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online》 -Survival Rights - 失控 4

結界外待命的阿斯特麗德握著扇子，明顯的略微焦慮，他們將自己隔絕在外，自然也失去了探查內部戰況的權力。

隨著時間過去，阿斯特麗德突然睜開了眼，刷地一下站起來，抬手凝結出星光結帶。

結界光芒大盛，而裡面那棟大樓終於發出了不堪負荷的悲鳴聲，從上到下龜裂出無數裂痕，彷彿冰山倒塌一樣裂解崩塌。

阿斯特麗德紫羅蘭色的眼睛受到急速運轉的秘能影響，淡淡的透出紫色的光，她沒有一下子把結界解開，而是壓制著裡面離開主人後橫衝四溢的秘能，然後在結界的頂端開了一個洞，從那裡排出壓力。

隨著氣爆般的聲響過後，阿斯特麗德一層一層的解開結界，眼前慘烈的廢墟景象讓眾人一時之間猶豫該不該進入現場。

「結冰了，看來夏佾和韹打的很激烈。」雪狼瞇著眼看向廢墟，目力極好的他能看到水泥磚塊上凝結的冰痕。

「看這場面，夏佾沒能打贏族長呢…」空即是色推測道，惹來兩位從者的譏諷。

「就憑夏佾？」阿斯特麗德嘲道。

「怎麼可能。」雪狼點頭附和。

「…兩位對族長的忠誠度還真是讓人望塵莫及阿。」空即是色無奈的說道，在他的角度看來，就算是韹也有脆弱的時候。

「如果你說的是之前的韹的話，的確有著極端的脆弱點，但現在的韹不一樣。」阿斯特麗德隨口說道，她繞過一片廢墟的牆角，準確的找到了那兩個人。

少年一手掐住金髮青年的脖子，一手以殘暴的姿態撕開他與影子的連結，來自深淵的影子糾纏扭動，不甘心般試圖再重回到夏佾身上。

「雜碎。」冷冷說道，韹並不像夏佾擁有命令的能力，但他的龐然無形的感知可不是放著當背景板的。

只見影子從扭動到僵直，緩緩覆上一層冰凝，最後碎裂成冰花。

這過程中阿斯特麗德和空即是色都是秉著呼吸的，完全不敢大喘氣。

法系職業的他們對秘能的變化都很敏感，他們能夠感覺到，韹周圍被秘能包圍著，宛如重力場，更甚於可以說是黑洞。

…他滅掉黑影的手法差不多等於黑洞塌縮，難為夏佾還能夠平安無事的躺在韹的身邊。

至於到底是夏佾也不同尋常人，或是韹有意維護，阿斯特麗德完全不想猜。

而韹在完全消滅掉夏佾的『影子』後看了阿斯特麗德他們一眼，讓周遭溫度下降的元兇緩緩的收斂，雪狼因為回溫的空氣打了個噴嚏，嘴角微撇。

…他還是比較喜歡零下溫度的環境。

彷彿把感知團吧團吧收容進體內的少年起身，半點不溫柔的掐著夏佾的脖子從廢墟中躍出。

空即是色嘴角一抽，勉強維持住自己淡定的表情…夏佾看上去也太慘了，一頭燦金的髮全被血染的紅黑，被拖拽的關係，他的手腳也全都破皮流血。

空即是色甚至覺得自己看到類似於白骨外露的地方。

「主人，這是打個半死的水準嗎？」阿斯特麗德連敬稱都換回以前的叫法，充滿求知心的問道。

「？」韹歪了下頭，露出了明顯的疑惑表情後回答「不是。」

少年鬆手，任由夏佾像個殘破玩偶一樣砸在地上，空即是色不忍心的閉眼唸了聲佛號。

「我留了他一口氣。」韹用一種已經大開恩典的語氣說道，他摘下染血的手套，一撩微微散落在耳邊的長髮，漫不經心的收起還處於亢奮狀態的鍊。

阿斯特麗德倒抽了一口氣，扇子一動，星光落到了夏佾身上續命。

空即是色又唸了聲阿彌陀佛，近乎小心翼翼的試探道。

「那…族長，我現在該做什麼？」他倒底是能救夏佾還是不能救？

「治好他，該做的檢查也做了。」韹淡淡地說道，好似下了重手把人打成這樣的不是他本人一樣。

「恕在下多嘴…這樣很浪費醫療資源。」空即是色簡單查探了下夏佾的傷勢後吐槽道。

只是要壓制夏佾做檢查的話，韹不用做到這種地步，他說只留一口氣是真的只留一口氣，要不是阿斯特麗德反應快速的讓星光續命，夏佾此刻已經斷氣了。

重傷成這樣不可能做檢查，痊癒也要花上不少的時間，空即是色覺得很沒必要。

「別說了，空即是色，韹能留夏佾一條命已經是好事了…你要再勸諫的話，恐怕他直接省了你使用醫療資源的事。」阿斯特麗德冒著冷汗說道，她差點就忘記了，韹可不是單純的為了壓制夏佾的暴走而出手。

夏佾可還欠著韹一筆債阿，他那樣欺騙韹，想輕描淡寫的過去是不可能的。

不如說，夏佾還能活著這件事，足以證明他在韹心中有著怎樣特殊的地位。

空即是色一怔，抬頭悄悄偷看了下被他們議論的對象，少年察覺到視線只是懶散的掀起眼皮看他一眼，完全看不出他在意夏佾的死活。

「相信我，對我們的族長大人來說，殺人遠比手下留情簡單多。」畢竟那是殺死無數敵人的韹最為熟練的業務…阿斯特麗德壓低音量說道。

雪狼耳朵一顫，很想提醒阿斯特麗德，這個距離只要說出口…對近戰職業不存在悄悄話。

空即是色無語極了，他嘆了一口氣後對雪狼說道。

「搭把手吧，剛好副族長給他預訂了一間VIP病房，沒想到真的用上了。」

還不等雪狼回答，韹走了過來，熟練的將夏佾一裹一抬，輕鬆的把金髮青年抱了起來。

「帶路。」他簡潔有力的說道，阿斯特麗德緩緩瞪大了眼睛，似乎察覺到某種不可思議的事。

「…」雪狼看著阿斯特麗德的表情變化，感覺自家公主殿下似乎在想些說出來會被韹幹掉的事。

他趕緊拽住對方，並一手捂住她的嘴巴。

韹無視了兩人的拉扯，對著空即是色頷首示意。

「帶路。」

空即是色壓下自己吃驚而想敲木魚的衝動，定神垂眸，打定主意不去多看眼前這打破韹人設的畫面。

「請跟我來，族長大人。」他轉身帶路，而阿斯特麗德好不容易掙脫了雪狼的束縛，快步跟上來，在微微落後韹半步的距離跟隨著，她悄悄打量著遠征歸來後殺伐之氣更重的主人。

少年瞥了她一眼，沒有對她過於強烈的打量視線發表意見。

「嗯…好像又長高了？」她彷彿自言自語的說道，雪狼跟隨其後，聞言立刻道。

「你沒看錯，大概長了三公分。」

「族長大人的生長板還沒閉合，估計還能再長。」空即是色忍不住插話，他是負責管理韹體檢的人，對曾經發育遲緩的某人體徵數據最有發言權。

「我倒是覺得現在的高度就足夠了。」韹淡淡的說道，他現在差不多長到了178公分，根據方榮顯和劉大律師所說，他的父親有180公分，母親也有178公分…他的身高應該是還能再往上竄。

「再長高的話，作戰方式或許要重新調整，不能按照以前的那一套來。」他說道。

「但是178的話，感覺不夠霸氣？女孩子好像都更喜歡高個子的男生，雖然但是…像夏佾就很受歡迎。」阿斯特麗德歪著頭說道，促狹的眨眨眼。

這番話簡直讓人不知道該如何接。

空即是色感覺夏佾要是還有意識，八成又會給阿斯特麗德記上一筆。

「…就算我只有一米六，世人也會為了我瘋狂。」韹沉默了好一會回答道，他的神情半點沒有開玩笑的成分，頓了一下說道。

「中學時期，塞在我抽屜和櫃子裡的情書很多。」禮物就不用說了，他通通都丟進垃圾桶了，拆都沒拆過。

「…」阿斯特麗德無語，而且無法反駁，從韹簡單的語句裡完全能夠想像到畫面，他綺麗的容貌根本男女通殺，看啟示副本裡的盛況就知道了，癡迷於他只與審美有關，與性別無關。

「你這樣會把天聊死的，主人。」雪狼誠懇的勸道，無論是利娜還是韹，似乎在情商方面都是短板。

大概對於他們來說，聊天等於說廢話，並不需要開通這項功能。

果然，少年輕輕一挑眉，做出了那又如何的表情。

「好吧，其實我只是想問問你喜歡什麼類型的人。」阿斯特麗德聳肩承認了自己的目的。

「以人類的年齡來說，你差不多到了交配的黃金時期…事實上，方榮顯也很希望你可以有個固定伴侶，而其他管理層也認同族長非單身對基地管理更有幫助。」

「哦？」韹意味不明的應了一聲。

「我們預估，未來想要潛入你臥室的人數將會大幅上漲。」雪狼接茬說道。

「中央區護衛隊為這件事開了很多次會議，目前是預計將巡邏人數調整至三倍。」

少年對此絲毫不感興趣，他輕嗤了一聲道。

「無聊。」

這到底是指護衛隊的用心屬於徒勞無功，還是說那些人很無聊，他們竟一時分辨不出來。

「的確無聊…你可是最討厭人類的，方榮顯的擔心也太多餘了，嗯…為此我們實行了偶像計畫，目前運作的還不錯，今年九歲和蘇維埃轉移了不少人的注意力。」阿斯特麗德有意無意的提起昔日夥伴，似乎話裡有話。

韹腳步慢了一秒，他垂眸一瞬，然後犀利的目光落到了阿斯特麗德身上。

「與花火有關？」

阿斯特麗德紫羅蘭的瞳孔受到極大驚嚇收縮，她發出奇怪的語助詞，然後僵硬的嗯了一聲。

見鬼了！！他的直覺是不是又朝著變態的程度升級了，到底為什麼能夠猜到她七彎十八拐後意圖阿？

「無論她決定做什麼，我不予干涉。」韹淡漠的回答，絲毫看不出來他與對方有著親近的關係。

他們曾是在天台上一同嘲笑訓導主任禿頭的學長與學妹。

沒錯，曾經。

阿斯特麗德沒料到韹會這樣說，她急切的伸手拉住韹的手肘。

「韹！你不能這樣說！她有天賦的！！」

「所以？」韹如她所願的停下腳步，淡藍色的眼裡沒有波動。

「你知道她要做什麼嗎？！圖書管理員！她擁有禁咒級別的潛力，卻只打算當一個圖書管理員？！」阿斯特麗德重複的強調，引來的只是韹的冷笑。

「喂，阿斯特麗德，厭惡包辦婚姻的傢伙竟然要我用權勢壓迫他人嗎？你要不要聽一聽你剛剛都說了甚麼？」他的語調很冷，甚至帶著嘲意的。

「既然如此，阿斯特麗德，我以族長和主人的名義下令，不准干涉花火的決定。」

「不只是你，所有氏族成員亦同。」韹沉冷的聲音沒有半點轉圜的餘地。

阿斯特麗德張了張嘴，她知道韹是認真的，但她無法理解對方放任花火墮落的決定。

確定阿斯特麗德不會違背他的命令後，韹轉頭繼續往前走，然後扔下微帶緩和的一句話。

「你不了解花火。」她不是那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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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了解花火的又豈止阿斯特麗德一個人，更沒有想到她申請做圖書管理員的申請表會被遞到族長的桌上，並獲得親批。

韹親自批准了申請書，並給予高額的預算。

當旁人都驚訝到無法理解時，只有當事的兩人彷彿打啞謎的般握了握手，韹甚至摸了摸花火的髮頂，用堪稱柔和的語氣說道。

「放手做，我支持。」伴隨著這句話，他送出的還有市立圖書館的地契與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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