廢話和表面功夫的類型。

這個真水無香，和他國中的校長好像阿，他心想，然後就感覺到地面有異常的震動。

「報告族長，探測到異動，應該是某個群體遷徙的動靜。」白狼立刻向上彙報。

「嗯。」應了一聲後，韹打斷了真水無香的絮叨，他拉扯熊仔的韁繩轉身，毫不猶豫的就放開感知。

一瞬間，方圓數里的動靜落入他的感知範圍，他『看到』了三支隊伍奔向此地，像是約好了一樣，於是下意識看向身側的夏佾。

金髮青年若有所思，然後對他比了個手勢。

於是韹轉頭就對著同時吩咐手下打探情況的真水無香說道。

「我的人都累了，能否先通行。」

「當然沒有問題，黃鶴樓安排了明晚的慶功宴，還請戮族長賞臉參加。」真水無香立刻做了決定，然後示意金鈿帶路。

在遠征隊進入基地後，韹感覺到外面三支隊伍恰好抵達，其中兩個他不認識，但有一支隊伍的氣息他是認識的。

「盧到這裡來應該不是巧合吧？」韹下了熊仔的背脊，淡淡的問道。

「怎麼會？」夏佾微微一笑，想了想後說道。

「或許煋宸聽到了你的消息，逼著盧過來和你約架呢？」他掰扯的理由乍聽之下荒唐，但的確是煋宸那個中二病做得出來的事，韹微妙的看了他一眼，嘆氣。

「你背著我去找粟參。」他用陳述的句式說道，卻沒有多少不悅。

「我判斷接下來需要他的力量。」夏佾不開玩笑了，正色解釋道。

他不意外韹察覺這件事。

但違背韹的命令可不是開玩笑的，畢竟眼前少年儘管有著姣好到模糊性別的容貌，卻改變不了他暴躁脾氣差的內裡。

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他很清楚夏佾的行事作風，要說多需要粟參的力量那倒不一定，夏佾大概有百分之三十是出於私心。

「如果我說煋宸和粟參二選一呢？」了解自家搭檔的夏佾嘆氣道，有時候連他都覺得搭檔對他的無所不能濾鏡太厚了。

「粟參。」韹果斷回答，不帶任何猶豫的。

夏佾笑了下，很清楚韹不耐煩應付見面就想打架的煋宸，在韹的認知裡，他已經不把自己當成過去可以隨意『玩鬧』的玩家了，他對自己的定位是戰爭兵器。

知道這件事已經過去了，夏佾順口說了其他兩支隊伍的身份。

「另外兩支隊伍，應當是山石巖和崑崙…附帶一題，山石巖應該有方敬虔的老熟人。」

「嗯。」韹面無表情的應了一聲，看不出他其實根本沒聽過這兩個氏族的名字。

金鈿帶著他們到達一片景觀優美的透天別墅群，介紹道。

「門牌號1～10的房屋已經整理好，裡面準備了餐點和簡單的醫療用品，如果有什麼需求物品請通知我，我會立刻請人送來。」她很有分寸，一看就知道韹是領地意識很強的類型，識趣的沒有走進門。

交出自己的聯絡方式和門房鑰匙後，她行禮帶著黃鶴樓的人離開。

一瞬間，戮的人目光齊齊聚到族長身上，卻見他們年輕的族長打了個哈欠，逕自轉身走進5號的門裏，啪一聲關上了門，把跟隨他的百人關在門外。

阿？對喔，剛剛接下鑰匙的好像不是族長…是夏佾？！

那些目光又落到夏佾身上，白狼直接開口。

「快點分一分，我們可不像你沒有參戰，大夥都累了。」他一邊催促一邊陰陽怪氣，夏佾看他一眼，微笑說道。

「白狼，鑰匙在我手上，你確定要這樣和我說話？」

「你要報私仇我也沒有意見，我現在只想睡覺。」白狼翻了個白眼，他的消耗比其他人更甚，畢竟一登陸就被韹點名來了個表演賽。

白狼都說到這份上了，夏佾攤手表示自己才沒有這麼小氣，然後就開始分配。

他沒有半點猶豫，顯然心中早有成算。

「親衛隊住4號樓，白狼，你和你的隊員住3、6號，幻夜的隊伍是7、8號，邪王真眼的隊伍住9、10號，剩下1、2號就給斯圖雅特的隊伍。」他迅速的把鑰匙扔給四個小隊長，然後抬手從人群中抓出今年九歲和唐開兩人。

「你們兩個，想跟親衛隊住還是族長大人和我？」他面露笑容，似乎很友善的給出選擇。

親衛隊本來就因為聽從他的安排而不滿，盯著夏佾抱怨。

「憑什麼我們不能跟老大住一起，他們就可以？！」嘴比腦子還快的如莉安娜出聲道，萊雅特緊張的在後面扯她的袖子。

白狼轉身的腳步一頓，饒有興致的停下來看戲。

有他帶頭，其他人也零零落落的停下來了。

「欸欸，聽說上次我們被調去族長那一區是因為親衛隊全進了醫療部，誰下的手啊？」原來是護衛隊的某人拐了拐白狼的手臂，小聲問道。

白狼雖然日常大都待在研發部做武器測試的活，但在氏族剛建立時也去做過培訓教官，他是族長大人親信之一的消息並不是新聞。

所以這人才來找他打聽小道消息。

白狼哼了一聲，用下巴指了指手上還拎著兩個人的夏佾。

「不是吧？前副族長有這種武力？！」他驚呼，完全是不敢置信的態度。

「…嘛，他的能力只要應用得當，中招的人會瞬間倒下吧。」白狼語焉不詳的說道，他很清楚夏佾的真實實力，畢竟某人曾經在啟示副本的最終戰開大過。

但正如韹賦予夏佾『影』這一職責，他的能力也是不該讓所有人都知道的東西。

「原來如此，是偷襲啊！」向他打探消息的人恍然大悟的得出結論。

而收到如莉安娜抗議的夏佾看向她，臉上的笑容依舊。

「你要是覺得我的分配不合理，請明確的指出來…或者說，你們真有那個能力走進那扇門，可以儘管去嘗試。」金髮青年做出了一個請的示意，讓開了通往5號門的路。

今年九歲深深地打了個哈欠，她扯了扯夏佾的衣角，用小但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夏佾哥哥，不用阻止他們啦…我們可以先去休息了嗎？我好睏…」她的語調帶著濃濃的鼻音，顯然真的撐不住了。

唐開意識到這點，掙脫了夏佾的手，順手把自己的護衛對象抱起來，小跑著往5號門沖過去，快速的消失在人前。

「哇，真有勇氣…」幻夜嘆了一聲，對手下的戲碼沒了興趣，走開了。

注意到圍觀的人陸陸續續走了，夏佾的表情變化，他眼裡絲毫沒有笑意，深黑的眼瞳裡流動著詭異的漩渦，光是注視，就讓人感到暈眩。

伊密等人感到熟悉的異樣，紛紛狼狽扭開視線，一時之間還殘留在靈魂裡的痛楚在記憶裡復甦，那可不是單純的掉一塊肉或是骨折，而是痛不欲生。

「對，沒錯，很高興你們還記得過份狂妄的代價。」夏佾緩步靠近他們，他腳下的影子詭異的違背光源，以奇怪的角度扭曲靠近。

「要是想進來，請隨意。」他說完這句話，轉身就走了，只留下不知不覺滿身大汗的親衛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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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佾關上門，抬頭就看到唐開半蹲著守在沙發旁邊，就像某種大型犬一樣護著自己的主人。

…這種樣子說是將軍好像哪裡不對，但就他們所了解的烏拉諾斯基地的歷史來說，年輕時候行政官和將軍的確是這樣的搭檔，夏佾心想，然後笑著開口，

「這種時候你顧慮的還挺多。」他沒有抱著今年九歲直接衝進某個房間，還真是成長了。

「我不知道族長大人的底線。」唐開謹慎的說道，他是護衛隊出身，在護衛隊的培訓課程有一條，就是不要擅自靠近神智不清的族長大人。

睡眠應該算是神智不清吧？唐開是這樣判斷的。

「在這裡等一下。」夏佾說道，然後開始查看整棟房子的佈局，順便檢查有沒有不該有的小東西。

整棟房子一共四個樓層，九個房間，不出夏佾所料的，韹佔據了四樓的其中一間，不必進門也能感覺到淡淡的寒氣環繞。

夏佾沒有打擾他，而是用很輕的動作在門上畫下了簡易隔絕的法術。

他畫的熟練，畢竟在戮基地那棟房子的所有法陣都是由他親自佈置。

完成後他下樓返回客廳，就見唐開還是他離開前那個姿勢，而今年九歲躺在沙發上早已睡熟了。

「韹在四樓，一樓沒有合適的房間，我建議你們住二樓，選好哪個房間告訴我。」夏佾給自己倒了杯水，很隨意的靠在牆上說道。

唐開露出了疑問的表情，夏佾頭也不抬的繼續說道。

「跟韹住一起不是那麼簡單的，得做些措施處理…嘛，要是九歲妹妹醒著她可以自己完成，但她這不是累垮了嗎？」夏佾晃了晃杯子，彷彿在品嚐紅酒一樣，然後抬眸看向不信任他的唐開一笑。

「不做也可以，事後別怪我沒有提醒你。」

唐開撇了撇嘴角，他很不喜歡夏佾，這是他的戰鬥本能所致，但他理智上很清楚夏佾說的是實話。

他從今年九歲到戮基地跟隨至今，雖然在對方刻意的控制沒有過多接觸戮的核心管理層，但一些關於那些人的小道消息卻是知曉的。

那是戮基地剛建設不久，利娜尚在的時期，一日阿斯特麗德親自來找今年九歲，兩個人寫寫畫畫，討論了一下午還深深皺著眉。

然後夏佾也來了，那時候的金髮青年看上去就已經危險至極，唐開全程精神緊繃，他那時候看著雪狼輕鬆閉眼的模樣還很不解，他怎麼有辦法放任著那顆行走未爆彈靠近阿斯特麗德。

模模糊糊的，他有聽到那三人激烈的討論。

阿斯特麗德一激動就高昂的嗓音傳來，她很情緒化的拍桌。

「…這不就是在坐牢嗎？！」

「他這一生大半都在坐牢，你覺得他會在意嗎？」夏佾微涼的語調傳來，非常漫不經心。

「你！！」阿斯特麗德氣到失語，然後換今年九歲開口。

「夏佾哥哥，如果之後韹哥哥醒來呢？他不會喜歡的…」他的護衛對象倒是冷靜很多，但也有不認同的部分。

和單純指責夏佾的阿斯特麗德不同，今年九歲準確的掐住了夏佾的七寸。

所以夏佾在回答今年九歲時語氣也正經了不少。

「要想徹底隔絕他的精神力漫出必須要這個強度才行，至於喜歡不喜歡…」金髮青年的語氣一頓，然後淡淡的說道。

「他向來在這方面是實用主義者，再說，我會和他一起的，不會讓他孤單。」

「喲，這是便宜你了，還住上雙人牢房了？」阿斯特麗德對夏佾冷嘲熱諷，今年九歲在一旁努力勸架。

唐開從回憶中回過神，小心抱起熟睡的今年九歲，對夏佾點點頭道。

「那就麻煩你了。」

他的語氣太正常，讓夏佾露出了詫異的表情，隨後他略一思忖後笑道。

「對了我想起來了，那天你也在。」說完，他放下水杯跟著唐開上樓，在對方選好房間後立刻動手畫下法陣。

唐開默默地在他身後監工，敏銳的感知告訴他，樓上的確有某人的精神力在緩慢擴散，照這個速度來看約莫一晚這個房子就會被他們族長的精神力完全侵染。

「完成了，接下來換你的房間。」夏佾勾勒完最後一筆，扭頭看向唐開。

依舊無法適應和對方的眼睛對視，唐開本能的側過頭後說道。

「我會守在她身邊，不用多餘的房間。」

「這話要是讓九歲妹妹的家人聽到，你怕是逃不了一頓好打。」夏佾笑著說道，唐開呼吸一窒，想起了今年九歲那個剽悍的姐姐。

「護衛守則第一條，不得離護衛對象超過三尺距離…這是前副族長參與編修的定則，您忘記了嗎？」唐開表示他所有行為都是按規則來，性別在末日裡並不是那麼死板的門檻。

「你跟我說也沒有用，瑪琳糖如果能聽進去，也不會是決鬥擂台的常客了。」夏佾兩手一攤，唐開咬牙，他那遲鈍的腦子才意識到自己似乎落入了某人的陷阱。

這棟房子裡只有四個人，發生了甚麼也只有他們四人知道…族長大人不是那種亂嚼舌根的人，今年九歲也不會多談，只有夏佾…

唐開向來忌憚夏佾，此刻也做出了最壞的想像，他很確定夏佾能出賣除了族長大人以外的所有人。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今年九歲可是有一群過度保護的家人，要是夏佾從中作梗，他可能就再也不能當今年九歲的護衛了！！

「你想怎麼樣…？！」唐開氣的語氣發顫，眼裡泛起了殺意，很想不顧一切拔刀砍了對方。

但他背後還有睡的正沉的今年九歲，徐緩的呼吸聲牽著他的理智線，讓他有所顧慮。

「很好、很好，就是這樣，唉…我最喜歡的就是像你這樣有情有義的人了。」夏佾勾起一個與過去截然不同的笑，對唐開來說，那就像是總是裝作好人的惡魔終於露出了真面目。

…和這種人相處的族長大人真的不要緊嗎？唐開突然擔憂了起來。

「我要你欠我一個人情。」夏佾彷彿早有準備，從袖子裏掏出一紙契約和筆，遞給了唐開。

儘管在心裡大卸八塊了對方，唐開也只能搶過夏佾的筆，快速簽下自己的名字後把契約砸到對方身上。

「卑鄙小人！」他憤怒的說道，卻連關門的聲音都不敢大聲。

夏佾輕笑一聲，對他人的怨懟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慢悠悠地對著關上的門說道。

「嗯…我就當作你在誇獎我好了。」

金髮青年將契約書收好，上了樓來到嘶嘶漏著寒氣的門前，靠著牆坐在地板上。

那些逸散的精神力彷彿察覺熟悉的氣息，一股腦的卷上了夏佾，近乎曖昧的摩挲著他裸露的肌膚。

「…啊啊，別這麼急，我就在這裡哪裡都不會去。」夏佾被冷的顫了一下貼心的解開袖口的扣子，朝上挽起衣袖，以便更多的精神力纏繞上來。

它們就像欲求不滿一樣，叩著夏佾的領口試圖得到更多。

「不行喔。」他溫柔的說道，然後得到它們不滿的回應，溫度在剎那間降低了不少。

「真可惜，要是你們的主人也…！」夏佾自言自語調侃道，不甚在意被凍的發麻的身體，但下一秒那扇緊閉的門刷地打開了。

應該和今年九歲一樣進入休眠恢復體力消耗的少年垂眸看著坐在地上的他。

「你好吵。」韹瞪著他抱怨，髮絲散亂，一副睡眠不足低氣壓的模樣。

「那我去樓下。」夏佾站起身準備回避，銀白金屬卻準確的纏上他的手腕，冰冷的觸感讓金髮青年一怔，他回頭看著明顯不快的韹試探道。

「要我陪你？」他小心翼翼，隱隱有不妙的預感，完全沒有在唐開面前邪魅且囂張的模樣。

「護衛不得離開護衛對象三尺遠，你自己批的定則不是？」韹冷冷的說道，夏佾忍不住就笑了。

「你聽到我和唐開的對話了。」

「這棟破房子什麼都沒有，想不聽到都難吧？」韹的臉色很差，他的確是想睡，但這個房子和他平日裡住的不是一般的差距，他能感知到太多的雜音。

但有夏佾在就不同了，韹看著眼前的金髮青年，漠然的看著屬於自己精神力絲絲縷縷的纏繞在他身上，就像是渴求貓薄荷的貓一樣。

夏佾的心跳聲、血液在血管裡奔流的聲音，甚至於五臟六腑的運作他都感知的一清二楚。

…說真的，連他自己都覺得這樣有些變態了，但比起那些無序惱人的雜音，他寧願選擇夏佾。

於是他理所當然的下令。

「陪我睡。」

金髮青年瞪大了眼，難得一見的露出了不知所措的表情，然後強撐著笑容說道。

「是我聽錯了吧？阿，坐在床邊，就像以前在副本裡一樣…」

韹看他的表情慌張，糟糕的心情好了不少，他抬手一拽，不容對方逃避。

「不，我說的是，你也到床上來。」說完，他反手拖著夏佾進了門，伸手就抓住試圖掙脫的人壓到床邊。

儘管比韹還要高出半個頭，夏佾從初次見面就沒在純粹的力量勝負中贏過韹，少年的爆發力很不科學的強大，單手就能摁住夏佾身體。

「等、等等！你冷靜點！」夏佾看不到韹在幹嘛，但他能聽到脫衣服的聲音，對自家搭檔非常了解的金髮青年驚慌到不行。

他是知道的，韹不喜歡穿太多衣服睡覺，那對他來說很有束縛感，所以一般情況下，他會脫到只剩下貼身衣物。

「…想什麼，這又不是家裡。」韹隨手扔開外衣，看著夏佾緊閉著眼睛的模樣，露出了無語的表情。

「…」分寸大亂的金髮青年怔了一下才睜開眼，就看到少年穿著一件黑色背心和長褲挑眉看他，臉上閃過一絲笑意。

「你不脫嗎？」他很自然的問道。

「…」夏佾一瞬間都不知道該說甚麼了，他了解韹，看到他的眼神就知道他是認真的，一旦這人下了決定就很難改變。

也就是說，無論夏佾怎麼推託都動搖不了對方非得要他陪睡的想法。

雖然但是，夏佾還是垂死掙扎了一下。

「你不考慮一下我的意願嗎？」他抗議道。

韹就像是聽到什麼特別有意思的話，淡藍色的眼都笑彎了。

「你的意願…你要說你不願意嗎？」

「…」夏佾懊惱的閉上眼，他的確不能對著韹說出這麼違心的話。

「我是個男人，還是個對你有非份之想的男人！你…！」他自暴自棄的說道，而韹已經聽的不耐煩了，他抬手，刷地就扯開了夏佾的上衣，驚的話還沒說完的金髮青年狼狽的雙手抱胸。

「韹！列文！住手！」他罕見的大喊了少年的名字，韹伸手就摁住他的嘴，手動閉麥，另一隻手拉起被子，傾身就倒在了床上。

「幫你脫衣服還這麼吵…別鬧了…」沾到床就完全掩飾不了疲憊，韹嘟囔著，半個身子緊挨著夏佾，睏倦的閉上眼。

無力約束的精神力爭先恐後的竄出，而且準確的撲到夏佾身上，冰涼的感覺讓他禁不住一顫。

金髮青年嘆了一口氣，伸手拉好被子，把他們兩人都裹住，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距離極近的那張臉上。

韹醒著和睡著是兩種巨大的反差，他睡覺的時候是很安靜的，散發著柔和的氣息，捲翹又纖長的睫毛在臉上落下溫柔的陰影，濃黑的髮色襯得他膚色白皙，看上去簡直就如童話中的白雪公主一樣天真無邪，夏佾的呼吸一停，淵黑的眼瞳不受控制的流動著漩渦。

他的本能叫囂著讓他控制眼前無比心動的獵物，然後連皮帶骨的吃乾抹淨。

…要是五年前的他或許真會下手，單純走腎不走心的那種人渣。

夏佾能猜到韹為什麼非要把他拖到床上，也清楚對方現在能感知到他失速的心跳和加快的血液流速。

很稀奇的，他不反感這種被韹監控的狀態，甚至有些邪惡的想法…反正自己已經警告過他了，是韹不聽他勸告，責任不在自己身上…

放任了腦子裏驚濤駭浪一會，在失去理智的邊緣煞車，夏佾強迫自己多想想下手後可能會有什麼樣生不如死的下場，勉強按下蠢蠢欲動的慾望。

大概是氣氛過於祥和，夏佾竟也閉上眼，跟著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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