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online》 -Survival Rights - 黃鶴樓 2

夏佾與韹在辦公室裏密談的同時，方榮顯神色嚴肅的看著來自戰場的實時畫面。

搭載攝像頭的飛行器不敢太靠近戰場，雖然戮資源豐富，但攝像頭和飛行器都屬於高損耗的器材，能省一點是一點。

即使如此，拉遠的鏡頭內也能看到最前線的戰況多麼『一面倒』。

南區的守備力量的確是最弱的，但與之相對的，他們擁有方榮顯特意準備的『王牌』。

只見在深色湧動的魔物潮間，艱難抵抗洶湧敵人的防線間不時閃動幽綠的光芒，放射性且穿透性極強的射線掃蕩過後總能擊退一會的魔物潮，為戰線減輕不少的壓力，防線因此勉強維持著。

那是歐洲區曾經的特級戰力之一，稱號『雷射』的史考特。

…雖然如此，史考特身為戮擁有的特級戰力之一卻只能排在末位自然有其原由。

與暴風雪相比，史考特的速度並不突出，爆發力比不上韹，而續航力不及享樂主義，他的能力值沒有絕對突出的一面，技能方面也有『蓄力』這一明顯的缺點。

換言之，史考特不具備顛覆戰局的力量，如果繼續僵持下去，或許有力竭戰敗的可能。

如莉安娜站在指揮室的牆邊，無趣的打了個哈欠，萊雅特也被她影響到，表情昏昏欲睡。

方榮顯的目光慢慢沉了下去，他思索片刻後看向被韹留下來的兩個人。

感覺到方榮顯的目光，如莉安娜用手肘撞了下萊雅特，然後下意識對方榮顯露出了一個撫媚的笑容，露出了滿臉期待的表情。

「…如莉安娜和萊雅特，立刻出發支援南區戰場。」方榮顯猶豫了下還是下令道。

「沒問題沒問題～我們現在就出發…嗯，不過，支援的意思是？」如莉安娜笑容燦爛的說道，一邊問出讓人格外不安的問題。

…交給他們真的沒問題嗎？方榮顯忍不住懷疑自己和族長，思索了下說道。

「擊退魔物潮。」

「擊退…嗎？這樣的話，萊雅特一個人就足夠了，是吧？」如莉安娜笑容一垮，然後她走向方榮顯，伸手不安分的攀住對方的手臂，宛若遊蛇般纏了上去。

她鮮紅的嘴唇一彎，媚眼如絲的輕聲勸誘道。

「為何不下剿滅命令呢？一隻不留的那種…」她目光極亮，亢奮的舔了舔嘴角。

方榮顯望進她微微泛紅的眼中，他手臂一掙，皺眉發現如莉安娜的力氣大的不尋常。

「喂，如莉安娜…」萊雅特不安的看著自己大膽的同伴，剛想說些什麼就看到一陣電光閃過，如莉安娜吃痛的叫了一聲，不由自主的鬆開了絞住方榮顯手臂的手，她露出了哀怨的表情，欲泣般看著方榮顯。

「既然妳說能做到消滅魔物潮的話，那就這樣吧，你們的任務就是剿滅這次的魔物潮，一隻都不可以放過。」方榮顯鐵石心腸，絲毫未受影響的下令。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如莉安娜頓時笑了起來，情緒收放自如，能看的出來全是演的。

「遵命。」她與萊雅特行了個禮，不帶猶豫的轉身出門，趕往戰場。

而另一個副族長，暴風雪同時接到了兩個讓人不爽的消息。

一是夏佾回來，與韹獨處中。

二是韹把重刑犯的之二留給了方榮顯，而方榮顯還當真派他們出戰一事。

「…開什麼玩笑，那可是瘋狗中的瘋狗，不行，我得去找韹一趟。」暴風雪臉色發黑的說道，抓起手邊的資料往外走。

「阿…但是你沒有預約會面吧？」享樂主義跟在他後面，也不知道是想看好戲還是想阻止他。

暴風雪對他翻了個白眼後說道。

「夏佾會讓我見到韹的。」他篤定道，享樂主義默了下，這讓不知情的人聽到了還以為這兩人感情有多好呢？

儘管在心裡吐槽，享樂主義也跟在暴風雪身後，他對對方是百分百的信任，就算不懂他如此篤定的原因，也有暴風雪不可能出錯的信心。

果不其然，他抵達族長辦公室前，名為伊密的親衛之一立即笑臉迎人的說道。

「暴風雪副族長好，族長剛剛還說您會過來呢，請進請進。」他熱情的說道，而親衛中的另外兩個——一對雙胞胎面無表情的對他點點頭就算是打過了招呼。

暴風雪也露出了冷漠的態度點點頭，完全沒有要和他們搭話的意思，他身後的享樂主義則尷尬的笑著，感覺臉都要抽筋了。

先不說暴風雪的態度問題，享樂主義每次見到這些親衛都覺得特別不自在。

要說為什麼，理由很簡單，他打不過啊！！

沒錯，很丟臉的，作為歐洲區曾經的特級戰力行三，他見到這些人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打不贏。

尤其是那一對雙胞胎，有著魔術師稱號的享樂主義從他們身上感覺到了特別清晰的扭曲感…那是與他類型相似，但殺傷力碾壓他的組合。

硬著頭皮跟著暴風雪走進辦公室，享樂主義能感覺到伊密用頗有興趣的目光盯著他，他冷汗都要下來了，那扇門才關上隔開了伊密的視線。

「夏佾，真高興看到你毫髮無傷、平安無事的回來啊…」暴風雪首先皮笑肉不笑的問候坐在沙發上的金髮青年。

…阿，開始了，享樂主義麻木的想，他習慣性的自己在沙發上找了個離這兩人最遠的位置坐下，旁觀戰局。

「托福，此行相當順利。」夏佾也微微勾起了嘴角，他從沙發上站起，主動表達出讓位的意思，然後走到一旁的茶水區泡起了咖啡。

「暴風雪是義式濃縮，享樂主義是美式對吧？」他側身一笑，輕鬆和人搭話。

享樂主義一驚，尷尬的一笑，點點頭。

…或許跟著暴風雪來這裡並不是很好的決定，夏佾若是想將他捲入紛爭中大抵只要用一句話就行…他忍不住這樣想。

暴風雪看向毫不在意他和夏佾無聲煙硝的少年，傾身行了個禮。

「族長，向您問安。」

暴風雪雖然本質是個商人，但他身上有著在藝術之都培養出來的氣質，一個簡單的行禮也能襯托出他良好的教養。

韹嗯了一聲，示意他坐下，暴風雪毫不客氣的在原先夏佾的位置坐下。

「沒有預約，有何緊急要事？」韹沒有廢話寒暄的問道，暴風雪與他共事許久，早有準備的拿出一個文件夾遞給對方。

「有關於我們之前實行的實驗計畫有了進度，氏族黃鶴樓對我們釋出了委託的邀約，不過具體條件還要見面商談。」

「也就是說，實力評估的意思。」韹接過文件，翻開來看。

他閱讀的速度並不快，在文書處理方面和一目十行的夏佾並不同，韹微微蹙起眉頭琢磨文件的內容。

等他看完，夏佾的咖啡也送到了桌面上，他自然而然的靠在韹的椅背上，從韹身後掃了一眼文件的內容，目光微動。

「你的建議是什麼？」韹闔上文件夾，抬頭看向暴風雪提問。

「適當的挑出一些精銳，以及外交人員前往黃鶴樓進行交涉…不過我想再收集一些那邊的消息，不知道『影』能不能給出一些新鮮的東西？」暴風雪立即回答，然後目光落在夏佾的身上，語氣挑釁。

「以閣下的實力，既然出門一趟應該有些收穫吧。」

夏佾笑了一聲，拿出手機點了幾下，暴風雪的手機響起了提示音，惹得他頓時沉下了目光。

「莊禮剛剛彙整完成的資料，副族長還請笑納。」

「那還真是謝謝你了。」暴風雪咬牙、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團隊組建的事就交給你去做，另外，夏佾剛帶回一個消息。」韹無視掉他們之間的火藥味，把話題往下延伸。

夏佾默契的接話，把雲深不知處的事又說了一次，暴風雪的臉色一下子就變得很難看，目光譴責的瞪著夏佾。

…明知道韹是無法坐視不管的性格，你為什麼還要把這種消息帶回來！！

「這種事遲早都會傳到我耳裡。」韹沉聲說道，他看著暴風雪一字一句的說道。

「我也會跟著出使黃鶴樓。」

這句話背後的目的很明顯了，韹要拿外交的理由做擋箭牌，私底下去處理掉雲深不知處。

「夏佾和您說過可能招致的後果嗎？」

「他會不那麼做嗎？」韹淡淡的反問道，微微挑眉。

暴風雪長吸了一口氣，的確，夏佾不可能做出這種讓他抓到把柄的事。

也因此，知道後果還執意如此的韹更讓他頭痛。

「在你想換個方式說服我之前。」韹看著暴風雪，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有淡藍的眼瞳閃過鋒銳的光。

「就用身為輔佐的身份回答，我不該那麼做嗎？」

暴風雪一噎，再多的話都被梗在喉管中，無法出口。

韹思考問題的方式一如既往的，把所有的複雜化至最簡，什麼後果與副作用全都不值一提，他只問本心。

最簡單的，是與否。

至於答案…暴風雪不能在他那雙澄澈冷漠的眼神下違心。

「…我明白了。」於是，他只能無奈的嘆氣道。

和總是寵溺縱容韹的夏佾出發點不同，暴風雪沒得選擇是因為他的理想…那理想帶著幾分讓人難以置信的天真。

他看中的就是韹一往無前的純粹，而想要擁護這樣的人成為一個時代的帝王，為了那麼點說不上能損害氏族利益的後果影響韹心性簡直血虧。

享樂主義圍觀津津有味，他原以為會看到夏佾與暴風雪經典的針鋒相對，沒想到是更精彩的…韹讓暴風雪啞口無言的妥協。

照理來說，他們都不曾對韹直白的說過擁護他的理由，但具有怪物般直覺的少年又怎麼可能感覺不到當下如何說才最有利。

「那麼，『影』會竭盡全力的提供信息。」夏佾同樣旁觀的很愉快，適時的加入了話題，暴風雪立即將滿腔的鬱悶發洩於他的身上。

「你的意思是，剛才發送的資料未、盡、全、力？」他咬牙切齒的說道，用找碴的態度針對夏佾。

「副族長誤會了，剛才提供的不過是『這一次』的報告，如果您需要其他的，或許影在不起眼的角落中能拾起信息的碎片。」夏佾說的很含蓄，享樂主義嘴角一抽，看著對方的眼神都變得古怪了起來。

…夏佾這是大方承認過去有暗藏私貨的意思啊…

他的目光不自覺的落到了韹身上，想要看『影』名義上的直屬主管有什麼反應。

少年卻是一副不在乎的樣子…看起來早就對夏佾留一手的慣性有所預料。

「族長，『影』如果不好好管束的話，或許有一天會從我們背後刺上一刀。」暴風雪挑眉，嘲諷的的開口道。

「他從以前就有很多秘密了…」韹沒有無視暴風雪的意見，他思索片刻，往自己的背包空間內摸索，然後取出了一條灰色的牽繩和項圈。

「這種管束的話…我還能做到？」

享樂主義垂眸，掩飾住自己差點噴笑的衝動。

…果然不按牌理出牌的還是韹，也太強了，到底是怎麼從剛才的對話裡延伸到項圈的？這已經是某種Play的範圍了吧？

暴風雪也搖頭，一副沒眼看的樣子。

反而是被討論的當事人很欣然的接過那嶄新的項圈，自然而然的拆下姓名牌後戴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然後他將牽繩遞到韹的面前，很是惡趣味的汪了一聲。

一瞬間暴風雪的臉色扭曲到堪稱猙獰，享樂主義沒忍住，拍桌大笑。

而被迫收到禮物的韹則露出了相當嫌棄的表情。

「拿你跟狗相提並論，怎麼感覺挺噁心的。」他皺著眉頭說道，在場三人對他都有一定的熟悉度，因此絕對不會弄錯韹的意思。

…拿夏佾跟狗比較，噁心到狗了。

沒錯，在韹這裡的狗的評價遠遠要高於夏佾。

「嘛，那還真是抱歉了？」夏佾笑道，順從的取下項圈看向暴風雪，很無賴的攤手看向暴風雪，得意洋洋的說道。

「看吧，他並不覺得我的所作所為會對戮造成危害，副族長還是別操多餘的心了。」

暴風雪翻了個白眼，夏佾耍個寶，攻擊的箭頭轉圈又繞回到他的身上。

「或許我建言讓你直接去死成效會更好。」暴風雪面無表情的說道，他很清楚韹不會真的殺了夏佾，但以這兩個人間的互動殘暴程度來說，韹有一定概率會退讓半步，把夏佾打個半死。

「阿…那還是不要吧，韹打人是出乎意料的痛，即使是我也覺得吃不消。」夏佾擺手，乾脆的拒絕了。

「喂，在我面前討論這種事，我可以治你一個不敬罪呢？」韹瞇起眼睛說道，說不上不爽或是其他的情緒，他的語氣很淡，帶著一絲隨意，是日常中很少見到的一面。

能讓他卸下防備的人並不多，暴風雪經過不知道多少的努力才終於達到目標。

此刻看到韹這副模樣，他也真心的露出了溫和的微笑。

夏佾更不用說，他帶著一絲從容的笑說道。

「不敬罪的話，好像沒有明確標明是什麼刑罰，利娜使用過幾次都是斬立決…您是打算要我的命了嗎？」

老實說，這條曖昧不明的法律最初設立就是為了利娜，可以說是那個傲慢的人格專用的法律。

…話雖如此，高傲到將所有生命視為草芥螻蟻的利娜其實不濫用這條法規，他意外的遵守社會規則…或者說戮的法規。

除非被觸動他的底線，或者在他看來罪不可赦又拿不到足夠證據的傢伙才會被他用上這條不敬罪。

「別太挑戰我的底線了，夏佾，現在，滾出去。」韹調整回了面無表情的模樣，夏佾輕笑了一聲，放下手上的狗繩和項圈，輕輕行禮道。

「是，我先出去準備了。」

暴風雪端著茶杯的手不由得一頓，他瞥了多餘一句話的夏佾一眼，目光鋒銳，不過片刻又掩飾了起來。

夏佾彷彿毫無所覺的退了出去。

「…」該死，暴風雪心裡有一萬句髒話想罵，但他又不能在韹的面前失態，感覺異常憋屈。

「您稍後還有日程？」他踩著越權的邊緣試探詢問道。

副族長的權限還是可以得到族長的公開日程的，今天的公開日程上，韹接下來是沒有預定安排的。

通俗的說，接下來是私人時間。

「我要去一趟『Prison』。」韹很坦誠的說道，在他看來這並不是需要隱瞞的事情。

暴風雪嘴角一抿，神情說不上愉悅，他目光直視著韹，帶有幾分冒犯的說道。

「您已經從那裡保釋五名重刑犯了還不夠嗎？」

「不夠。」韹如此回答道，他的目光撞上暴風雪的，毫不退縮。

「族長，我擔憂的是他們帶給戮的風險。」暴風雪用憂慮的語氣說道。

「仇家尋仇、風評下降、背叛…之類的風險嗎？」韹微微勾起嘴角，目光冷漠的看著暴風雪說道。

「這就沒意思了，暴風雪，你明明知道…包括你和我，我們熟悉的所有曾經特級戰力都在通緝榜上，而與已入獄的犯人們相比…差距只在於，那些人沒有本事抓捕我們。」少年露出了近似於利娜的惡意笑容，在那張過分好看的臉上綻放著惡魔般的笑容。

「如莉安娜，屠殺將近萬人，小鎮全毀。」

「伊密，盜竊無數瑰寶。」

「阿利耶黎、阿利耶莫，同樣屠殺萬人，同時還犯下近親相姦之罪。」

「萊雅特，亡命暴徒，在地下鬥場暗殺某氏族族長後逃亡。」

少年一字一句將爛熟於心的罪名說出，隨後發出一串輕笑聲，他挑眉看著暴風雪道。

「喂，我的副族長，你實話告訴我，這種罪名與我等相比算什麼？」

算什麼？暴風雪怔然。

他和韹、享樂主義包括雷射，或許還可以算上那些經歷過啟示副本活下來的玩家…不，應該說所有的內測玩家。

他們哪一個不是經歷過殺戮同族的地獄呢？更有甚者，譬如特級戰力，他們腳下踩著的屍骨可謂堆山填海。

「他們只是殺人魔，我等可是戰爭機器。」韹輕描淡寫的說道，很簡單的為自己定位。

暴風雪啞口無言，他是無法反對的，因為那的確是事實…他們曾奮鬥於戰場的最前線，這與立場或正義絕無關連，即使對面非同族，只要他與韹存在於戰場，舉手投足便是收割性命的死神之鎌，每一揮動就是成千上百的計算。

暴風雪沉默許久，他不是不知道這些，只是裝作沒有察覺，表露出淺顯的敵意，假裝是對那些人過於危險的氣質感到不安…

那是一群被世界遺棄，曾經失去容身之處，被韹撿回來的怪物們。

話說回來，無論是暴風雪、享樂主義或是雷射，他們也是怪物，只不過比起毫無掩飾的如莉安娜，他們更善於在自己身上披一身人皮…偽裝成人。

看到如莉安娜，暴風雪就感覺到自己偽裝的那部分被刺痛，他會特別深刻的感到自己是虛偽的，有著物傷其類的深深不快。

「…您還是和以前一樣。」過分犀利、過分鋒銳，讓人無從反駁…無法逃避。

「或許我是害怕戮的怪物含量太高，引起外界反彈吧？」暴風雪半開玩笑的說道。

「就算與全世界為敵，戮的目標也不會改變。」韹單手支撐著下巴，面不改色的對著暴風雪說道。

篤定、毫無轉圜的回答，那是，最初就定下的，沒有人可以改變的意志。

所以，變成怪物又如何？韹的目光似乎坦然的訴說這點，他從來就知道自己不會是正常的，或許…某種程度上他也不是『人』了。

「這個世界如此瘋狂，我等亦隨之起舞。」韹對著暴風雪伸手，一副等著他認同自己的姿態。

暴風雪失笑，儘管在他心裡總是殘留著對方年幼時天真可愛的笑顏，但此刻他由衷的低下頭，虔誠的握住那隻手。

「再沒有人比您更適合君臨於世了。」

「即使是暴君？」韹歪頭一笑，很惡劣的說道。

「亂世之下，霸王當道。」暴風雪理所當然的說道。

「我相信就算是夏佾也會認同的，畢竟他都屈尊成為您的『影』了。」

韹垂眸一瞬，心想那傢伙可不是為了這件事當『影』的，不過沒必要向暴風雪解釋那些。

「我這次去Prison，目的是為見一見握有雲深不知處罪證的犯人。」韹繞回了原來的話題，暴風雪點點頭說道。

「我明白了，後續計畫就等待您和夏佾歸來再續談。」

「和黃鶴樓交流的部分就交給你了…另外，試一試能不能聯絡上粟參，這事他應該會感興趣。」韹交代道，暴風雪的表情一瞬間有點扭曲。

…韹指的感興趣大概率不是指黃鶴樓委託的事，而是摧毀雲深不知處吧…？

這可真是本末倒置…

暴風雪沒有把吐槽說出口，站起來後行禮離開辦公室，而韹坐了一會也站起身走出門。

他毫不意外的看向守在門外的四個人。

「親衛隊今日解除守備任務，自由活動。」韹下令，雙胞胎與伊密神色一動，緊張的看向他。

「您要去…監獄嗎？」阿利耶莫嚥了嚥口水問道，神色頗有幾分蒼白恐懼。

「不用擔心，我與族長同行。」夏佾微笑道，韹點了點頭，投去幾分安撫的眼神。

雙胞胎對視一眼，並沒有為此感到放鬆，夏佾的戰鬥力可是弱於韹的…應該說整個戮就沒有比族長更強的人。

提起監獄，他們沒有一個人想再回到那裡的，因此特別不明白，韹明明也是通緝榜上的人，為什麼可以這麼大搖大擺、無所畏懼的出入監獄。

不過很顯然的，這是既定事實，他們不可能阻攔對方的決定。

「…如莉安娜回來應該會發瘋…」伊密看著相偕離開的兩人喃喃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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